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
田薇薇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不信，有茫然，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这又是何苦。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你没必要。
她顿了顿。
他会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秦风笑了笑。
也不全是为了你。他道。
什么？
我这摊生意，秦风道，要往全国铺。
他看着她。
要铺开，就得先过某个人。得让圈里所有人看清楚，我能压得住谁。
对手越难打，他道，效果越好。
你，就是那个由头。
田薇薇听着，仍是摇头。
她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大。
你不明白。她道，他有后台。背景很厚。
你是一个年轻的企业家。有实力，我认。可要和他过招——
她顿了顿。
就像拿鸡蛋，去撞石头。
秦风的眼角，动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阿瑶，先不乐意了。
姐姐。她道，你这话。
我说的是实话。
他可不是鸡蛋。
什么意思？
阿瑶把手从腰间一叉，下巴一抬。
他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田薇薇看着她，没接话。
那神色里，写得明明白白：她觉得这姑娘，太护短了。
秦风看出了她的意思。
瑶瑶。他开口。
哥哥。
她不信。秦风道，你给她露一手。
阿瑶眼睛一亮。
她转身，往厂房那边去了。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
手上拎着一根螺纹钢。
那钢是手腕粗的，通体发黑，看着有年头了，边上锈迹斑斑。
她一手拎着走回来，像是拎着一根竹竿。
田薇薇看着，愣了一下。
这……她道，这得有多沉。
阿瑶没答。
她两只手握住那根钢。
看了看，又掂了掂。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一声脆响。
那根手腕粗的螺纹钢，从中间，就那么弯了下去。
弯的弧度又圆又顺，一点毛刺都没起。
田薇薇的嘴，张开了。
还没等她合上，阿瑶又掂了掂手里那根弯钢。
她单臂一甩。
呼——
那根钢，脱手而出，往天上去。
一路撕开空气，发出的一声，往远处飞。
飞得高，去得快，眼看着，就成了一颗小小的亮点。
那亮点，在天上划了一道就没了。
跟一颗流星似的。
院子里，死一样地静。
风穿过厂房，铁皮地响了一声。
阿瑶把两只手往腰上一叉。
她那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怎么样。
秦风站在旁边，笑了笑。
他看着地上那个躺着的人。
现在还觉得，我没有资格吗？
田薇薇躺在那儿。
她望着天上那一点早就没了踪迹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田薇薇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那点失而复得的力气，一点一点回到身上。
她撑着胳膊慢慢坐了起来，抬眼看向秦风。
那眼神里，除了方才的茫然，还多了点别的。
炽热。
阿瑶露了一手，那根螺纹钢化作流星飞出去的场面，还刻在她脑子里。
她这会儿反倒不急着问阿瑶了。
她想看看秦风。
秦风看懂了那眼神。
想看？他道。
田薇薇点了点头。
秦风也不藏。
他转身，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
那石子不大，拇指盖那么点，在他指间转了两圈。
他侧身，抬手，冲着百米外那栋厂房。
石子出手。
没有声音。
快得像一阵风掠过。
百米外，那栋黑窗子的厂房，一声，一块玻璃碎了。
碎片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杂草里。
秦风收回手，嘴角压了压。
怎么样。他道，你看我牛逼不。
田薇薇愣了一下。
随即，她偏过头去。
不看。
秦风那点上扬的嘴角，一下僵在那儿。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田薇薇先没绷住，肩膀一抖笑了出来。
秦风也气笑了，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蹲着，都笑出了声。
只有阿瑶，站在一旁眨了眨眼。
哥哥。她扯了扯秦风的袖子，你们笑什么呀？
没什么。秦风忍住，你别学。
阿瑶还是一脸糊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风站起身，背着手，那架势，像个老师傅。
他冲阿瑶偏了偏头。
他道，进去看看。
三个人，重新往那间办公室走。
那扇被一脚踹倒的铁门，还横在地上。
屋里那股呛人的气味散了不少，可还是闷着。
这会儿，炭还烧着，从缝里透出一点暗红，没明火，只一缕一缕的烟往上冒。
秦风站在那儿，背着手看了一会儿。
像在鉴赏一件作品。
田薇薇跟在旁边，抬眼看了看那盆炭，又看了看秦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秦总……她声音轻轻的，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一趟。
秦风转过头看她。
我如果不麻烦这一趟。
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说着，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下手不重，可那意思明明白白。
田薇薇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捂着脑门愣在那儿。
她看着秦风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那堵了一整天的东西，忽然就松松地化开了一角。
一股暖，从胸口一直往上，暖到眼眶。
她这才知道，原来被人护着，是这么个滋味。
她低下头，不吭声了。
行了。秦风道，出去吧。这儿空气太差。
三个人往外走。
田薇薇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忽然侧过头，去看阿瑶。
她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忍不住。
小妹妹。她道，你长得真好看。
阿瑶偏头看她。
怎么之前，都没在媒体上见过你？田薇薇道，按理说，那些星探的眼睛，不会放过你这样的。
她顿了顿。
就你这条件，什么偶像练习生，随便就能火遍全网。怎么会一点水花没有？
阿瑶听了，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去呢。
我就想跟在哥哥身边。阿瑶双手往身后一背，走得蹦蹦跳跳，按姐姐们的话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这辈子，就甘心当哥哥的小娇妻。
田薇薇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不信，有茫然，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这又是何苦。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你没必要。
她顿了顿。
他会给你招来灭顶之灾。
秦风笑了笑。
也不全是为了你。他道。
什么？
我这摊生意，秦风道，要往全国铺。
他看着她。
要铺开，就得先过某个人。得让圈里所有人看清楚，我能压得住谁。
对手越难打，他道，效果越好。
你，就是那个由头。
田薇薇听着，仍是摇头。
她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大。
你不明白。她道，他有后台。背景很厚。
你是一个年轻的企业家。有实力，我认。可要和他过招——
她顿了顿。
就像拿鸡蛋，去撞石头。
秦风的眼角，动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阿瑶，先不乐意了。
姐姐。她道，你这话。
我说的是实话。
他可不是鸡蛋。
什么意思？
阿瑶把手从腰间一叉，下巴一抬。
他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田薇薇看着她，没接话。
那神色里，写得明明白白：她觉得这姑娘，太护短了。
秦风看出了她的意思。
瑶瑶。他开口。
哥哥。
她不信。秦风道，你给她露一手。
阿瑶眼睛一亮。
她转身，往厂房那边去了。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
手上拎着一根螺纹钢。
那钢是手腕粗的，通体发黑，看着有年头了，边上锈迹斑斑。
她一手拎着走回来，像是拎着一根竹竿。
田薇薇看着，愣了一下。
这……她道，这得有多沉。
阿瑶没答。
她两只手握住那根钢。
看了看，又掂了掂。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一声脆响。
那根手腕粗的螺纹钢，从中间，就那么弯了下去。
弯的弧度又圆又顺，一点毛刺都没起。
田薇薇的嘴，张开了。
还没等她合上，阿瑶又掂了掂手里那根弯钢。
她单臂一甩。
呼——
那根钢，脱手而出，往天上去。
一路撕开空气，发出的一声，往远处飞。
飞得高，去得快，眼看着，就成了一颗小小的亮点。
那亮点，在天上划了一道就没了。
跟一颗流星似的。
院子里，死一样地静。
风穿过厂房，铁皮地响了一声。
阿瑶把两只手往腰上一叉。
她那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怎么样。
秦风站在旁边，笑了笑。
他看着地上那个躺着的人。
现在还觉得，我没有资格吗？
田薇薇躺在那儿。
她望着天上那一点早就没了踪迹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田薇薇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那点失而复得的力气，一点一点回到身上。
她撑着胳膊慢慢坐了起来，抬眼看向秦风。
那眼神里，除了方才的茫然，还多了点别的。
炽热。
阿瑶露了一手，那根螺纹钢化作流星飞出去的场面，还刻在她脑子里。
她这会儿反倒不急着问阿瑶了。
她想看看秦风。
秦风看懂了那眼神。
想看？他道。
田薇薇点了点头。
秦风也不藏。
他转身，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
那石子不大，拇指盖那么点，在他指间转了两圈。
他侧身，抬手，冲着百米外那栋厂房。
石子出手。
没有声音。
快得像一阵风掠过。
百米外，那栋黑窗子的厂房，一声，一块玻璃碎了。
碎片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杂草里。
秦风收回手，嘴角压了压。
怎么样。他道，你看我牛逼不。
田薇薇愣了一下。
随即，她偏过头去。
不看。
秦风那点上扬的嘴角，一下僵在那儿。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田薇薇先没绷住，肩膀一抖笑了出来。
秦风也气笑了，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蹲着，都笑出了声。
只有阿瑶，站在一旁眨了眨眼。
哥哥。她扯了扯秦风的袖子，你们笑什么呀？
没什么。秦风忍住，你别学。
阿瑶还是一脸糊涂，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风站起身，背着手，那架势，像个老师傅。
他冲阿瑶偏了偏头。
他道，进去看看。
三个人，重新往那间办公室走。
那扇被一脚踹倒的铁门，还横在地上。
屋里那股呛人的气味散了不少，可还是闷着。
这会儿，炭还烧着，从缝里透出一点暗红，没明火，只一缕一缕的烟往上冒。
秦风站在那儿，背着手看了一会儿。
像在鉴赏一件作品。
田薇薇跟在旁边，抬眼看了看那盆炭，又看了看秦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秦总……她声音轻轻的，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一趟。
秦风转过头看她。
我如果不麻烦这一趟。
你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说着，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下手不重，可那意思明明白白。
田薇薇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捂着脑门愣在那儿。
她看着秦风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那堵了一整天的东西，忽然就松松地化开了一角。
一股暖，从胸口一直往上，暖到眼眶。
她这才知道，原来被人护着，是这么个滋味。
她低下头，不吭声了。
行了。秦风道，出去吧。这儿空气太差。
三个人往外走。
田薇薇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忽然侧过头，去看阿瑶。
她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忍不住。
小妹妹。她道，你长得真好看。
阿瑶偏头看她。
怎么之前，都没在媒体上见过你？田薇薇道，按理说，那些星探的眼睛，不会放过你这样的。
她顿了顿。
就你这条件，什么偶像练习生，随便就能火遍全网。怎么会一点水花没有？
阿瑶听了，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去呢。
我就想跟在哥哥身边。阿瑶双手往身后一背，走得蹦蹦跳跳，按姐姐们的话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这辈子，就甘心当哥哥的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