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眉头拧在一起。
一旁几位女友也听到了。
林玥刚从化妆师手下偏过头来，于巧巧手里握着剧本没翻页，徐若薇站在旁边，她最先开口。
“白雪姐姐受伤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林玥把风衣扣子系上，语气比平时紧了一些：“游乐园那边的安全等级一直是按最高规格来的，她作为项目负责人，怎么会偏偏是她受伤？”
秦风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找到白雪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白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轻，透着一股虚弱。
“怎么，想我了？”
秦风抿了抿嘴。
他听得出那个“虚”不是困，是硬撑。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每个字的尾音都比正常说话短一截，像不敢把气用完。
“你伤得怎么样？现在在哪？我过去看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白雪笑了一声，故意放轻松的那种笑，但笑声里带着吸气，肩膀一动就会疼的那种吸气。
“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她顿了顿，“你那边忙完了吗？”
她没有拒绝。
她平时不会问“你忙完了吗”这种话，她会说“你别来了我没事”。
今天她问了。
秦风心知肚明，没回答她那个问题。
“我十分钟就到。”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摄影棚里所有人。
阿瑶正站在灯光师旁边，帮道具组搬一块反光板——她力气大，这种活干起来不费劲。
秦风叫她名字，她放下反光板走过来。
“阿瑶，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姐姐们。”
阿瑶点头，动作很快，像军人领命。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瘦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匀称结实体格，站在那不动都让人觉得稳。
她没问“为什么”，没问“多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秦风教过她，遇到紧急情况先执行，再理解。
她现在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秦风转向其余女友。
苏棠站在摄影棚门口，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刘媛媛在化妆镜前收拾一个文件夹，也停了下来。
“苏棠，媛媛，跟我去一趟。”
苏棠把手机揣进裤兜，走过来。
她的职业习惯让她不需要问“去干什么”——秦风既然点了她的名，那一定是需要她的专业能力。
刘媛媛合上文件夹，跟在她后面。
秦风又看了一眼林玥和于巧巧。
“你们继续拍摄。有事给我打电话。”
于巧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玥按住了手。
林玥看着秦风，目光很稳。她走上前，手搭在秦风胸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他耳朵里。
“你现在名声在外，难免有人动歪心思。别逞能，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在，才能保护好我们。”
秦风伸手把林玥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玥的皮肤很凉，额头被灯光烤了一上午，还是凉的。
“知道了。”他松开林玥，看向阿瑶，“这丫头现在的身手不弱于我，有什么事交给她。”
阿瑶听到这句话，没有谦虚，没有点头，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
林玥看了阿瑶一眼，对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又和导演齐云知会了一声。
齐云表示正好今天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让他安心去处理自己的事。
随后，秦风带着苏棠和刘媛媛出了摄影棚。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苏棠走在秦风左边，刘媛媛走在右边。
车子从影视基地出来，拐上高架。
早高峰已经过了，路上车不多，秦风开得比平时快，每个绿灯都抢着过，黄灯亮了也没停。
苏棠坐在副驾驶，手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速微微前倾。
“这事看上去像意外，但想想就觉得有蹊跷。”苏棠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怎么偏偏是白雪受伤？游乐园那么大，每天那么多工人在上面干活，怎么就砸中了她？”
秦风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苏棠继续往下推。
“如果是针对你，蛇哥的人不敢直接动你，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白雪是游乐园的负责人，你的项目合伙人，动她等于动你。”
秦风的嘴角绷紧了一瞬。
蛇哥。
这个名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坤哥说蛇哥在江南，但没说在江南哪里——不是不想说，是真不知道。
蛇哥这个人，手下见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被要求签过保密协议，签完还要按手印、录视频，说你如果说出去，这些证据就会送到治安局。
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要求任何人信任他。
他要的是恐惧。
“有道理。”秦风说，“但也不一定是蛇哥。”
苏棠侧头看他。
“也有可能是白家的人。”秦风打了把方向，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白雪跟我提过，白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游乐园这个项目，她拿下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反对。现在建设进度过了大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业，有些人可能坐不住了。”
刘媛媛坐在后座，两条长腿并拢，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她平时坐车不会这样——她会在后座看文件、回消息，或者靠着车窗闭眼休息。
今天她什么都没做，就坐着。
“秦哥，”她开口了，“之前你说有人跟踪咱们，会不会就是那些人？”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等见到白雪就知道了。”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游乐园的施工区。
这条路的门牌秦风只来许多次，自然认得。
路两边是围挡，围挡上印着游乐园的效果图和“秦风传媒”的logo。
远处几台塔吊在转，工地的噪音隔着车窗传进来，钢筋碰撞的声音、混凝土搅拌的声音、对讲机里喊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秦风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场，三人下车往里走。
地面没硬化，铺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苏棠的高跟鞋在石子里陷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没吭声。
整个滑雪场周边的扩建已经完成了大半。
秦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钢筋水泥的骨架，现在骨架被填满了——外墙上了涂料，玻璃幕墙装了大半，几栋主体建筑已经能看出最终的样子。
一座旋转木马的顶棚竖在入口广场旁边，金色的柱子还没刷完，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远处摩天轮的轮盘已经吊装到位，六十四根辐条在阳光下发着银白色的光，施工人员正在上面安装吊厢。
秦风看了一眼摩天轮的方向，没停步，直接走进办公楼。
医务室在办公楼一层最里面，门开着。
秦风进去的时候，白雪正半靠在病床上，右肩缠着绷带，纱布从肩头绕过腋下，在锁骨上方打了一个结。
她穿着一件白色内衬，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外套只穿了左半边袖子，右半边搭在肩上，用别针别住了。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不是那种吓人的白，是轻微失血后的那种淡。
嘴唇还有点颜色，但比平时浅。
一旁几位女友也听到了。
林玥刚从化妆师手下偏过头来，于巧巧手里握着剧本没翻页，徐若薇站在旁边，她最先开口。
“白雪姐姐受伤了？”声音拔高了半度，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林玥把风衣扣子系上，语气比平时紧了一些：“游乐园那边的安全等级一直是按最高规格来的，她作为项目负责人，怎么会偏偏是她受伤？”
秦风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找到白雪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白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轻，透着一股虚弱。
“怎么，想我了？”
秦风抿了抿嘴。
他听得出那个“虚”不是困，是硬撑。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每个字的尾音都比正常说话短一截，像不敢把气用完。
“你伤得怎么样？现在在哪？我过去看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白雪笑了一声，故意放轻松的那种笑，但笑声里带着吸气，肩膀一动就会疼的那种吸气。
“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她顿了顿，“你那边忙完了吗？”
她没有拒绝。
她平时不会问“你忙完了吗”这种话，她会说“你别来了我没事”。
今天她问了。
秦风心知肚明，没回答她那个问题。
“我十分钟就到。”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摄影棚里所有人。
阿瑶正站在灯光师旁边，帮道具组搬一块反光板——她力气大，这种活干起来不费劲。
秦风叫她名字，她放下反光板走过来。
“阿瑶，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姐姐们。”
阿瑶点头，动作很快，像军人领命。
她现在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瘦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匀称结实体格，站在那不动都让人觉得稳。
她没问“为什么”，没问“多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秦风教过她，遇到紧急情况先执行，再理解。
她现在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秦风转向其余女友。
苏棠站在摄影棚门口，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刘媛媛在化妆镜前收拾一个文件夹，也停了下来。
“苏棠，媛媛，跟我去一趟。”
苏棠把手机揣进裤兜，走过来。
她的职业习惯让她不需要问“去干什么”——秦风既然点了她的名，那一定是需要她的专业能力。
刘媛媛合上文件夹，跟在她后面。
秦风又看了一眼林玥和于巧巧。
“你们继续拍摄。有事给我打电话。”
于巧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玥按住了手。
林玥看着秦风，目光很稳。她走上前，手搭在秦风胸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他耳朵里。
“你现在名声在外，难免有人动歪心思。别逞能，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在，才能保护好我们。”
秦风伸手把林玥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玥的皮肤很凉，额头被灯光烤了一上午，还是凉的。
“知道了。”他松开林玥，看向阿瑶，“这丫头现在的身手不弱于我，有什么事交给她。”
阿瑶听到这句话，没有谦虚，没有点头，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
林玥看了阿瑶一眼，对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又和导演齐云知会了一声。
齐云表示正好今天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了，让他安心去处理自己的事。
随后，秦风带着苏棠和刘媛媛出了摄影棚。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苏棠走在秦风左边，刘媛媛走在右边。
车子从影视基地出来，拐上高架。
早高峰已经过了，路上车不多，秦风开得比平时快，每个绿灯都抢着过，黄灯亮了也没停。
苏棠坐在副驾驶，手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速微微前倾。
“这事看上去像意外，但想想就觉得有蹊跷。”苏棠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怎么偏偏是白雪受伤？游乐园那么大，每天那么多工人在上面干活，怎么就砸中了她？”
秦风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苏棠继续往下推。
“如果是针对你，蛇哥的人不敢直接动你，就从你身边的人下手。白雪是游乐园的负责人，你的项目合伙人，动她等于动你。”
秦风的嘴角绷紧了一瞬。
蛇哥。
这个名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坤哥说蛇哥在江南，但没说在江南哪里——不是不想说，是真不知道。
蛇哥这个人，手下见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被要求签过保密协议，签完还要按手印、录视频，说你如果说出去，这些证据就会送到治安局。
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要求任何人信任他。
他要的是恐惧。
“有道理。”秦风说，“但也不一定是蛇哥。”
苏棠侧头看他。
“也有可能是白家的人。”秦风打了把方向，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白雪跟我提过，白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游乐园这个项目，她拿下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反对。现在建设进度过了大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业，有些人可能坐不住了。”
刘媛媛坐在后座，两条长腿并拢，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她平时坐车不会这样——她会在后座看文件、回消息，或者靠着车窗闭眼休息。
今天她什么都没做，就坐着。
“秦哥，”她开口了，“之前你说有人跟踪咱们，会不会就是那些人？”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不清楚。等见到白雪就知道了。”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游乐园的施工区。
这条路的门牌秦风只来许多次，自然认得。
路两边是围挡，围挡上印着游乐园的效果图和“秦风传媒”的logo。
远处几台塔吊在转，工地的噪音隔着车窗传进来，钢筋碰撞的声音、混凝土搅拌的声音、对讲机里喊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
秦风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场，三人下车往里走。
地面没硬化，铺了一层碎石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苏棠的高跟鞋在石子里陷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没吭声。
整个滑雪场周边的扩建已经完成了大半。
秦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钢筋水泥的骨架，现在骨架被填满了——外墙上了涂料，玻璃幕墙装了大半，几栋主体建筑已经能看出最终的样子。
一座旋转木马的顶棚竖在入口广场旁边，金色的柱子还没刷完，但轮廓已经出来了。
远处摩天轮的轮盘已经吊装到位，六十四根辐条在阳光下发着银白色的光，施工人员正在上面安装吊厢。
秦风看了一眼摩天轮的方向，没停步，直接走进办公楼。
医务室在办公楼一层最里面，门开着。
秦风进去的时候，白雪正半靠在病床上，右肩缠着绷带，纱布从肩头绕过腋下，在锁骨上方打了一个结。
她穿着一件白色内衬，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外套只穿了左半边袖子，右半边搭在肩上，用别针别住了。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不是那种吓人的白，是轻微失血后的那种淡。
嘴唇还有点颜色，但比平时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