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玩城的霓虹招牌在四楼占了半面墙，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秦风推开玻璃门，唐雨跟在他后面，江一曼抱着电脑走在最后。
前台小妹正扫码结账。
一抬头看见唐雨，手里那把扫码枪顿在半空，差点脱手。
旁边有个穿校服的男生先喊出声：“秦总？真是秦总！”
这一嗓子穿透了游戏音效。
抓娃娃的情侣停了手，投篮机前几个年轻人转头看过来，跳舞机上的姑娘踩错了拍子。
不到半分钟，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手机举过头顶，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一曼往秦风身后挪了半步。
秦风感觉到了，侧过身挡在她前面。
唐雨已经换上职业微笑，对着镜头点头，右手微微抬起，幅度刚好。
秦风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声音不大：“今晚出来放松，大伙儿给个面子。想合影的排个队，别挤。拍完我们就去玩了。”
人群安静下来。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站到最前面，张开手臂往后拦：“别挤别挤，秦总说了排队！”
后面的人真就开始自觉排成一列，还有人小声提醒前面的人把闪光灯关了。
秦风站在中间，唐雨在右，江一曼在左。
排队的人一个接一个上来。
唐雨配合得行云流水，微笑、点头、看镜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有人见江一曼同样生的美貌，也忍不住想要合影。
江一曼拍了四张之后，嘴角的弧度开始发硬，眼神往旁边飘。
第六个人凑上来的时候，秦风伸手拦了一下：“差不多了，让她歇会儿。”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点头退回去，转而找唐雨拍。
唐雨一边签名一边瞥了秦风一眼，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半分。
十几分钟后，人群散了。
三人终于走进游戏区。
唐雨一眼看到那台太鼓达人，拽着秦风的手腕走过去。
“玩过没有？”
“玩过几次。”
“那你看着。”
唐雨投了币，选了一首高难度的曲子。
鼓棒在她手里转了一圈，落下的时候节奏压得死死的。屏幕上的音符瀑布一样往下掉，她的手腕快得几乎看不清，连击数从头到尾没断过，最后评分跳出来一个大写的S。
她放下鼓棒，回头看着秦风：“怎么，没想到？”
“确实没想到。”
“我以前拍戏的时候，”唐雨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片场附近的电玩城是我唯一的娱乐场所。没人认识我，也不用背台词。”
秦风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传来一阵鼓点。
江一曼坐在另一台太鼓达人前面，鼓棒握得跟敲键盘似的，节奏踩得还算准，但力度控制一塌糊涂。
连击断了三次，最后的评分是b。
她放下鼓棒，看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唐雨趴在秦风肩膀上笑：“曼曼你怎么跟机器人一样。”
江一曼站起来：“代码写多了，身体跟不上脑子。”
秦风递了瓶水给她。
她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看着屏幕上那个b发了会儿呆，说：“下次我会练好。”
三人继续往里走。
投篮机前，秦风连进了二十个，唐雨投了十个进了八个。
江一曼投了十个，球在篮筐上弹了好几次，最后进了三个。
她站在机器前，等屏幕上的分数跳完才转过身。
赛车区，唐雨选了最难的地图，跑完全程只撞了两次。秦
风跑得中规中矩。
江一曼把油门踩到底，撞墙，倒车，再撞墙，最后差了三秒没跑完。
她松开方向盘，说：“这个没意思。”
秦风看了她一眼：“那换个有意思的。”
抓娃娃机前面，唐雨投了三次币抓了三个——一个粉色兔子，一个蓝色鲸鱼，一个黄色小鸡。
她把兔子塞给秦风，鲸鱼自己留着，小鸡递给江一曼。
江一曼没接小鸡。
别人给的，怎么能比得过自己抓的？
当程序员的，就是有股子认真劲。
她自己投了币，站在一台抓娃娃机前，盯着里面的棕色小熊看了半天。
第一次下爪偏了，第二次抓起来了又掉回去，第三次，爪子勾住了熊的脖子，晃晃悠悠升到顶，一路运到出口。
小熊掉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没再放下。
唐雨在旁边看着，凑到秦风耳边：“她不会今晚抱着这个睡觉吧。”
江一曼听见了，没回头，说：“可能会，不过我想试试抱着秦风睡。”
唐雨：“...”
秦风：“...可以满足。”
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唐雨走在前面，推开商场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
秦风走在中间，江一曼跟在后面，右手抱着那只小熊，左手拎着电脑包。
商业街的灯光暗了不少，路两边的店铺关了七七八八，只有酒吧门口的灯箱还亮着。
江一曼忽然开口：“那个游戏厅比我预想的有意思。”
秦风放慢步子，跟她并排走。
“以后还想来吗？”
江一曼想了想，说：“下次换一家没这么多人的。”
“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唐雨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她站在酒吧门口，回头喊了一声：“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秦风抬头看她，唐雨正站在霓虹灯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江一曼加快步子，走到唐雨旁边。
唐雨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熊，伸手拨了一下熊耳朵：“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叫代码算了。”
江一曼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不好听。”
“那叫bug。”
“更不好听。”
“那你自己想吧。”
酒吧的巷子很深，导航都找不着北。
秦风把车停在外面的大路上，三个人步行进去。
唐雨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敲出脆响。
江一曼跟在秦风后面，电脑包换成了那个抓来的小熊，抱在怀里，走路的时候小熊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到了。”秦风停在巷子尽头。
门面不大，一块原木色的牌子悬在门楣上，刻了两个字：
三杯。
灯光从木格窗里透出来，昏黄昏黄的。
里面传出的不是震耳欲聋的电音，是一把吉他的分解和弦，有人在哼民谣，调子不太准，但听着舒服。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檀木香扑面而来。
灯光暗得恰到好处，每张台子都隔着一盆绿植或者一扇镂空的木屏风。
墙上挂着一把旧吉他，琴弦锈了，面板上的漆也磨掉了大半。
旁边是几张泛黄的老海报，beyond、罗大佑、老狼，边角都卷了。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摇着雪克杯，动作利落。
抬头看见秦风，手停了，雪克杯悬在半空。
“秦总。”
秦风推开玻璃门，唐雨跟在他后面，江一曼抱着电脑走在最后。
前台小妹正扫码结账。
一抬头看见唐雨，手里那把扫码枪顿在半空，差点脱手。
旁边有个穿校服的男生先喊出声：“秦总？真是秦总！”
这一嗓子穿透了游戏音效。
抓娃娃的情侣停了手，投篮机前几个年轻人转头看过来，跳舞机上的姑娘踩错了拍子。
不到半分钟，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手机举过头顶，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一曼往秦风身后挪了半步。
秦风感觉到了，侧过身挡在她前面。
唐雨已经换上职业微笑，对着镜头点头，右手微微抬起，幅度刚好。
秦风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声音不大：“今晚出来放松，大伙儿给个面子。想合影的排个队，别挤。拍完我们就去玩了。”
人群安静下来。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站到最前面，张开手臂往后拦：“别挤别挤，秦总说了排队！”
后面的人真就开始自觉排成一列，还有人小声提醒前面的人把闪光灯关了。
秦风站在中间，唐雨在右，江一曼在左。
排队的人一个接一个上来。
唐雨配合得行云流水，微笑、点头、看镜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有人见江一曼同样生的美貌，也忍不住想要合影。
江一曼拍了四张之后，嘴角的弧度开始发硬，眼神往旁边飘。
第六个人凑上来的时候，秦风伸手拦了一下：“差不多了，让她歇会儿。”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点头退回去，转而找唐雨拍。
唐雨一边签名一边瞥了秦风一眼，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半分。
十几分钟后，人群散了。
三人终于走进游戏区。
唐雨一眼看到那台太鼓达人，拽着秦风的手腕走过去。
“玩过没有？”
“玩过几次。”
“那你看着。”
唐雨投了币，选了一首高难度的曲子。
鼓棒在她手里转了一圈，落下的时候节奏压得死死的。屏幕上的音符瀑布一样往下掉，她的手腕快得几乎看不清，连击数从头到尾没断过，最后评分跳出来一个大写的S。
她放下鼓棒，回头看着秦风：“怎么，没想到？”
“确实没想到。”
“我以前拍戏的时候，”唐雨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片场附近的电玩城是我唯一的娱乐场所。没人认识我，也不用背台词。”
秦风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传来一阵鼓点。
江一曼坐在另一台太鼓达人前面，鼓棒握得跟敲键盘似的，节奏踩得还算准，但力度控制一塌糊涂。
连击断了三次，最后的评分是b。
她放下鼓棒，看着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唐雨趴在秦风肩膀上笑：“曼曼你怎么跟机器人一样。”
江一曼站起来：“代码写多了，身体跟不上脑子。”
秦风递了瓶水给她。
她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看着屏幕上那个b发了会儿呆，说：“下次我会练好。”
三人继续往里走。
投篮机前，秦风连进了二十个，唐雨投了十个进了八个。
江一曼投了十个，球在篮筐上弹了好几次，最后进了三个。
她站在机器前，等屏幕上的分数跳完才转过身。
赛车区，唐雨选了最难的地图，跑完全程只撞了两次。秦
风跑得中规中矩。
江一曼把油门踩到底，撞墙，倒车，再撞墙，最后差了三秒没跑完。
她松开方向盘，说：“这个没意思。”
秦风看了她一眼：“那换个有意思的。”
抓娃娃机前面，唐雨投了三次币抓了三个——一个粉色兔子，一个蓝色鲸鱼，一个黄色小鸡。
她把兔子塞给秦风，鲸鱼自己留着，小鸡递给江一曼。
江一曼没接小鸡。
别人给的，怎么能比得过自己抓的？
当程序员的，就是有股子认真劲。
她自己投了币，站在一台抓娃娃机前，盯着里面的棕色小熊看了半天。
第一次下爪偏了，第二次抓起来了又掉回去，第三次，爪子勾住了熊的脖子，晃晃悠悠升到顶，一路运到出口。
小熊掉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没再放下。
唐雨在旁边看着，凑到秦风耳边：“她不会今晚抱着这个睡觉吧。”
江一曼听见了，没回头，说：“可能会，不过我想试试抱着秦风睡。”
唐雨：“...”
秦风：“...可以满足。”
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唐雨走在前面，推开商场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
秦风走在中间，江一曼跟在后面，右手抱着那只小熊，左手拎着电脑包。
商业街的灯光暗了不少，路两边的店铺关了七七八八，只有酒吧门口的灯箱还亮着。
江一曼忽然开口：“那个游戏厅比我预想的有意思。”
秦风放慢步子，跟她并排走。
“以后还想来吗？”
江一曼想了想，说：“下次换一家没这么多人的。”
“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唐雨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她站在酒吧门口，回头喊了一声：“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秦风抬头看她，唐雨正站在霓虹灯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江一曼加快步子，走到唐雨旁边。
唐雨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熊，伸手拨了一下熊耳朵：“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叫代码算了。”
江一曼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不好听。”
“那叫bug。”
“更不好听。”
“那你自己想吧。”
酒吧的巷子很深，导航都找不着北。
秦风把车停在外面的大路上，三个人步行进去。
唐雨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敲出脆响。
江一曼跟在秦风后面，电脑包换成了那个抓来的小熊，抱在怀里，走路的时候小熊的脑袋一晃一晃的。
“到了。”秦风停在巷子尽头。
门面不大，一块原木色的牌子悬在门楣上，刻了两个字：
三杯。
灯光从木格窗里透出来，昏黄昏黄的。
里面传出的不是震耳欲聋的电音，是一把吉他的分解和弦，有人在哼民谣，调子不太准，但听着舒服。
推门进去，暖气混着檀木香扑面而来。
灯光暗得恰到好处，每张台子都隔着一盆绿植或者一扇镂空的木屏风。
墙上挂着一把旧吉他，琴弦锈了，面板上的漆也磨掉了大半。
旁边是几张泛黄的老海报，beyond、罗大佑、老狼，边角都卷了。
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正摇着雪克杯，动作利落。
抬头看见秦风，手停了，雪克杯悬在半空。
“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