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重修?!”
“以凡人之身?!”
“主君,万万不可!”
云澈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文明殿中炸响。青帝、冥皇、羽曦三人,饶是见惯风浪、心志坚毅,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决定震得心神摇曳,几乎失态。
“主君三思!” 青帝踏前一步,脸上怒色未消,又添焦急,“诸天初定,外患虽平,然噬天君临死所言‘更强大存在’犹在暗处虎视眈眈。内里世家虽有弊病,但我等雷霆扫穴,严加整饬,何愁不能肃清?主君乃诸天柱石,万民所系,岂可亲身犯险,行此……此近乎自弃修为之举?!”
他言语激烈,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在青帝看来,云澈此举无异于拿擎天之柱去试探蚁穴深浅,太过冒险,也太过不智。
冥皇周身幽暗气息起伏不定,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罕见的波动:“主君,转世重修,凶险莫测。纵有秘法护持,然轮回之道,玄奥难测,记忆封印,修为尽掩,与真正凡夫何异?若有不测,或永堕轮回,或遭宵小所害,诸天何依?秩序何存?” 他考虑的更实际,更注重风险。云澈如今是诸天秩序的唯一核心,他若出事,刚刚成型的和平局面恐有倾覆之危。
羽曦更是面色苍白,圣洁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痛惜:“主君,何至于此?世家之弊,是我等失察,是我等之过。您乃万金之躯,岂可因些许蛀虫,便行此近乎兵解转生之举?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她心性纯净,视云澈为信仰与明灯,更难以接受云澈要以如此“卑微”的方式去解决那些在她看来“肮脏”的问题。
面对三人激烈的反对,云澈神色平静,并未意外。他缓缓起身,走到殿中那幅以阵法幻化的浩瀚星空图景之下,背对三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投向了更广阔的诸天。
“青帝兄,冥皇兄,羽曦。”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所言,皆有道理。雷霆手段,或可收一时之效。我若坐镇神殿,以守护者之威,下诏整肃,严刑峻法,亦可震慑宵小。”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沉:“然,然后呢?世家盘踞,非一日之功。其与地方势力勾结,与神殿中下层牵扯,早已形成盘根错节之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若以强力自上而下碾压,固然可摧枯拉朽,但势必引发剧烈反弹。轻则,世家势力暗流汹涌,阳奉阴违,将矛盾转入更深的地下;重则,某些被逼至绝路的世家,或铤而走险,勾结外敌,甚至动摇诸天根本。此非危言耸听,千年安逸,人心思变,利益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 云澈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强力镇压,可清除一批蠹虫,可立一时之威,但能清除这千年积弊产生的土壤吗?能改变那些功臣后裔躺在先祖功勋簿上作威作福的思维吗?能真正让《诸界和平公约》的精神,深入人心,而非一纸空文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无奈与坚定:“我亲眼所见,平民之怨,非一日之寒。他们不信高高在上的神殿裁决,因为裁决者或许早已被收买;他们不信远在天边的守护者法旨,因为法旨到了地方,可能已被曲解。他们需要的,不是自上而下的、可能被层层阻隔的‘雷霆雨露’,而是一个能切身感受其痛、能真正站在他们身边、能撕开那层层黑幕的……自己人。”
“我转世重修,非是真的兵解轮回,舍弃一切。” 云澈解释道,语气放缓,“我将以无上秘法,封印自身九成九以上的修为与绝大部分记忆,只保留最本源的‘一点灵光’与一丝对‘秩序’、‘公正’的本能追求,投入诸天轮回,随机转生为一介凡人,从零开始。”
“但,” 他目光微凝,“并非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我会保留一缕极其微弱的因果法则护体,确保转世之身不受某些超出凡俗界限的、涉及本源层面的恶意侵害,同时,保留一丝‘言出法随’的种子。”
“言出法随?” 三人一怔。
“并非真正的、可改天换地的言出法随。” 云澈摇头,“而是当我的转世之身,所言所行,真正契合‘万象共荣,众愿所归’之秩序本质,真正为生灵请命,为公正执言时,这一丝种子可能会被引动,让我的话语,带上一丝微弱的、源自秩序本源的‘正确’力量,更容易让人信服,更容易引动冥冥中的一丝‘势’。这非是力量,而是一种‘理’的共鸣。且其引动条件极为苛刻,消耗的亦是我转世之身积累的‘功德’或‘愿力’,不可轻用。”
他看向三人,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此,我方能真正以凡人之眼,观凡人之苦;以凡人之身,行凡人之事。去亲身体验,这千年和平下的世情冷暖,去摸清世家盘根错节的脉络,去感受那被欺压者的绝望与希望。唯有身在其中,方能找到破除积弊、根除腐化的真正良方,而非高高在上的想当然。这非是退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入世修行’,是对我‘文明之道’的进一步淬炼与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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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人之身?!”
“主君,万万不可!”
云澈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文明殿中炸响。青帝、冥皇、羽曦三人,饶是见惯风浪、心志坚毅,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决定震得心神摇曳,几乎失态。
“主君三思!” 青帝踏前一步,脸上怒色未消,又添焦急,“诸天初定,外患虽平,然噬天君临死所言‘更强大存在’犹在暗处虎视眈眈。内里世家虽有弊病,但我等雷霆扫穴,严加整饬,何愁不能肃清?主君乃诸天柱石,万民所系,岂可亲身犯险,行此……此近乎自弃修为之举?!”
他言语激烈,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在青帝看来,云澈此举无异于拿擎天之柱去试探蚁穴深浅,太过冒险,也太过不智。
冥皇周身幽暗气息起伏不定,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罕见的波动:“主君,转世重修,凶险莫测。纵有秘法护持,然轮回之道,玄奥难测,记忆封印,修为尽掩,与真正凡夫何异?若有不测,或永堕轮回,或遭宵小所害,诸天何依?秩序何存?” 他考虑的更实际,更注重风险。云澈如今是诸天秩序的唯一核心,他若出事,刚刚成型的和平局面恐有倾覆之危。
羽曦更是面色苍白,圣洁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痛惜:“主君,何至于此?世家之弊,是我等失察,是我等之过。您乃万金之躯,岂可因些许蛀虫,便行此近乎兵解转生之举?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她心性纯净,视云澈为信仰与明灯,更难以接受云澈要以如此“卑微”的方式去解决那些在她看来“肮脏”的问题。
面对三人激烈的反对,云澈神色平静,并未意外。他缓缓起身,走到殿中那幅以阵法幻化的浩瀚星空图景之下,背对三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投向了更广阔的诸天。
“青帝兄,冥皇兄,羽曦。”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所言,皆有道理。雷霆手段,或可收一时之效。我若坐镇神殿,以守护者之威,下诏整肃,严刑峻法,亦可震慑宵小。”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沉:“然,然后呢?世家盘踞,非一日之功。其与地方势力勾结,与神殿中下层牵扯,早已形成盘根错节之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若以强力自上而下碾压,固然可摧枯拉朽,但势必引发剧烈反弹。轻则,世家势力暗流汹涌,阳奉阴违,将矛盾转入更深的地下;重则,某些被逼至绝路的世家,或铤而走险,勾结外敌,甚至动摇诸天根本。此非危言耸听,千年安逸,人心思变,利益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 云澈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强力镇压,可清除一批蠹虫,可立一时之威,但能清除这千年积弊产生的土壤吗?能改变那些功臣后裔躺在先祖功勋簿上作威作福的思维吗?能真正让《诸界和平公约》的精神,深入人心,而非一纸空文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无奈与坚定:“我亲眼所见,平民之怨,非一日之寒。他们不信高高在上的神殿裁决,因为裁决者或许早已被收买;他们不信远在天边的守护者法旨,因为法旨到了地方,可能已被曲解。他们需要的,不是自上而下的、可能被层层阻隔的‘雷霆雨露’,而是一个能切身感受其痛、能真正站在他们身边、能撕开那层层黑幕的……自己人。”
“我转世重修,非是真的兵解轮回,舍弃一切。” 云澈解释道,语气放缓,“我将以无上秘法,封印自身九成九以上的修为与绝大部分记忆,只保留最本源的‘一点灵光’与一丝对‘秩序’、‘公正’的本能追求,投入诸天轮回,随机转生为一介凡人,从零开始。”
“但,” 他目光微凝,“并非完全手无缚鸡之力。我会保留一缕极其微弱的因果法则护体,确保转世之身不受某些超出凡俗界限的、涉及本源层面的恶意侵害,同时,保留一丝‘言出法随’的种子。”
“言出法随?” 三人一怔。
“并非真正的、可改天换地的言出法随。” 云澈摇头,“而是当我的转世之身,所言所行,真正契合‘万象共荣,众愿所归’之秩序本质,真正为生灵请命,为公正执言时,这一丝种子可能会被引动,让我的话语,带上一丝微弱的、源自秩序本源的‘正确’力量,更容易让人信服,更容易引动冥冥中的一丝‘势’。这非是力量,而是一种‘理’的共鸣。且其引动条件极为苛刻,消耗的亦是我转世之身积累的‘功德’或‘愿力’,不可轻用。”
他看向三人,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此,我方能真正以凡人之眼,观凡人之苦;以凡人之身,行凡人之事。去亲身体验,这千年和平下的世情冷暖,去摸清世家盘根错节的脉络,去感受那被欺压者的绝望与希望。唯有身在其中,方能找到破除积弊、根除腐化的真正良方,而非高高在上的想当然。这非是退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入世修行’,是对我‘文明之道’的进一步淬炼与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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