他不知道这份悲伤从何而来，可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如同一位从未谋面的至亲，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永远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人族会失去王？！”
方青的声音划破空气，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嗓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控，可胸口的闷气堵得太过难受，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用力拉扯。
他必须知道，到底是什么，折断了那根撑起天地的脊梁。
“在我刚刚诞生灵智的时候，人族遭遇了一场灭世大战。”秘境之灵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场刻骨铭心的噩梦，“那片战场，惨烈到将宇宙的一角都彻底打碎。”
“我只见过一段残留的影像，看完之后，我呆滞了许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它停顿了片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尘土与焦糊的气息。
“那时候，人族在星空万族之中排名第七。”
“可不知为何——排名第六的天魔族、排名第九的影族，还有另外十几个排名靠后的族群，突然同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就像提前约定好的一样。”人族的盟友在那场战争中帮了大忙，否则那场浩劫足以让整个人族彻底覆灭。
可即便侥幸存活，残存的力量也所剩无几——曾经跻身前十的强大族群，战后直接跌落到数百名之外，就连人王也身负致命重伤，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四象秘境的灵体说到这里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有指甲死死扣在石壁边缘。
它沉默了一瞬，又突然提高了语调。
那场战斗中，人王以自身重伤为代价，硬生生斩杀了三位异族王者。
其中甚至包括天魔族的魔王。
这件事说出去，足以让整片星空为之震颤。
谁能做到这一点？
唯有人族之王。
那位镇守人王。
正因为那一战，万族才真正看清了人王的恐怖——若是人族的整体底蕴再深厚一些，或许冲击星空前五都并非不可能。
事实上，人族当年能挤进前十，靠的正是这位镇守人王以一己之力撑起整片天地。
方青站在一旁静静聆听，胸口一阵滚烫，一阵冰凉。
那些惨烈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浮现——血光冲天，兵刃交错，一道孤影独自立在万族围攻的中心，脚下倒着三具异族王者的尸骨。
可紧接着，疑惑如同尖刺一般扎进脑海。
然后呢？
人王重伤，族群衰落，之后的岁月是如何熬过来的？万族向来冷酷无情，绝不会放过一个曾经跻身前十的对手，哪怕这个对手已经奄奄一息。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三位异族王者的陨落，让那场大战渐渐落下帷幕。”
“可人王的伤势实在太重，整个人族倾尽所有的资源，也无法阻止伤势的持续恶化。”
“一天又一天，一分又一秒，他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就在那个时候，人王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他清楚——自己一旦倒下，整个人族就会被蜂拥而上的敌人彻底撕碎。
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趁着自己还残留最后一丝战力，他将自己永久封印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人族走到了灭族的边缘，那层封印就会自动解开。”
“他会再次苏醒，用尽血肉中残存的所有力量，为人族打响最后一场守护之战。”
“那是人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战，也是他留给后人的最后一份馈赠……”
“其他族群不是不想赶尽杀绝。”
“可它们害怕，它们知道人王就算被封印，也能再拉着其中一个族群陪葬。”
“这么多年来，小范围的摩擦从未停止，可没有任何一族敢真正撕破脸皮发动大战。”
“它们都在等待——等待人王在封印中彻底油尽灯枯的那一天，等待那具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它们才会倾巢而出。”
“我恨啊。”四象秘境的灵体攥紧无形的拳头，声音里带着砂石摩擦般的沙哑。
“人王为了人族做到了这种地步，可后世子孙却懦弱不堪，在漫长的岁月里苟且偷生，一事无成。”
“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站起来？让那位被封印的人王看一看，他豁出性命守护的人族，终于再次挺直了脊梁？”
“等他封印解开的那一天，我希望他看到的不是遍地鲜血与战火，而是人族的盛世辉煌。”四象秘境的边缘地带，有生灵正在谈论着人族的往事。
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这个话题，话语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神圣的名字上。
“大人，我们都期盼着，能再有一位人王挺身而出，带领我们人族重新走向辉煌。”说话的是一位青年，声音里压着急切的渴望。
他站在一块碎裂的古碑旁，目光望向远方那道身影。
四象秘境之灵没有接话。
它沉默着，不敢去想镇守人王如今是否还存活于世。
那段记忆太过遥远，远到连它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位无上存在，是否早已消散在漫长的时光缝隙之中。
“是啊。”有生灵附和道。
“该有人接过这份重担了。”方青低声应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再这样拖延下去，总有一天，人族会被其他族群吞噬得尸骨无存。
可他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虽然平时偶尔会有些自恋——毕竟身上还靠着系统加持——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距离人王那个位置，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时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我脑海里的记忆破碎得十分严重，可有一段景象，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海，浪涛翻涌起来的不是海水，而是累累白骨。”
“血气浓重得如同泼洒的墨汁，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血海里有尸骨沉浮，那些尸骨的主人生前，必定都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
“大人说的……”
四象秘境之灵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可是那片传说中的无尽血海？”
方青没有否认。
秘境之灵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片地方，可听过的相关传闻数不胜数。
眼前这位大人描述的画面，和它印象中传说里的战场几乎一模一样。
它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人，我不敢说绝对肯定，但我大概猜到您的身份了。”
“您，应该是当年和人王并肩作战的顶尖存在之一吧？”
“那片无尽血海，就是当年的一处核心战场。”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秘境之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眼前这位存在，可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
能知晓无尽血海，能记得镇守人王，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大人是真正亲身参与过那场大战的人，是和那位人王一同站在战场最前线的无上存在。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无数顶尖存在就此陨落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方青没有否认。
秘境之灵说什么，他就应下什么，心里甚至懒得去反驳。
只是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为什么爷爷和景老当年也见过那片无尽血海？还有那头从血海里逃出来的魔物，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他揉了揉眉心，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按理说，那种等级的上古战场，应该和这片天地相隔无数星域，两者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我的记忆缺失了太多，就连当年是如何受伤的，都已经记不清了。”他顿了顿，声音平稳淡漠，“不过你刚才提到的镇守人王，我觉得，他应该还没有离去。”
“他还在某个地方，默默守护着整个人族。”秘境之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四象秘境之灵突然开口问道：“若是有人在机缘之下，瞥见了无尽血海的片段，这意味着什么？”
方青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刻意的不确定：“看到无尽血海的一角？这根本说不通。”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人，莫非您亲眼见过……”
秘境之灵的声音里带着试探，毕竟这个话题来得毫无征兆，看似随口提起，却又仿佛藏着深意。
“没有见过，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方青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
秘境之灵心底并不相信，可它摸不透这位大人的心思。
只能暗自猜测，或许真的是大人无聊时随口提起的话题。
“那人王的资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青话锋一转，“你这四象秘境，竟然藏着这样的顶级传承？”
“大人可曾听说过人王殿？”
方青沉默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略有耳闻。”
“当年人王殿打造了无数传承秘境，将人族的各种道统、功法、秘术全部封存其中，散布到宇宙的各个角落。”秘境之灵的声音低沉下来，“目的是全面提升人族的整体实力，让那些偏远星域的人族分支，也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如同一位从未谋面的至亲，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永远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人族会失去王？！”
方青的声音划破空气，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嗓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控，可胸口的闷气堵得太过难受，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用力拉扯。
他必须知道，到底是什么，折断了那根撑起天地的脊梁。
“在我刚刚诞生灵智的时候，人族遭遇了一场灭世大战。”秘境之灵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场刻骨铭心的噩梦，“那片战场，惨烈到将宇宙的一角都彻底打碎。”
“我只见过一段残留的影像，看完之后，我呆滞了许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它停顿了片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尘土与焦糊的气息。
“那时候，人族在星空万族之中排名第七。”
“可不知为何——排名第六的天魔族、排名第九的影族，还有另外十几个排名靠后的族群，突然同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就像提前约定好的一样。”人族的盟友在那场战争中帮了大忙，否则那场浩劫足以让整个人族彻底覆灭。
可即便侥幸存活，残存的力量也所剩无几——曾经跻身前十的强大族群，战后直接跌落到数百名之外，就连人王也身负致命重伤，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四象秘境的灵体说到这里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有指甲死死扣在石壁边缘。
它沉默了一瞬，又突然提高了语调。
那场战斗中，人王以自身重伤为代价，硬生生斩杀了三位异族王者。
其中甚至包括天魔族的魔王。
这件事说出去，足以让整片星空为之震颤。
谁能做到这一点？
唯有人族之王。
那位镇守人王。
正因为那一战，万族才真正看清了人王的恐怖——若是人族的整体底蕴再深厚一些，或许冲击星空前五都并非不可能。
事实上，人族当年能挤进前十，靠的正是这位镇守人王以一己之力撑起整片天地。
方青站在一旁静静聆听，胸口一阵滚烫，一阵冰凉。
那些惨烈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浮现——血光冲天，兵刃交错，一道孤影独自立在万族围攻的中心，脚下倒着三具异族王者的尸骨。
可紧接着，疑惑如同尖刺一般扎进脑海。
然后呢？
人王重伤，族群衰落，之后的岁月是如何熬过来的？万族向来冷酷无情，绝不会放过一个曾经跻身前十的对手，哪怕这个对手已经奄奄一息。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三位异族王者的陨落，让那场大战渐渐落下帷幕。”
“可人王的伤势实在太重，整个人族倾尽所有的资源，也无法阻止伤势的持续恶化。”
“一天又一天，一分又一秒，他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就在那个时候，人王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他清楚——自己一旦倒下，整个人族就会被蜂拥而上的敌人彻底撕碎。
所以他绝对不能死。”
“趁着自己还残留最后一丝战力，他将自己永久封印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人族走到了灭族的边缘，那层封印就会自动解开。”
“他会再次苏醒，用尽血肉中残存的所有力量，为人族打响最后一场守护之战。”
“那是人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战，也是他留给后人的最后一份馈赠……”
“其他族群不是不想赶尽杀绝。”
“可它们害怕，它们知道人王就算被封印，也能再拉着其中一个族群陪葬。”
“这么多年来，小范围的摩擦从未停止，可没有任何一族敢真正撕破脸皮发动大战。”
“它们都在等待——等待人王在封印中彻底油尽灯枯的那一天，等待那具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它们才会倾巢而出。”
“我恨啊。”四象秘境的灵体攥紧无形的拳头，声音里带着砂石摩擦般的沙哑。
“人王为了人族做到了这种地步，可后世子孙却懦弱不堪，在漫长的岁月里苟且偷生，一事无成。”
“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站起来？让那位被封印的人王看一看，他豁出性命守护的人族，终于再次挺直了脊梁？”
“等他封印解开的那一天，我希望他看到的不是遍地鲜血与战火，而是人族的盛世辉煌。”四象秘境的边缘地带，有生灵正在谈论着人族的往事。
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这个话题，话语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神圣的名字上。
“大人，我们都期盼着，能再有一位人王挺身而出，带领我们人族重新走向辉煌。”说话的是一位青年，声音里压着急切的渴望。
他站在一块碎裂的古碑旁，目光望向远方那道身影。
四象秘境之灵没有接话。
它沉默着，不敢去想镇守人王如今是否还存活于世。
那段记忆太过遥远，远到连它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位无上存在，是否早已消散在漫长的时光缝隙之中。
“是啊。”有生灵附和道。
“该有人接过这份重担了。”方青低声应了一句。
他心里清楚，再这样拖延下去，总有一天，人族会被其他族群吞噬得尸骨无存。
可他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虽然平时偶尔会有些自恋——毕竟身上还靠着系统加持——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距离人王那个位置，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时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我脑海里的记忆破碎得十分严重，可有一段景象，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海，浪涛翻涌起来的不是海水，而是累累白骨。”
“血气浓重得如同泼洒的墨汁，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血海里有尸骨沉浮，那些尸骨的主人生前，必定都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
“大人说的……”
四象秘境之灵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可是那片传说中的无尽血海？”
方青没有否认。
秘境之灵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片地方，可听过的相关传闻数不胜数。
眼前这位大人描述的画面，和它印象中传说里的战场几乎一模一样。
它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人，我不敢说绝对肯定，但我大概猜到您的身份了。”
“您，应该是当年和人王并肩作战的顶尖存在之一吧？”
“那片无尽血海，就是当年的一处核心战场。”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秘境之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眼前这位存在，可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
能知晓无尽血海，能记得镇守人王，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大人是真正亲身参与过那场大战的人，是和那位人王一同站在战场最前线的无上存在。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无数顶尖存在就此陨落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方青没有否认。
秘境之灵说什么，他就应下什么，心里甚至懒得去反驳。
只是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为什么爷爷和景老当年也见过那片无尽血海？还有那头从血海里逃出来的魔物，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他揉了揉眉心，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按理说，那种等级的上古战场，应该和这片天地相隔无数星域，两者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我的记忆缺失了太多，就连当年是如何受伤的，都已经记不清了。”他顿了顿，声音平稳淡漠，“不过你刚才提到的镇守人王，我觉得，他应该还没有离去。”
“他还在某个地方，默默守护着整个人族。”秘境之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四象秘境之灵突然开口问道：“若是有人在机缘之下，瞥见了无尽血海的片段，这意味着什么？”
方青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刻意的不确定：“看到无尽血海的一角？这根本说不通。”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人，莫非您亲眼见过……”
秘境之灵的声音里带着试探，毕竟这个话题来得毫无征兆，看似随口提起，却又仿佛藏着深意。
“没有见过，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方青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
秘境之灵心底并不相信，可它摸不透这位大人的心思。
只能暗自猜测，或许真的是大人无聊时随口提起的话题。
“那人王的资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青话锋一转，“你这四象秘境，竟然藏着这样的顶级传承？”
“大人可曾听说过人王殿？”
方青沉默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略有耳闻。”
“当年人王殿打造了无数传承秘境，将人族的各种道统、功法、秘术全部封存其中，散布到宇宙的各个角落。”秘境之灵的声音低沉下来，“目的是全面提升人族的整体实力，让那些偏远星域的人族分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