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鱼睁开眼时，只觉两条腿像被人抽了骨头，稍一动弹，便酸软得要命。
她侧过头，正对上张筠那双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眼睛。
男人单手撑着头，衣襟半敞，神情餍足。
陆小鱼的目光越过他，落到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满室的红绸照得刺眼。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斑斑点点的红痕，她吓得赶紧伸手把被子死死捂回胸口。
“什么时辰了？”她嗓子沙哑，“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新媳妇头一天敬茶就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像什么话！”
张筠长臂一捞，揽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扣回被窝里。
陆小鱼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他连人带被裹进怀里。
他低头贴着她发顶，笑得胸腔都在震：“昨晚就过招呼了。母亲发了话，让你多睡会儿，起晚了不碍事。”
陆小鱼哪里肯躺，手肘抵着他胸口便要起身：“母亲体恤是母亲宽厚，我若真赖到中午才过去，便是不知好歹了。”
她一把掀了被子下床，脚尖刚踩到脚踏，腿弯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半寸，幸好张筠眼疾手快，从身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外间的春日和冬雪听见动静，端着热水和巾帕推门进了外间。
春日嘴快，笑吟吟地问县主睡得可好，张筠已经抬手挥了挥：“东西放下，都出去。”
春日和冬雪对视一眼，把铜盆和巾帕搁到架子上，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陆小鱼回头瞪他：“你赶她们做什么？”
“我亲自伺候夫人梳洗。”张筠披了外衣下床，走到铜盆前试了试水温，又挽起袖子，把巾帕浸透拧干，走回床边给她。
陆小鱼刚要伸手去接，却被他手腕一转避开了。
他直接拿着巾帕覆到她脸上，动作轻缓地替她擦过额头、鼻梁和下巴。
“我自己来。”陆小鱼去抢巾帕，张筠偏不松手。
两人拉扯间，被角滑下去一截，锁骨下方几处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瞬间暴露无遗。
陆小鱼低头一看，脸腾地烧了起来，一把拽过被子重新裹成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
张筠坐在床沿，唇角微扬：“躲什么，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全了。”
“张筠！”陆小鱼从被子里飞起一脚踹过去，却被他捉住脚踝，又捏在掌心里把玩了两下，才塞回被窝里。
“不闹了。”他俯身凑近，嗓音低哑下去，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昨夜我伺候得好不好？”
陆小鱼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半寸，只露出一双眼睛。
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那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折腾，那些他耐心得近乎磨人的动作，还有他贴在她耳边一遍遍逼她作答的荤话。
她当时被弄得神志不清，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张筠。”她盯着他，眼睛慢慢眯起来，“你昨晚那些花样，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张筠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理直气壮道：“当初在淮州，我答应过要学怎么对你好。这夫妻房事，自然也包括在内。”
陆小鱼想起来了，在淮州把话说开时，他确实提过要学。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连床笫之事都专门去学了。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去找人学这个，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红得快滴血了。
张筠笑着去拉她裹在身上的被子，语气里满是求表扬：“我让长风找的是正经医书，自己关在书房里挑灯夜读啃下来的。没找别人。”
陆小鱼不想再跟他纠缠，裹着被子挪到床边，飞快地抓过中衣套上。
张筠只在一旁拿衣裳、系带子，没再动手动脚。
陆小鱼坐到铜镜前，拆了昨夜散乱的发髻，用梳子一下下把长发梳顺。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手指灵活地挽起一个干净利落的妇人髻，又挑了一根赤金嵌珠的簪子固定住。
镜中人眉眼间少了些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惹人挪不开眼的柔媚。
她换上那身正红色常服，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确认什么痕迹都漏不出来，这才站起身。
张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边等她，见她出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别担心。”他带着她往正堂走，刻意放慢了步子，“母亲早就盼着有人来管家，绝不会难为你。”
话虽如此，陆小鱼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大夫人再宽厚，那也是当家主母，新妇头一日便睡到日上三竿，放在京城哪家高门都说不过去。
两人行至正堂，大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只是她眼底带着些疲色，见他们进来，非但没摆婆婆的谱，反而先笑着松了口气：“可算来了。昨日应酬满堂的宾客，折腾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架。今早我也起迟了，刚坐下没一会儿。
陆小鱼听出大夫人话里替她解围的意思，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一半。
她上前正要行礼，余光却扫见屋里几个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紫苏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压着笑。
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更是凑在一起，捂着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陆小鱼偏过头，低声音问张筠：“她们笑什么？”
张筠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语气里藏不住的得瑟：“昨晚鸣月院叫了六次水。人家这是在羡慕你夫君我，体力好。”
陆小鱼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间，确实有人进进出出抬水。可当时她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哪里还记得次数！
六次！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咬耳朵说这个！
她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腰，却被张筠偏身躲开，又顺势反握住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
大夫人坐在上首，把这小两口的推拉看得一清二楚，笑着打断：“行了行了，要闹回你们鸣月院闹去。赶紧把茶敬了，敬完好回去歇着。”
她侧过头，正对上张筠那双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眼睛。
男人单手撑着头，衣襟半敞，神情餍足。
陆小鱼的目光越过他，落到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满室的红绸照得刺眼。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斑斑点点的红痕，她吓得赶紧伸手把被子死死捂回胸口。
“什么时辰了？”她嗓子沙哑，“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新媳妇头一天敬茶就睡到日上三竿，传出去像什么话！”
张筠长臂一捞，揽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扣回被窝里。
陆小鱼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他连人带被裹进怀里。
他低头贴着她发顶，笑得胸腔都在震：“昨晚就过招呼了。母亲发了话，让你多睡会儿，起晚了不碍事。”
陆小鱼哪里肯躺，手肘抵着他胸口便要起身：“母亲体恤是母亲宽厚，我若真赖到中午才过去，便是不知好歹了。”
她一把掀了被子下床，脚尖刚踩到脚踏，腿弯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半寸，幸好张筠眼疾手快，从身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外间的春日和冬雪听见动静，端着热水和巾帕推门进了外间。
春日嘴快，笑吟吟地问县主睡得可好，张筠已经抬手挥了挥：“东西放下，都出去。”
春日和冬雪对视一眼，把铜盆和巾帕搁到架子上，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陆小鱼回头瞪他：“你赶她们做什么？”
“我亲自伺候夫人梳洗。”张筠披了外衣下床，走到铜盆前试了试水温，又挽起袖子，把巾帕浸透拧干，走回床边给她。
陆小鱼刚要伸手去接，却被他手腕一转避开了。
他直接拿着巾帕覆到她脸上，动作轻缓地替她擦过额头、鼻梁和下巴。
“我自己来。”陆小鱼去抢巾帕，张筠偏不松手。
两人拉扯间，被角滑下去一截，锁骨下方几处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瞬间暴露无遗。
陆小鱼低头一看，脸腾地烧了起来，一把拽过被子重新裹成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
张筠坐在床沿，唇角微扬：“躲什么，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全了。”
“张筠！”陆小鱼从被子里飞起一脚踹过去，却被他捉住脚踝，又捏在掌心里把玩了两下，才塞回被窝里。
“不闹了。”他俯身凑近，嗓音低哑下去，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暧昧，“昨夜我伺候得好不好？”
陆小鱼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半寸，只露出一双眼睛。
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那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折腾，那些他耐心得近乎磨人的动作，还有他贴在她耳边一遍遍逼她作答的荤话。
她当时被弄得神志不清，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张筠。”她盯着他，眼睛慢慢眯起来，“你昨晚那些花样，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张筠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理直气壮道：“当初在淮州，我答应过要学怎么对你好。这夫妻房事，自然也包括在内。”
陆小鱼想起来了，在淮州把话说开时，他确实提过要学。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连床笫之事都专门去学了。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去找人学这个，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红得快滴血了。
张筠笑着去拉她裹在身上的被子，语气里满是求表扬：“我让长风找的是正经医书，自己关在书房里挑灯夜读啃下来的。没找别人。”
陆小鱼不想再跟他纠缠，裹着被子挪到床边，飞快地抓过中衣套上。
张筠只在一旁拿衣裳、系带子，没再动手动脚。
陆小鱼坐到铜镜前，拆了昨夜散乱的发髻，用梳子一下下把长发梳顺。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手指灵活地挽起一个干净利落的妇人髻，又挑了一根赤金嵌珠的簪子固定住。
镜中人眉眼间少了些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惹人挪不开眼的柔媚。
她换上那身正红色常服，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脖颈。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确认什么痕迹都漏不出来，这才站起身。
张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边等她，见她出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别担心。”他带着她往正堂走，刻意放慢了步子，“母亲早就盼着有人来管家，绝不会难为你。”
话虽如此，陆小鱼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大夫人再宽厚，那也是当家主母，新妇头一日便睡到日上三竿，放在京城哪家高门都说不过去。
两人行至正堂，大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只是她眼底带着些疲色，见他们进来，非但没摆婆婆的谱，反而先笑着松了口气：“可算来了。昨日应酬满堂的宾客，折腾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架。今早我也起迟了，刚坐下没一会儿。
陆小鱼听出大夫人话里替她解围的意思，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一半。
她上前正要行礼，余光却扫见屋里几个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紫苏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压着笑。
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更是凑在一起，捂着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陆小鱼偏过头，低声音问张筠：“她们笑什么？”
张筠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语气里藏不住的得瑟：“昨晚鸣月院叫了六次水。人家这是在羡慕你夫君我，体力好。”
陆小鱼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间，确实有人进进出出抬水。可当时她累得连眼皮都撑不开，哪里还记得次数！
六次！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咬耳朵说这个！
她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腰，却被张筠偏身躲开，又顺势反握住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
大夫人坐在上首，把这小两口的推拉看得一清二楚，笑着打断：“行了行了，要闹回你们鸣月院闹去。赶紧把茶敬了，敬完好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