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带头认错，其余人也纷纷跟着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愧疚。
众人拿起工具，按着黎子云安排的分工动手。
青壮年挥锄修坑、挖渠，妇人和孩童捡拾石块、割取茅草混合黄泥加固土埂。
烈日依旧灼人，可再也听不到半句抱怨。
忙活整整两日，一条蜿蜒规整的简易水渠终于成型。
半山腰泉坑的活水顺着沟渠缓缓流淌，一路蜿蜒下山，最终汇聚在山脚挖出的一方蓄水池里。
池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解决了杏花村濒临缺水的绝境。
饮用水源安稳之后，黎子云便打算搬回山脚那座人人避讳的鬼屋。
彼时小傻子后背的鞭伤在沈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已然大好，结痂脱落后长出粉嫩的新肉，只需日常静养便可彻底痊愈，再也不用日日忌口、小心避让。
少年身体硬朗起来，第一件事便是黏着黎子云，执意要跟她一同搬去鬼屋居住。
“我陪阿云。”他眼神笃定，语气执拗，半点不怕旁人忌惮的鬼屋。
在他眼里，有黎子云的地方，便是最安稳的归处。
沈家人素来纵容他，便点头应允。
两人住回鬼屋，在院子里又开出一小片地种上粮食。
小傻子手脚勤快，伤势痊愈后力气十足，乖乖帮着翻土、撒种、浇水。
很快，便到了黎子云与宋双成约定的十日之期。
她早早做好准备，让小傻子将空间里面种植的粮食全部挪出来，堆放在另外一间空房间里，只等宋双成前来。
宋双成足够识相，谨记黎子云先前的叮嘱，绝不白日露面，生怕引人注意，给黎子云招来是非。
虽然当下村子里空旷，留下的人不多，可这样的荒年，黎子云还是想要低调一点。
宋双成看到一屋子的粮食，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震惊，随即快速收敛神色，暂压心底波澜，“我带了人手和车马，就在村外隐蔽处等候，可以即刻运走，绝不惊动其他人。”
“动作快。”黎子云声音清冷，带着明确的警告，“粮食你尽数带走，解你所需。但记住，严守秘密，半个字都不许对外泄露，更不能让人查到粮食出自我这里。”
宋双成连忙应声，“我晓得分寸，绝对不会泄露半分，连累你。”
话虽如此，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品相绝佳的粮食，心底的好奇终究压不住。
如今大旱遍野，寸草难生，十里八乡颗粒无收，就连大户人家都存粮紧缺。
黎子云一个五岁小女娃，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品相上乘、数量庞大的粮食？
他实在按捺不住疑惑，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低声问出口，“小丫头，我实在好奇，如今遍地大旱，处处缺粮，你这些粮食……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黎子云眸光微冷，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疏离而坚决，“秘密。”
短短两字，截断所有追问。
宋双成一愣，还想再试探几句，深究缘由。
下一瞬，黎子云冷若寒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是最后一次提醒。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说。不该你打听的，切勿多言。若是再肆意窥探、追问不休，往后你所需的粮食，我一粒不再提供。”
她的语气明明那么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力。
宋双成立刻收敛了所有好奇，心头一凛，拱手致歉，“是我逾矩了，恕罪。以后，我绝不再多问半句！”
黎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聊起了另外的话题，“我让你帮我传的话，可有传开？”
宋双成愣了一下，“什么话？”
黎子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你忘记了？”
“……？”
“大哥，我要招人开荒！”黎子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在宋双成面前晃了晃，“现在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地是我的。”
“你成地租婆了？”宋双成轻笑一声，这才正儿八经的解释，“放心，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
黎子云明显不信，“那……为什么没人来杏花村找我？”
宋双成叹了口气，“你觉得你们杏花村是什么好地方吗？在永宁县的乞丐堆，传着这样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
“去哪都别去杏花村！”
黎子云好奇，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宋双成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又写实，“这年头，谁愿意往最穷的死坑里钻？别处好歹能刨两口野菜、捡点残粮，杏花村土地贫瘠，在外人眼里，就是去了也活不下去的绝地。”
黎子云捏着手里厚厚一叠地契，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一时无言。
她之前低价收尽村里八成田地，本想着荒年地价低廉，等水源稳住、田地复苏，再招人开荒耕种，既能盘活土地，也能顺带收拢人手、积攒底气。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杏花村的穷名，早已在外彻底传开，压根无人敢来。
小傻子站在一旁，乖乖牵着黎子云的衣角。
听见两人对话，小声帮腔，“我们村现在有水，不穷。”
水在荒年可是比粮食还贵重的东西。
他说的似乎没错。
宋双成看向小傻子，眼底添了几分温和，随即又转回黎子云身上，沉声道，“我的确按你的吩咐四处散播了消息，说杏花村招人开荒、管吃住、还给银钱。可所有人一听是杏花村，转头就走，没人愿意相信。”
黎子云眸光微沉，心头了然。
口碑塌了，就算有活路摆在眼前，也无人敢信。
“不过你也别急。”宋双成话锋一转，低声道，“我虽没招来普通农户，但我记下了一批走投无路的流民、残卒，都是肯吃苦、有力气、只求一口饱饭的人。他们无家可归，不怕穷地，只求有条活路，只要你真能管饭，他们愿意来。”
黎子云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当即颔首，“可以。只要踏实肯干，我管吃住。”
“行。”宋双成点头应下，迅速收敛闲谈神色，“我先带人把粮食运走，三日后，我亲自把人送进村。”
众人拿起工具，按着黎子云安排的分工动手。
青壮年挥锄修坑、挖渠，妇人和孩童捡拾石块、割取茅草混合黄泥加固土埂。
烈日依旧灼人，可再也听不到半句抱怨。
忙活整整两日，一条蜿蜒规整的简易水渠终于成型。
半山腰泉坑的活水顺着沟渠缓缓流淌，一路蜿蜒下山，最终汇聚在山脚挖出的一方蓄水池里。
池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解决了杏花村濒临缺水的绝境。
饮用水源安稳之后，黎子云便打算搬回山脚那座人人避讳的鬼屋。
彼时小傻子后背的鞭伤在沈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已然大好，结痂脱落后长出粉嫩的新肉，只需日常静养便可彻底痊愈，再也不用日日忌口、小心避让。
少年身体硬朗起来，第一件事便是黏着黎子云，执意要跟她一同搬去鬼屋居住。
“我陪阿云。”他眼神笃定，语气执拗，半点不怕旁人忌惮的鬼屋。
在他眼里，有黎子云的地方，便是最安稳的归处。
沈家人素来纵容他，便点头应允。
两人住回鬼屋，在院子里又开出一小片地种上粮食。
小傻子手脚勤快，伤势痊愈后力气十足，乖乖帮着翻土、撒种、浇水。
很快，便到了黎子云与宋双成约定的十日之期。
她早早做好准备，让小傻子将空间里面种植的粮食全部挪出来，堆放在另外一间空房间里，只等宋双成前来。
宋双成足够识相，谨记黎子云先前的叮嘱，绝不白日露面，生怕引人注意，给黎子云招来是非。
虽然当下村子里空旷，留下的人不多，可这样的荒年，黎子云还是想要低调一点。
宋双成看到一屋子的粮食，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震惊，随即快速收敛神色，暂压心底波澜，“我带了人手和车马，就在村外隐蔽处等候，可以即刻运走，绝不惊动其他人。”
“动作快。”黎子云声音清冷，带着明确的警告，“粮食你尽数带走，解你所需。但记住，严守秘密，半个字都不许对外泄露，更不能让人查到粮食出自我这里。”
宋双成连忙应声，“我晓得分寸，绝对不会泄露半分，连累你。”
话虽如此，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品相绝佳的粮食，心底的好奇终究压不住。
如今大旱遍野，寸草难生，十里八乡颗粒无收，就连大户人家都存粮紧缺。
黎子云一个五岁小女娃，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品相上乘、数量庞大的粮食？
他实在按捺不住疑惑，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低声问出口，“小丫头，我实在好奇，如今遍地大旱，处处缺粮，你这些粮食……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黎子云眸光微冷，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疏离而坚决，“秘密。”
短短两字，截断所有追问。
宋双成一愣，还想再试探几句，深究缘由。
下一瞬，黎子云冷若寒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是最后一次提醒。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说。不该你打听的，切勿多言。若是再肆意窥探、追问不休，往后你所需的粮食，我一粒不再提供。”
她的语气明明那么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力。
宋双成立刻收敛了所有好奇，心头一凛，拱手致歉，“是我逾矩了，恕罪。以后，我绝不再多问半句！”
黎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聊起了另外的话题，“我让你帮我传的话，可有传开？”
宋双成愣了一下，“什么话？”
黎子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你忘记了？”
“……？”
“大哥，我要招人开荒！”黎子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在宋双成面前晃了晃，“现在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地是我的。”
“你成地租婆了？”宋双成轻笑一声，这才正儿八经的解释，“放心，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
黎子云明显不信，“那……为什么没人来杏花村找我？”
宋双成叹了口气，“你觉得你们杏花村是什么好地方吗？在永宁县的乞丐堆，传着这样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什么话？”
“去哪都别去杏花村！”
黎子云好奇，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宋双成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又写实，“这年头，谁愿意往最穷的死坑里钻？别处好歹能刨两口野菜、捡点残粮，杏花村土地贫瘠，在外人眼里，就是去了也活不下去的绝地。”
黎子云捏着手里厚厚一叠地契，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一时无言。
她之前低价收尽村里八成田地，本想着荒年地价低廉，等水源稳住、田地复苏，再招人开荒耕种，既能盘活土地，也能顺带收拢人手、积攒底气。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杏花村的穷名，早已在外彻底传开，压根无人敢来。
小傻子站在一旁，乖乖牵着黎子云的衣角。
听见两人对话，小声帮腔，“我们村现在有水，不穷。”
水在荒年可是比粮食还贵重的东西。
他说的似乎没错。
宋双成看向小傻子，眼底添了几分温和，随即又转回黎子云身上，沉声道，“我的确按你的吩咐四处散播了消息，说杏花村招人开荒、管吃住、还给银钱。可所有人一听是杏花村，转头就走，没人愿意相信。”
黎子云眸光微沉，心头了然。
口碑塌了，就算有活路摆在眼前，也无人敢信。
“不过你也别急。”宋双成话锋一转，低声道，“我虽没招来普通农户，但我记下了一批走投无路的流民、残卒，都是肯吃苦、有力气、只求一口饱饭的人。他们无家可归，不怕穷地，只求有条活路，只要你真能管饭，他们愿意来。”
黎子云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当即颔首，“可以。只要踏实肯干，我管吃住。”
“行。”宋双成点头应下，迅速收敛闲谈神色，“我先带人把粮食运走，三日后，我亲自把人送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