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您……”
抱着菜单的服务员从芙昕她们包厢出来, 一眼就瞧见堵在门口的客人和她两位同事。
餐厅长廊虽不算狭窄, 但一个门口同时站着四人, 还是略显逼仄。
“你们这是……”询问的目光望向了同事, 不知这是在上演哪一出。
视线交汇, 好心的同事给出了解答。
原来这位叶小姐想要隔壁包厢，不巧的是里面有人, 一般人这时候肯定就跟着服务员去其它包厢, 但这位也小姐偏不。
“让我和包厢里的人谈谈。”
也不知道这位叶小姐进去讲了什么，双方构成了何种交易, 总之，菜品上到一半的包厢客人们直接拎着包出来给人腾出了位置。
俞陈她们听到的推搡吵闹声正是包厢客人鱼贯而出时发出的动静。门口可容纳通过的空间太窄，而要出来的人太多, 难免有些拥挤。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中了彩票的欣喜，从包厢内走出的每个客人, 路过叶思彤身边都要冲她微笑点头。
出门吃饭遇到了心善的财神爷，这顿饭不仅没花钱, 反倒给自己带来了一笔大额收入。
里面的人都出来后，叶思彤还是没挪动位置，等服务员把里面收拾好再进去。
她一路跟着俞陈的车来到这里，这会儿低头专注盯着直播，就站在芙昕包厢前等待。
她就知道，她与爱播和crush之间的缘分未尽！
手上继续给人刷着礼物，靠金钱来延长她们之间的缘分和交集。
包厢里芙昕看到一个个虚拟礼物在眼前炸开，连连摆手阻止，她凑到屏幕前：“很感激大家能来看我们俩直播，花钱送礼物就不必了，谢谢大家的好意。”
谁知她说完这番话，直播间里送礼物的人更多了，但最瞩目还数那位名叫叶子的网友，稳坐榜一的位置。
镜头外的俞陈好几次蹙眉，多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登入注册后只用来看芙昕视频的账号，极不熟练地点进芙昕直播间。
她一般都是直接站在芙昕跟前看她直播，只有工作忙碌不得不和芙昕分开时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看直播里的芙昕。
隔着屏幕，多了一层疏离，少了一分亲密。
这次，芙昕就紧挨着她身边坐着，可俞陈依旧点进了直播间。
进去后二话不说，开始狂刷礼物。看也不看，手指按到什么就送什么。
一旁的芙昕眯着眼打量这个一串随机生成的数字账号，只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对方就连头像也是注册时系统默认自带的头像，一点私人信息都看不出。
“等等！这、这不是……”
芙昕及时止住话头，将上半身移出镜头外后，才小心捂着嘴用气音问俞陈：“这不是你的账号吗？”
俞陈低头刷礼物的动作没逃过芙昕的眼睛，她忙不迭扯住对方胳膊：“我劝她们别刷，结果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刷起礼物来了？”
俞陈不吭声，只是一味地送礼物。她就这样顶着乱码一样的昵称高歌猛进，抢夺下榜一的位置。
戴雪儿看着自己账号下不断上涨的数额，心脏止不住砰砰跳动。
老天奶，这得多少钱啊！
和她一样震惊的还有评论区的网友。
【乖乖，又来一个富婆！】
【这是新注册的小号吗？昵称和头像背景都没来得及改】
俞陈看到直播间这条评论，送礼物的间隙抽空回复。
【不是小号，我只有这一个账号，也只喜欢芙芙大王一个】
【哈哈哈这话好像在暗讽某人，叶子这位富婆见一个爱一个的事迹混直播圈子的都有耳闻吧，列表99＋的博主中，永远不缺新爱上的，也不知道她对芙芙大王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这样一对比，这位顶着默认头像的富婆对芙芙大王“专一”得多，列表只关注了芙芙大王一人】
镜头外的俞陈默默点头，内心表示赞同。
叶思彤等待服务员将包厢内的菜品撤走，清洁好餐桌，这才从芙昕和crush包厢门口离开。如果可以，她更想推门走进她们包厢加入她们，而不是退一步选择隔壁。
拉开椅子坐下，视线重新回到直播画面上。
“什么！有人把我榜一的位置抢了！”
叶思彤菜都没空点，专心刷礼物想要抢回自己榜一的地位。
“这个三无小号是谁，不知道我什么都不多只有钱多吗？”叶思彤淫/溺直播圈多年，熟知贵价礼物的种类，手指哐哐狂点。
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就此上演。
俞陈对直播间送礼物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愈发得心应手，她胜在数量上取胜，什么都不考虑手指一直点就行。
这让俞陈稳坐榜一的位置。
沉寂在下方的榜二有了新动作，隔壁包厢的叶思彤直接让店里的服务员推荐招牌菜，把人打发走后她专心坐在桌前看直播刷礼物。
“这个三无小号故意和我作对吗？”她点进账号主页，发现里头什么都没有，“或许她也和自己一样，单纯被芙芙大王的脸吸引。”
自己审美得到了其她人的认同，叶思彤心里对三无小号短暂抢她榜一位置的事不再计较。
点开三无小号对话框，叶思彤编辑一条私信发送过去。
【姐妹，咱们审美一致，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芙芙大王，但今天的榜一能不能让我当？这对我很重要，下次芙芙大王开直播我绝对不和你抢】
私信发出的瞬间就收到了回复。
【不能。】
三无小号回复简洁，但叶思彤分明从简短的两个字里看出了不容商量，特别是最后那个句号，冷漠又无情。
叶思彤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好声好气和她商量对方不理，那双方就只能杠上。
不再多说，叶思彤专心给直播间刷礼物。
【刚拿了个外卖回来，这两位富婆还在抢夺榜一的位置啊？】
【真正的花钱如流水，什么时候我能像她们一样，花这么大笔钱眼睛都不眨】
【叶子刚才不知道去干嘛，消失了几分钟，现在榜一被初始号富婆拿下】
【有人在意这是我们雪儿的直播间吗？】
【小声提醒一句两位富婆，你们抢夺的是戴雪儿的榜一位置，佩戴的也是我们雪儿的灯牌】
【嘘~】
【难得看富婆打架，想看她们多刷一会儿】
包厢内，
戴雪儿点的菜品已经端上桌子，满满当当摆满整个餐桌，食物的飘香屡次勾/引她。
分不出心神直播，戴雪儿就差口水没留下来了。
她左手拿起正在直播的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筷子。全然不知晓直播间榜一榜二间的较量。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她正在和直播间的粉丝告别，芙昕也凑到镜头前，美貌放大了数倍。
镜头没录到的角落里，俞陈刷虚拟礼物的动作还没停下。
“再见啦，我们下次直播见。”
等她说完，直播间画面一黑，俞陈送礼物的页面也跟着一黑。
戴雪儿立即举起筷子去夹离她最近的一道菜，嘴里还不忘招呼两位：“你们别盯着手机看了，快来吃！”
“对食物的最大尊重就是趁热把它们吃掉！”
芙昕认同戴雪儿的观点，也跟着举起了筷子，她偏头看了俞陈一眼，发现对方恰好抬眸，朝她望了过来。
俞陈弯了弯嘴角，现实中看芙昕比隔着一道屏幕在直播间里看芙芙大王要更让她满足。
除却这些，还有一件事，直到戴雪儿最后关闭直播间，她一直稳坐在榜一的位置上。
每次一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就掩盖不住。
“怎么样？”戴雪儿冷落一整天的胃部终于等来了食物的慰藉，“这家是不是很好吃！”
“我喜欢这道紫苏松仁鱿鱼，香味扑鼻！”
“你呢？”芙昕说完侧目问俞陈，“吃到哪道菜让你笑得这么满足？”
俞陈贯会端水：“每道菜都很好吃。”
芙昕趁戴雪儿埋头苦吃，往俞陈的方向挪了挪，小声道：“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刷礼物？”
俞陈也跟着放低音量：“因为我想要当你的榜一。”
“我说，就我们仨你俩还要凑到一起讲悄悄话？”戴雪儿起身抽纸，“吃饭也要黏这么近？”
两人这才意识到，她们胳膊紧紧挨着，大半个身体重叠到了一处，俞陈就差将人拢在怀里。
戴雪儿没多打趣，随口问道：“对了，你成为我的榜一，想要定制祝福视频还是专属才艺表演？”
她咽下口里的食物：“唱歌跳舞我都行。”
“你你、你的榜一？”俞陈目光一滞，“不是芙芙芙”
芙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是我的，是戴雪儿的榜一。”
戴雪儿抽空给榜前十都发送了私信。
【晚点我会对直播间的榜前十的各位通过私信发送我录制的专属祝福视频】
私信刚编辑好发送，她恍惚间听到隔壁包厢传来的一声哀嚎。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两人都朝她摇头。
“没事，”戴雪儿只当自己幻听，“我们先吃吧。”
隔壁，
“榜二就算了，为什么是戴雪儿的榜二？”
“这个戴雪儿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