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放下筷子，看着他。
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等以后我回国了，刘光伟越说越顺，您要是还没把摊子折腾黄，可以来找我。我带带您。跟着我干，让您的收入，再翻个一倍还是有希望的。
他说完，端起杯子，自顾自地喝了口酒。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大喜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
于巧巧眼皮都没抬，继续吃她的甜口菜。
沈玲眨着眼睛，看看刘光伟，又看看秦风，忽然捂着嘴小声笑了。
江一曼没吭声，安静地吃着牛排。
阿瑶想说什么，被秦风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几个人，谁也没点破。
可那点不对味的东西，还是慢慢漫了上来。
刘光伟说话越来越随意，酒也喝得越来越多。
他那双眼睛，也开始不受管束。
他不看宁欣彤了。
他看赵大喜。
一会儿看上两眼，一会儿又瞟于巧巧。
两个姑娘坐在那儿，一个明艳，一个甜美，都是花开正好的年纪。
那皮肤，那身段，那气质，是经了秦风那一遭之后，才有的样子。
摆在这张桌上，比那些天天上镜的女明星还扎眼。
刘光伟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就没怎么挪开过。
赵大喜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她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和于巧巧咬一句耳朵，两人都笑得意味深长。
于巧巧那边也一样。
她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水，眼波一转，什么都明白。
几个人谁也没说。
刘光伟却自己糊涂，反倒想得更多了。
他看看宁欣彤，又看看自己，心里盘算着——
这秦风和宁欣彤，看着倒不像真男女朋友。
方才宁欣彤说话那意思，点菜那推让，都留着分寸。
这么一想，他心就定了。
欣彤，还是有机会的。
不光有机会。
他眼光又落回赵大喜和于巧巧身上，心里头那点别的念头，也冒出来了。
姑娘嘛，都说是欣彤的闺蜜。
往后处久了，通过欣彤，慢慢来嘛。
酒过三巡，他胆子更壮了。
秦总，他举起杯子，微微晃着，我再敬您一杯。
我这人不爱说虚的。刘光伟仰头一口干了，我今天把话说在前头。您这个心态，得改。
怎么改。秦风问。
别老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刘光伟敲了敲桌子，年轻人嘛，太急着证明自己，最容易栽。您就听我一句。
他放下杯子，忽然一挥手，对着服务员道：行了，这位先生，可以先走了。
众人一愣。
您别多心啊。刘光伟转头看秦风，笑得坦然，我今天好不容易约到欣彤。她是我多年老朋友了，有些话，我们私下聊聊。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赵大喜和于巧巧身上一带。
至于这几位女士，您放心。一会儿我送。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赶人，接下来啊，就没您什么事了。
秦风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账呢？
刘光伟一怔。
这顿饭。秦风问，谁结？
当然是我。刘光伟立刻挺起胸，我说了，我请。
秦风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
刘光伟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结账。
服务员捧着账单过来，把那张单子，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刘光伟接过来，低头一看。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单子上的数字，他看了两遍。
十九万八千。
将近二十万。
他捏着那张单子，手指头都白了。
这什么概念？
他爸一年给他的生活费，也就一百多万。
一个月十来万。
这一顿饭，是他两个月的预算。
他的喉结滚了滚。
先生？服务员还站在旁边，等着。
刘光伟僵了两秒，到底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卡。
他把卡递过去，努力维持着那副从容，行吧。既然姑娘们开心，花点就花点。
服务员拿着卡，退了出去。
他刚把卡递出去，沈玲那边就开了口。
沈玲托着腮，看着面前那瓶酒，眼睛亮亮的，这酒真好喝。哥哥，我想打包几箱回去喝。
刘光伟正在喝茶，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几箱？
这几千块一瓶的酒，她要几箱？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他捏着茶杯，硬生生把那股翻上来的气，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了看沈玲。
那张脸，白嫩嫩的，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带着点小姑娘的无辜。
刘光伟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琢磨着——这算什么呢？
几百块，几十块，那是钱。
可姑娘们看他的眼光，那是脸面。
咳，行。他一咬牙，冲服务员挥了挥手，给她打包两箱。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把两箱酒搬了上来。
刘光伟看着那两箱酒，眼皮直跳。
可他还没缓过劲来。
于巧巧放下杯子，慢悠悠地开口，大喜姐，你尝那个酒了吗？
尝了。赵大喜端起杯子晃了晃，不错。
那我也要两箱。于巧巧甜甜一笑，转头看向刘光伟，刘总，可以吗？
刘光伟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能说什么？
刚才他那么大的口气，都说到那份上了。
这会儿要是推，那嘴脸就全露了。
……可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又是两箱。
又是十万。
服务员把四箱酒摞在墙角，那排场，看着都吓人。
刘光伟坐在那儿，脸上还得挂着笑，心里头已经在滴血了。
三十万。
这一顿饭，小三十万。
他正想着，这样总算是把场面撑圆了，能在姑娘们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餐厅经理。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的一丝不苟，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
秦总！他快步走到桌前，冲秦风点头哈腰，腰都弯下去了，是您亲临，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顿饭，我们打个六折。全当是，我们云顶的一点心意。
刘光伟满脑门问号。
他看看那经理，又看看桌上的几个人。
秦总？他疑惑道，哪个秦总？
可那经理压根没理他。
他一个劲地冲着秦风笑，那态度，殷勤得过分。
秦总，您看，这单子……
秦风却是摆了摆手。
这点钱，不算什么。他淡淡道，反正今天，又不是我请客。
他顿了顿。
不用打折。
那经理多精的人。
一听这话，他立刻明白了。
他抬眼看了看刘光伟，再看看这桌上的排场，心里头那杆秤，一下就调过来了。
那行。他收起笑，转过身去，冲刘光伟躬了躬身，这位先生，那咱们就按原价来。
他拿起那张单子，一笔一笔地算给刘光伟听。
今天这顿，本来是看在秦总面子上，包间费我们不要了。他一条条念着，但既然秦总开了口——
他顿了顿。
咱们这顶级包间，一小时两万。您今天坐了三个小时。就是六万。加上餐费，一共，三十四万八。
刘光伟的脸，地白了。
三十四万八！
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等以后我回国了，刘光伟越说越顺，您要是还没把摊子折腾黄，可以来找我。我带带您。跟着我干，让您的收入，再翻个一倍还是有希望的。
他说完，端起杯子，自顾自地喝了口酒。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大喜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
于巧巧眼皮都没抬，继续吃她的甜口菜。
沈玲眨着眼睛，看看刘光伟，又看看秦风，忽然捂着嘴小声笑了。
江一曼没吭声，安静地吃着牛排。
阿瑶想说什么，被秦风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几个人，谁也没点破。
可那点不对味的东西，还是慢慢漫了上来。
刘光伟说话越来越随意，酒也喝得越来越多。
他那双眼睛，也开始不受管束。
他不看宁欣彤了。
他看赵大喜。
一会儿看上两眼，一会儿又瞟于巧巧。
两个姑娘坐在那儿，一个明艳，一个甜美，都是花开正好的年纪。
那皮肤，那身段，那气质，是经了秦风那一遭之后，才有的样子。
摆在这张桌上，比那些天天上镜的女明星还扎眼。
刘光伟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就没怎么挪开过。
赵大喜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她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和于巧巧咬一句耳朵，两人都笑得意味深长。
于巧巧那边也一样。
她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水，眼波一转，什么都明白。
几个人谁也没说。
刘光伟却自己糊涂，反倒想得更多了。
他看看宁欣彤，又看看自己，心里盘算着——
这秦风和宁欣彤，看着倒不像真男女朋友。
方才宁欣彤说话那意思，点菜那推让，都留着分寸。
这么一想，他心就定了。
欣彤，还是有机会的。
不光有机会。
他眼光又落回赵大喜和于巧巧身上，心里头那点别的念头，也冒出来了。
姑娘嘛，都说是欣彤的闺蜜。
往后处久了，通过欣彤，慢慢来嘛。
酒过三巡，他胆子更壮了。
秦总，他举起杯子，微微晃着，我再敬您一杯。
我这人不爱说虚的。刘光伟仰头一口干了，我今天把话说在前头。您这个心态，得改。
怎么改。秦风问。
别老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刘光伟敲了敲桌子，年轻人嘛，太急着证明自己，最容易栽。您就听我一句。
他放下杯子，忽然一挥手，对着服务员道：行了，这位先生，可以先走了。
众人一愣。
您别多心啊。刘光伟转头看秦风，笑得坦然，我今天好不容易约到欣彤。她是我多年老朋友了，有些话，我们私下聊聊。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赵大喜和于巧巧身上一带。
至于这几位女士，您放心。一会儿我送。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赶人，接下来啊，就没您什么事了。
秦风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账呢？
刘光伟一怔。
这顿饭。秦风问，谁结？
当然是我。刘光伟立刻挺起胸，我说了，我请。
秦风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
刘光伟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结账。
服务员捧着账单过来，把那张单子，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刘光伟接过来，低头一看。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单子上的数字，他看了两遍。
十九万八千。
将近二十万。
他捏着那张单子，手指头都白了。
这什么概念？
他爸一年给他的生活费，也就一百多万。
一个月十来万。
这一顿饭，是他两个月的预算。
他的喉结滚了滚。
先生？服务员还站在旁边，等着。
刘光伟僵了两秒，到底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卡。
他把卡递过去，努力维持着那副从容，行吧。既然姑娘们开心，花点就花点。
服务员拿着卡，退了出去。
他刚把卡递出去，沈玲那边就开了口。
沈玲托着腮，看着面前那瓶酒，眼睛亮亮的，这酒真好喝。哥哥，我想打包几箱回去喝。
刘光伟正在喝茶，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几箱？
这几千块一瓶的酒，她要几箱？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他捏着茶杯，硬生生把那股翻上来的气，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了看沈玲。
那张脸，白嫩嫩的，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带着点小姑娘的无辜。
刘光伟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散了。
他琢磨着——这算什么呢？
几百块，几十块，那是钱。
可姑娘们看他的眼光，那是脸面。
咳，行。他一咬牙，冲服务员挥了挥手，给她打包两箱。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把两箱酒搬了上来。
刘光伟看着那两箱酒，眼皮直跳。
可他还没缓过劲来。
于巧巧放下杯子，慢悠悠地开口，大喜姐，你尝那个酒了吗？
尝了。赵大喜端起杯子晃了晃，不错。
那我也要两箱。于巧巧甜甜一笑，转头看向刘光伟，刘总，可以吗？
刘光伟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能说什么？
刚才他那么大的口气，都说到那份上了。
这会儿要是推，那嘴脸就全露了。
……可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又是两箱。
又是十万。
服务员把四箱酒摞在墙角，那排场，看着都吓人。
刘光伟坐在那儿，脸上还得挂着笑，心里头已经在滴血了。
三十万。
这一顿饭，小三十万。
他正想着，这样总算是把场面撑圆了，能在姑娘们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餐厅经理。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的一丝不苟，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
秦总！他快步走到桌前，冲秦风点头哈腰，腰都弯下去了，是您亲临，也不提前说一声。这顿饭，我们打个六折。全当是，我们云顶的一点心意。
刘光伟满脑门问号。
他看看那经理，又看看桌上的几个人。
秦总？他疑惑道，哪个秦总？
可那经理压根没理他。
他一个劲地冲着秦风笑，那态度，殷勤得过分。
秦总，您看，这单子……
秦风却是摆了摆手。
这点钱，不算什么。他淡淡道，反正今天，又不是我请客。
他顿了顿。
不用打折。
那经理多精的人。
一听这话，他立刻明白了。
他抬眼看了看刘光伟，再看看这桌上的排场，心里头那杆秤，一下就调过来了。
那行。他收起笑，转过身去，冲刘光伟躬了躬身，这位先生，那咱们就按原价来。
他拿起那张单子，一笔一笔地算给刘光伟听。
今天这顿，本来是看在秦总面子上，包间费我们不要了。他一条条念着，但既然秦总开了口——
他顿了顿。
咱们这顶级包间，一小时两万。您今天坐了三个小时。就是六万。加上餐费，一共，三十四万八。
刘光伟的脸，地白了。
三十四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