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的身躯摇晃两下，扑倒在地上。
“吼——”
那只妖兽仰头咆哮。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眼珠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二级妖兽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砰砰砰。
小区里的玻璃窗，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拍碎，一片接一片炸裂开来。
碎玻璃散落一地，映着路灯与火光的光芒。
“二级……是二级妖兽！”
“这怎么可能？城区里怎么会出现二级妖兽？”
“我不想死！我刚谈了女朋友，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楼道里、走廊上、房间内，到处都是哭声与呼喊声。
有人抱着孩子冲下楼，有人瘫坐在墙角，有人翻窗想要逃跑，却被楼下的妖兽吓得缩了回去。
方青站在窗边。
他的手撑在窗沿上，指尖已经泛白。
刚才还庆幸武者赶到的念头，此刻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妈……我们……”
他转过头，看向母亲陈欣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眶里慢慢泛起的绝望。
方青再次看向楼下。
那只二级妖兽正在原地转圈，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它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压抑。
他紧紧攥起拳头。
自己只是中级武者。
面对二级妖兽。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另一个方向，那些正在清理一级妖兽的武者们，听到队友的嘶吼后，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们的手猛然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双眼泛红，愤怒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但他们没有立刻冲过去。
因为他们清楚，冲上去，就是送死。
所有习武之人都明白，二级妖兽带来的压迫感有多恐怖。
哪怕整支小队全部上阵，也不够这只怪物伸伸爪子。
它一动，就意味着死亡降临、家园破碎、生灵涂炭。
有人眼中满是恐惧，有人嘴唇紧抿，却没有一个人向后退半步。
下一秒，所有人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武者，没有逃兵！”
广场上，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楼道、车棚、墙角跑出来。
有的才二十出头，有的脸上已经布满皱纹；有初级武者，也有中级武者；有人刚哄睡孩子，有人正要把切好的菜端上桌。
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却在这一刻拥有了同一个身份——
武者。
那是隔绝人类与深渊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们大可以选择逃跑。
可如果他们跑了，这个小区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武者不可辱”
这句话，不是武者自己喊出来的，是身后的百姓，用一次次生命换来的尊重。
“队长！”
那个被砸进墙里又爬起来的人——石新觉，捂着胸口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妖兽脚下那具刚被撕碎的同伴遗体。
“小古，我现在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去求援，去找武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同铁钉般砸进空气里，“其余人，跟我上。”一支十人的小队，此刻只剩下九个人。
“是！”
那个叫小古的男人喉头一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跑。
他知道，队长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他的肩上，扛着九条生命的希望。
那只妖兽吞干净爪子下的人类，舔了舔嘴角的血沫，显然还没有吃饱。
在它的感知里，四周全是会动的美食，这一次总算能填饱肚子了。
更别说，人群里还混着几个血气更浓郁的武者——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它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吼，粗壮的腿在地上一蹬，如同滚落的巨石般轰轰碾来。
别看它体型庞大，动作却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与冲上来的武者小队撞在一起。
“给我死！”
队列最前方的男子举起长刀，刀锋裹着一层寒光，仿佛能将空气劈成两半。
他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灌注在这一刀里，狠狠砍向妖兽迎上来的利爪。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色中炸开，火星四溅。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时，火星溅了那人满脸。
刀锋砍在妖兽身上——连皮毛都没能破开。
他愣了一瞬，手腕还悬在半空，想要补上第二刀。
黑影已经笼罩下来。
那只爪子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布匹被狠狠扯裂。
等众人喊出“快躲开”三个字时，石新觉刚挡住另一侧袭来的兽爪。
他想转身拽人，温热的液体先一步扑到脸上。
有人被撕碎了。
前一秒还在呼吸的同伴，此刻碎肉溅出三米远。
血珠挂在每个人的眼睫毛上。
嚎叫声骤然炸开。
刀剑枪棍全都朝着妖兽身上招呼。
二级妖兽的皮肉硬得像铁疙瘩，那些攻击落在上面，连让它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惨叫声。
闷响声。
又一名武者被拍进地里。
石新觉趁着妖兽甩头的空隙，窜到它的背上。
长刀紧紧攥在手里，对准那拳头大小的眼珠——这是唯一能破防的部位。
妖兽的身体太过坚硬，硬到只有眼窝里的软肉可以攻击。
“牵制住它！”
剩下的三个人浑身是血，拼尽全力抱住妖兽的前肢。
只要能废掉它一只眼睛，这只怪物就会失去一半的威力。
妖兽怒吼一声。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终于失去了耐心。
这群嗡嗡作响的小虫子咬不死它，却也甩不掉，背上的那个更是让它脊背发凉。
它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铁尾甩动时带着破空声。
三个人像破布一样被甩飞出去，石新觉的身体悬在半空，胸口被尾巴狠狠击中，长刀脱手而出，整个人砸进三米外的土堆里。
妖兽在空中扭过身体。
巨嘴张开，咬住一名武者的上半身。
牙齿合拢，鲜血从那人的腰间喷涌而出。
剩下的五个人躺在地上。
再也站不起来了。
“完了……”
小区铁栅栏后面有人哭出声。
他们隔着栏杆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穿制服的武者在妖兽面前都撑不过几下，里面的普通人更不用说了。
等妖兽啃干净这几个武者，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谁都跑不掉。
妖兽低下头，咬住一名昏迷的武者。
那人的腿还在抽搐，鲜血顺着妖兽的嘴角往下流淌。
没有人敢动弹。
二级妖兽。
一级武者小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栅栏后面有人颤抖着呼喊：“有没有人来救我们……”
“武师呢？守城的武师大人呢？”
地面被重压得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头二级妖兽的尾巴刚刚横扫而过，碎石与尘土扬起的雾霭还没有完全消散。
石新觉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膝盖以下的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断裂的骨骼隔着皮肉凸起尖锐的弧度。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撞击着碎石，留下暗红的印记。
有人朝着天空嘶吼，声音被这只怪物带来的压迫感碾得支离破碎。
空间裂缝张开的方向，所有想要传递出去的信号，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彻底吞噬。
武馆派出的这支小队，已经成了这片废墟上最后的防线。
那个去求援的武者，大概还在拼命奔跑吧。
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妖兽咀嚼吞咽的速度。
等武师赶到，所有人恐怕早就成了妖兽的腹中餐。
“来啊，朝这里咬！”
石新觉躺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只庞然大物怒吼，“你个小东西，看清楚再下嘴！”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那只妖兽果然停下了脚步。
它转过头，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戏谑，仿佛在打量一只还在挣扎的小虫。
它的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白色利齿，那模样让人浑身发冷——它竟然在笑。
它缓缓前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碎石在它的掌下发出碎裂的脆响。
“不——”
有人发出绝望的哭喊，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的。
石新觉咬着牙，下颌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的双手还能活动，臂膀上的肌肉绷得仿佛要从皮肤下炸开。
当那只妖兽低垂头颅、张开巨嘴时，他没有闭眼。
他用沾满灰尘的双手扣住地面，身体猛地向上
“吼——”
那只妖兽仰头咆哮。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眼珠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二级妖兽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砰砰砰。
小区里的玻璃窗，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拍碎，一片接一片炸裂开来。
碎玻璃散落一地，映着路灯与火光的光芒。
“二级……是二级妖兽！”
“这怎么可能？城区里怎么会出现二级妖兽？”
“我不想死！我刚谈了女朋友，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楼道里、走廊上、房间内，到处都是哭声与呼喊声。
有人抱着孩子冲下楼，有人瘫坐在墙角，有人翻窗想要逃跑，却被楼下的妖兽吓得缩了回去。
方青站在窗边。
他的手撑在窗沿上，指尖已经泛白。
刚才还庆幸武者赶到的念头，此刻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妈……我们……”
他转过头，看向母亲陈欣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眶里慢慢泛起的绝望。
方青再次看向楼下。
那只二级妖兽正在原地转圈，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它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压抑。
他紧紧攥起拳头。
自己只是中级武者。
面对二级妖兽。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另一个方向，那些正在清理一级妖兽的武者们，听到队友的嘶吼后，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们的手猛然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双眼泛红，愤怒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但他们没有立刻冲过去。
因为他们清楚，冲上去，就是送死。
所有习武之人都明白，二级妖兽带来的压迫感有多恐怖。
哪怕整支小队全部上阵，也不够这只怪物伸伸爪子。
它一动，就意味着死亡降临、家园破碎、生灵涂炭。
有人眼中满是恐惧，有人嘴唇紧抿，却没有一个人向后退半步。
下一秒，所有人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武者，没有逃兵！”
广场上，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楼道、车棚、墙角跑出来。
有的才二十出头，有的脸上已经布满皱纹；有初级武者，也有中级武者；有人刚哄睡孩子，有人正要把切好的菜端上桌。
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却在这一刻拥有了同一个身份——
武者。
那是隔绝人类与深渊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们大可以选择逃跑。
可如果他们跑了，这个小区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武者不可辱”
这句话，不是武者自己喊出来的，是身后的百姓，用一次次生命换来的尊重。
“队长！”
那个被砸进墙里又爬起来的人——石新觉，捂着胸口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妖兽脚下那具刚被撕碎的同伴遗体。
“小古，我现在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去求援，去找武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同铁钉般砸进空气里，“其余人，跟我上。”一支十人的小队，此刻只剩下九个人。
“是！”
那个叫小古的男人喉头一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跑。
他知道，队长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他的肩上，扛着九条生命的希望。
那只妖兽吞干净爪子下的人类，舔了舔嘴角的血沫，显然还没有吃饱。
在它的感知里，四周全是会动的美食，这一次总算能填饱肚子了。
更别说，人群里还混着几个血气更浓郁的武者——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它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吼，粗壮的腿在地上一蹬，如同滚落的巨石般轰轰碾来。
别看它体型庞大，动作却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与冲上来的武者小队撞在一起。
“给我死！”
队列最前方的男子举起长刀，刀锋裹着一层寒光，仿佛能将空气劈成两半。
他将所有的愤怒与力量灌注在这一刀里，狠狠砍向妖兽迎上来的利爪。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色中炸开，火星四溅。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时，火星溅了那人满脸。
刀锋砍在妖兽身上——连皮毛都没能破开。
他愣了一瞬，手腕还悬在半空，想要补上第二刀。
黑影已经笼罩下来。
那只爪子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布匹被狠狠扯裂。
等众人喊出“快躲开”三个字时，石新觉刚挡住另一侧袭来的兽爪。
他想转身拽人，温热的液体先一步扑到脸上。
有人被撕碎了。
前一秒还在呼吸的同伴，此刻碎肉溅出三米远。
血珠挂在每个人的眼睫毛上。
嚎叫声骤然炸开。
刀剑枪棍全都朝着妖兽身上招呼。
二级妖兽的皮肉硬得像铁疙瘩，那些攻击落在上面，连让它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惨叫声。
闷响声。
又一名武者被拍进地里。
石新觉趁着妖兽甩头的空隙，窜到它的背上。
长刀紧紧攥在手里，对准那拳头大小的眼珠——这是唯一能破防的部位。
妖兽的身体太过坚硬，硬到只有眼窝里的软肉可以攻击。
“牵制住它！”
剩下的三个人浑身是血，拼尽全力抱住妖兽的前肢。
只要能废掉它一只眼睛，这只怪物就会失去一半的威力。
妖兽怒吼一声。
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终于失去了耐心。
这群嗡嗡作响的小虫子咬不死它，却也甩不掉，背上的那个更是让它脊背发凉。
它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铁尾甩动时带着破空声。
三个人像破布一样被甩飞出去，石新觉的身体悬在半空，胸口被尾巴狠狠击中，长刀脱手而出，整个人砸进三米外的土堆里。
妖兽在空中扭过身体。
巨嘴张开，咬住一名武者的上半身。
牙齿合拢，鲜血从那人的腰间喷涌而出。
剩下的五个人躺在地上。
再也站不起来了。
“完了……”
小区铁栅栏后面有人哭出声。
他们隔着栏杆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穿制服的武者在妖兽面前都撑不过几下，里面的普通人更不用说了。
等妖兽啃干净这几个武者，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谁都跑不掉。
妖兽低下头，咬住一名昏迷的武者。
那人的腿还在抽搐，鲜血顺着妖兽的嘴角往下流淌。
没有人敢动弹。
二级妖兽。
一级武者小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栅栏后面有人颤抖着呼喊：“有没有人来救我们……”
“武师呢？守城的武师大人呢？”
地面被重压得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那头二级妖兽的尾巴刚刚横扫而过，碎石与尘土扬起的雾霭还没有完全消散。
石新觉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膝盖以下的小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断裂的骨骼隔着皮肉凸起尖锐的弧度。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撞击着碎石，留下暗红的印记。
有人朝着天空嘶吼，声音被这只怪物带来的压迫感碾得支离破碎。
空间裂缝张开的方向，所有想要传递出去的信号，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彻底吞噬。
武馆派出的这支小队，已经成了这片废墟上最后的防线。
那个去求援的武者，大概还在拼命奔跑吧。
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妖兽咀嚼吞咽的速度。
等武师赶到，所有人恐怕早就成了妖兽的腹中餐。
“来啊，朝这里咬！”
石新觉躺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只庞然大物怒吼，“你个小东西，看清楚再下嘴！”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那只妖兽果然停下了脚步。
它转过头，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戏谑，仿佛在打量一只还在挣扎的小虫。
它的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白色利齿，那模样让人浑身发冷——它竟然在笑。
它缓缓前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碎石在它的掌下发出碎裂的脆响。
“不——”
有人发出绝望的哭喊，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的。
石新觉咬着牙，下颌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的双手还能活动，臂膀上的肌肉绷得仿佛要从皮肤下炸开。
当那只妖兽低垂头颅、张开巨嘴时，他没有闭眼。
他用沾满灰尘的双手扣住地面，身体猛地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