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终于看清了真相——眼前这头它刻意讨好的“同类”,根本不是什么雌性妖鼠,而是一个浑身湿透、两条腿站立的两脚兽,是它们天生的猎物!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灼烧着它的神经,四肢猛地刨动水面,激起巨大水花,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疯狂朝着王阳煦追来,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两者之间的距离,以呼吸为单位,飞速缩短,近在咫尺。

    王阳煦能清晰闻到身后传来的浓烈腐臭气味,能清楚听见利爪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嘶鸣,近在耳畔。

    后背的皮肤,隐隐传来一阵发麻的触感,那是冰冷的死亡气息,正在轻轻触碰他的脊背,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全身。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可言,必死无疑。

    妖鼠锋利的爪子,已经紧紧贴住他的后颈,冰凉刺骨。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锋利爪尖刺破皮肤时,细微的阻力,温热的鲜血,顺着脊椎缓缓向下流淌,带来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间的一切,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歇,妖鼠的疯狂嘶鸣瞬间消失,就连他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万籁俱寂。

    王阳煦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从遥远的天际线骤然亮起,璀璨夺目,仿佛有人将皎洁月光狠狠揉碎,又尽数灌入狂暴雷霆之中,气势滔天。

    白光之中,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凛冽杀意,锋芒毕露,如同冬夜最刺骨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可眼眶却莫名滚烫,酸涩难当,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这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永生难忘。

    “唰——”

    白光如流星赶月,擦着他的耳侧飞速掠过,带着无可匹敌的凌厉气势,狠狠扑向身后紧追不舍的巨大黑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烈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只有骨骼断裂、脆如枯枝的细微声响,清晰传入耳中。

    那头凶戾残暴、实力强悍的大宗师妖鼠,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苦惨叫,庞大的身躯便被一道斜斜的切口,整齐地劈成两半,滚烫的内脏与鲜血,狠狠泼洒在岸边青翠的草地上。

    刺眼的鲜红,搭配翠绿的草地,形成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令人心生寒意。

    剩余围追堵截的妖鼠,瞬间僵在原地,猩红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它们还没来得及转身逃窜,第二道、第三道凌厉白光,已从虚空中凭空凝聚成形,如同密集雨点,接连不断地飞速落下,精准无比。

    每一道白光落下,都能精准切开一头妖鼠的躯体,干净利落,干脆决绝,不给对方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瞬间斩杀。

    片刻之间,岸边草地便被妖鼠的鲜血染成深褐色,血腥味弥漫四周,刺鼻难闻。

    王阳煦缓缓转过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见一道佝偻苍老的身影,从高空缓缓降落,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姿态从容,气势不凡。

    那张布满岁月褶皱的苍老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浑浊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极致的平静,古井无波。

    是安老!

    是那个在风火武馆里,默默无闻扫了十年地的安老头!

    他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滚烫棉花紧紧堵住,哽咽难言,满心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早就知道这位老人绝非寻常之辈——能稳稳压制住江海城两大一级武馆的大宗师,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扫地老人?

    可他从未想过,安老的实力,竟已经强悍到了如此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地步!

    仅仅一道凌厉刀意,便能轻易斩杀一头大宗师级别的恐怖妖鼠,轻而易举,毫无压力。

    这是刀意!

    和当年方刀大人一样,早已领悟武道至高境界、掌控刀意的顶尖强者!

    空气中,残留着白光消散后的凛冽气息,温热的血腥味,混杂着青草被斩断后特有的清新草木香,弥漫四周。

    安老落地时,脚下没有溅起半分尘土,脚步轻盈得如同幽灵,悄无声息。

    他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王阳煦,没有多余话语,只是缓缓抬起苍老手掌,轻轻拍了拍这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动作温和。

    水面再次炸开巨大水花,王阳煦的身体,猛地从水底弹射而出。

    他浑身湿透,衣衫沾满暗红色血渍,早已分不清是河水,还是自己的鲜血。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与狼狈,双脚刚站稳,便立刻朝着岸上那道佝偻苍老的身影,高声大喊一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安老的手掌还停留在半空,指尖残留着刚刚挥出刀芒后,淡淡的余光。

    他目光落在王阳煦身上,看着对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满身伤口的模样,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死结,神色凝重。

    ——这小子身上伤口密密麻麻,不少地方血肉模糊,好在万幸没有伤到筋骨,不算致命伤,但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隔着好几丈远都能清晰闻到,触目惊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老两步跨到王阳煦面前,目光快速扫视他全身,仔细检查伤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妖鼠,拼命追着你不放?”

    空气中,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河底淤泥特有的潮湿气息,刺鼻难闻,让安老下意识绷紧后背,神色警惕。

    他刚才顺着感应到的异常气息,一路追踪到这片水域附近,刚抵达此处,便敏锐察觉到水下暗流涌动、异常翻涌,显然藏着巨大隐患。

    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王阳煦便狼狈不堪地从水中冲了出来,身后紧跟着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妖鼠,声势骇人。

    这些妖鼠之中,不仅数量众多、大小不一,其中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型妖鼠,气息强悍,赫然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实力恐怖。

    安老当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手,凌厉刀芒横扫,瞬间斩杀大片妖鼠,干净利落。

    凌厉刀芒掠过水面,河面之上,瞬间漂浮起一层灰褐色的鼠尸,河水被鲜血染得愈发浑浊暗沉,触目惊心。

    可最令人费解的是,妖鼠这种凶戾妖兽,早在数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近乎绝迹。

    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十年前那场针对妖鼠的大规模围剿之战结束后,世间便再无任何关于妖鼠出没的传闻,彻底消失无踪。

    可如今,这些早已绝迹的妖鼠不仅重新现世,数量还如此庞大,偏偏还死追着王阳煦不放,处处透着诡异与反常。

    “安老,我找到它们的老巢了!”

    王阳煦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急促,手指朝着河面方向,用力一指,语气激动又急切,“这些妖鼠的巢穴,根本不在别处,就藏在江城河的水底深处!

    河底有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直接连通着另一个未知世界!”

    他稍稍停顿片刻,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动裂缝另一端的恐怖存在,“裂缝深处,还有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恐怖的未知存在,我不敢靠得太近,没能看清具体模样。

    但眼下,已经有大量妖鼠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地跑到我们这边来了,正朝着江海城的方向快速扩散。

    必须立刻通知武馆,尽快调遣人手前来支援,来得人越多越好,绝不能让这些妖鼠进城作乱!”

    安老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神色愈发凝重。

    空间裂缝?河底深处?

    这几个关键信息,如同尖锐钉子,狠狠扎进他的脑海,让他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还没来得及详细追问,王阳煦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何等惊心动魄的险境,敏锐的感知,突然捕捉到水底深处传来的异常动静,脸色骤变。

    水底不对劲,异常凶险!

    安老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瞬间化掌为刀,手臂上青筋骤然暴起,一道耀眼刺目的白色刀芒,从掌缘瞬间迸发而出,凌厉逼人。

    这道刀芒的亮度,几乎盖过头顶的天光,带着一股撕碎一切阻碍、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狠狠朝着河面,迅猛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声响,白光切入水面的刹那,整片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万籁俱寂。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才猛地炸开——河面被凌厉刀芒从中狠狠劈开,两侧河水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分开,翻涌起十几米高的巨大水墙,气势磅礴。

    河底深处的淤泥、碎石,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一道深邃狭长的裂缝,从安老脚下,一直延伸到河对岸,清晰可见。

    整条江城河,竟像是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场面震撼至极,令人心生敬畏。

    河床底部的景象,彻底暴露无遗。

    就在那道被刀芒劈开的狭长裂缝之中,一道不规则的漆黑裂隙,赫然清晰显露出来,裂隙边缘,隐隐泛着微弱诡异的蓝光,仿佛是天地被强行撕裂的一道伤口,狰狞可怖。

    而在这道漆黑裂隙四周,还有源源不断的妖鼠,正顺着裂隙,疯狂往外攀爬,密密麻麻,如同被捅了巢穴的蚂蚁,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有几只刚刚爬出裂隙的妖鼠,瞬间被安老刀芒残留的凌厉余波震碎,尸骨无存。

    可更多的妖鼠,四散逃窜,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岸边茂密草丛、嶙峋乱石缝隙之中,彻底隐匿行踪,悄无声息。

    安老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一下,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糟了,”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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