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葬星渊上方回荡。
声音撞上两侧赤红的磷石峭壁，折返回来，像是无数人在低声重复秦明最后那句话。
断崖上，楚玄握住刀柄的手越收越紧，骨节泛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世家争权，也见过父子反目。
可把亲生儿子从满月开始，当成药材和容器培养，最后连整个家族数万精锐都当成弃子献祭——这种狠，还是让他背后泛起寒意。
“秦氏江山？”
楚曜笑了。
他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台上的秦明。
“那几万龙禁卫的尸骨还没凉透，秦家从族老到旁支，也都被你亲手推进了深渊。”
楚曜抬起手，隔空点了点秦明如今的胸膛。
“族人死绝，血脉断尽。”
“你告诉我，这世上还剩什么秦氏江山？”
“楚神子还是太年轻。”
秦明与他对视，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你看不透这世间的虚妄。”
“只有我，才是秦家的未来。”
“我若成就神位，秦家自然大兴。”
“我若中途陨落，秦家便随之没落。”
秦明抬手，任由渊底升腾的血雾缠上手腕。
“他们能献身，为我开启传承，便是他们对秦家最大的作用。”
楚曜眸光微冷。
秦明却没有停下。
“我若死了，秦家就算再多出十万族人，也不过是楚家圈养的猪羊，什么时候想杀，什么时候便能杀。”
“可只要我拿到天启传承，跨出最后一步，砸碎这颗星球的牢笼……”
秦明张开双臂，血雾在他身侧缓缓翻涌。
“哪怕这世上姓秦的只剩我一个。”
“我站着的地方，就是秦氏大兴的疆土。”
风声从两人之间掠过。
楚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独行荒野太久的人，忽然遇到了另一头同类。
林天说守护，陈浩说苍生，神代剑心说平等。
那些气运之子，脑子里装满了羁绊、道德和责任。
只有秦明不同。
这个人自私到了骨子里，也清醒到了极点。
妻子、儿女、家族、祖业，乃至整个人族对抗虚空的未来，在他的秤盘上都没有多少分量。
只要他能登顶，万物皆可入药，众生皆可作柴。
何其相似。
楚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和秦明，本就是一路人。
正因为是一路人，所以才最清楚对方不会退让。
天启秘境的神位只有一个。
方碑之心也只有一颗。
两个踩着万骨登天的人撞在一起，谈判、妥协、合作，全是废话。
今天的葬星渊，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高台上，秦明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没有再多看楚曜，也没有继续放狠话。
他双臂抬起，十指在胸前飞速结印。
血色印诀一成，秦明低喝一声：
“起！”
轰！
葬星渊底部，刚刚吞噬了数百名皇境强者的万血归宗大阵猛然震动。
高台下方的血池轰然炸开。
九道百丈血浪冲天而起，粘稠的鲜血裹住森森白骨，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九条庞大的血色骨龙。
每条骨龙的眼眶里，都燃烧着惨绿色的魂火。
一股超越皇境极限、已经摸到帝境门槛的威压轰然压下。
方圆十里的黑色罡风，硬生生被压成了贴地翻滚的气流。
九条骨龙没有发出咆哮。
它们从九个方向同时掠出，封死楚曜上下左右以及身后的退路，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朝他狠狠咬来。
腥臭的血风先一步扑到近前，刮得人皮肤生疼。
“放肆！”
“找死！”
断崖之上，楚红袖与楚玄同时出声。
面对这股触及帝境的威压，两名准帝强者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楚玄一脚踏碎崖边黑石，双手重剑高举，准帝真元尽数灌入剑身。
楚红袖则化作一道红影，手中红绫展开千丈，准备强行杀入骨龙合围，替楚曜挡下这一击。
“退下。”
楚曜没有回头。
他只抬起左手，五指虚按。
嗡！
沉重如万古神山的精神念力从虚空压下，落在楚玄的重剑和楚红袖的红绫前端。
两人的身形同时停住。
脚下黑岩寸寸裂开，准帝级力量竟被楚曜一念按回原地。
“这是我的猎物。”
楚曜看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血色骨龙，额前黑发被血风吹起。
“谁也不许插手。”
话音落下，他双脚稳稳踏在虚空中，半步未退。
楚曜闭上眼。
再睁开时，暗金色重瞳彻底苏醒。
幽暗瞳光穿透血色骨龙的身躯，将它们体内的能量节点照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他体内传出一声沉闷雷鸣。
苍天霸体，全开！
暗金色气场从楚曜体内冲出，像一轮烈日，强行在幽暗的葬星渊底升起。
方圆数百米的血雾刚刚靠近，便发出嗤嗤声响，被霸道气血和灼热高温蒸发殆尽。
楚曜右臂向后拉满。
王境四星的霸体气血，与圆满的霸权武道真意，尽数压入拳锋。
他的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苍天虚影缓缓升起，冷漠俯视着扑来的九条骨龙。
“苍天霸拳。”
楚曜一拳轰出。
暗金拳罡脱离拳锋，迎风暴涨数十丈，裹挟着碾碎一切不服的霸道意志，正面撞上最前方的三条血色骨龙。
砰！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惨白气浪向四面八方横扫。
两侧历经万古而不倒的黑曜石峭壁，在余波中像豆腐一样寸寸崩裂。无数巨石滚落深渊，砸进下方翻涌的血海。
半空中，三条血色骨龙从龙头开始碎裂。
暗金拳罡一路碾过去，百丈龙躯被当场打爆，碎骨与血雨铺满半片天空。
然而就在三条骨龙崩碎的同时，另外六条骨龙已经顺着拳罡散开的空隙合围而至，狠狠撞在楚曜的护体罡气上。
铛！铛！铛！
六道沉闷巨响连成一片。
六股反震力叠在一起，顺着护体罡气冲入楚曜体内。
他体表的暗金气场剧烈晃动，表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楚曜右脚向后撤了半步。
鞋底擦过虚空，拖出一串火星。
这才将那股力量卸开。
漫天血雨与碎骨落下。
楚曜收回拳头，五指缓缓活动，指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重瞳穿过尚未散尽的烟尘，再次看向高台。
秦枫这具肉身只有皇境九星巅峰。
可在秦明操控下，借助葬星渊地势与万血归宗大阵，爆发出的杀力已经隐隐超过了秘境规则允许的极限。
阵法、地势、血祭，再加上秦明几十年的布局。
这个老狐狸，确实比萧衍、神代剑心之流难缠得多。
高台上，血海从秦明脚边向两侧分开。
三条被轰碎的骨龙残骸重新落入血池。
下一刻，血雾翻滚。
碎骨重新拼接，血肉迅速覆盖。
不过几个呼吸，三条骨龙便再次凝聚成形，与剩余六条一起盘旋在秦明身后。
九双惨绿色的龙目，再次锁定楚曜。
秦明看着楚曜，眼中没有惊讶，反而比刚才更加冰冷。
“十八岁的王境，肉身堪比准帝。”
他的声音穿过呼啸血风，传遍整座深渊。
“这份天资，放眼蓝星两千年，也算得上独一份。”
秦明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九条血色骨龙同时昂首。
它们的喉咙深处，各自凝聚出一枚暗红色光点。
光点越来越亮。
毁灭气息在其中缓缓积聚，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秦明看着楚曜，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可惜。”
“在我耗费数十年心血布下的这座十死无生之局里……”
九条骨龙同时张开巨口。
暗红光芒照亮整座葬星渊。
秦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那点拿出来炫耀的天赋，恰恰是最不值钱的筹码！”
声音撞上两侧赤红的磷石峭壁，折返回来，像是无数人在低声重复秦明最后那句话。
断崖上，楚玄握住刀柄的手越收越紧，骨节泛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世家争权，也见过父子反目。
可把亲生儿子从满月开始，当成药材和容器培养，最后连整个家族数万精锐都当成弃子献祭——这种狠，还是让他背后泛起寒意。
“秦氏江山？”
楚曜笑了。
他立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台上的秦明。
“那几万龙禁卫的尸骨还没凉透，秦家从族老到旁支，也都被你亲手推进了深渊。”
楚曜抬起手，隔空点了点秦明如今的胸膛。
“族人死绝，血脉断尽。”
“你告诉我，这世上还剩什么秦氏江山？”
“楚神子还是太年轻。”
秦明与他对视，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你看不透这世间的虚妄。”
“只有我，才是秦家的未来。”
“我若成就神位，秦家自然大兴。”
“我若中途陨落，秦家便随之没落。”
秦明抬手，任由渊底升腾的血雾缠上手腕。
“他们能献身，为我开启传承，便是他们对秦家最大的作用。”
楚曜眸光微冷。
秦明却没有停下。
“我若死了，秦家就算再多出十万族人，也不过是楚家圈养的猪羊，什么时候想杀，什么时候便能杀。”
“可只要我拿到天启传承，跨出最后一步，砸碎这颗星球的牢笼……”
秦明张开双臂，血雾在他身侧缓缓翻涌。
“哪怕这世上姓秦的只剩我一个。”
“我站着的地方，就是秦氏大兴的疆土。”
风声从两人之间掠过。
楚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独行荒野太久的人，忽然遇到了另一头同类。
林天说守护，陈浩说苍生，神代剑心说平等。
那些气运之子，脑子里装满了羁绊、道德和责任。
只有秦明不同。
这个人自私到了骨子里，也清醒到了极点。
妻子、儿女、家族、祖业，乃至整个人族对抗虚空的未来，在他的秤盘上都没有多少分量。
只要他能登顶，万物皆可入药，众生皆可作柴。
何其相似。
楚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和秦明，本就是一路人。
正因为是一路人，所以才最清楚对方不会退让。
天启秘境的神位只有一个。
方碑之心也只有一颗。
两个踩着万骨登天的人撞在一起，谈判、妥协、合作，全是废话。
今天的葬星渊，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高台上，秦明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没有再多看楚曜，也没有继续放狠话。
他双臂抬起，十指在胸前飞速结印。
血色印诀一成，秦明低喝一声：
“起！”
轰！
葬星渊底部，刚刚吞噬了数百名皇境强者的万血归宗大阵猛然震动。
高台下方的血池轰然炸开。
九道百丈血浪冲天而起，粘稠的鲜血裹住森森白骨，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九条庞大的血色骨龙。
每条骨龙的眼眶里，都燃烧着惨绿色的魂火。
一股超越皇境极限、已经摸到帝境门槛的威压轰然压下。
方圆十里的黑色罡风，硬生生被压成了贴地翻滚的气流。
九条骨龙没有发出咆哮。
它们从九个方向同时掠出，封死楚曜上下左右以及身后的退路，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朝他狠狠咬来。
腥臭的血风先一步扑到近前，刮得人皮肤生疼。
“放肆！”
“找死！”
断崖之上，楚红袖与楚玄同时出声。
面对这股触及帝境的威压，两名准帝强者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楚玄一脚踏碎崖边黑石，双手重剑高举，准帝真元尽数灌入剑身。
楚红袖则化作一道红影，手中红绫展开千丈，准备强行杀入骨龙合围，替楚曜挡下这一击。
“退下。”
楚曜没有回头。
他只抬起左手，五指虚按。
嗡！
沉重如万古神山的精神念力从虚空压下，落在楚玄的重剑和楚红袖的红绫前端。
两人的身形同时停住。
脚下黑岩寸寸裂开，准帝级力量竟被楚曜一念按回原地。
“这是我的猎物。”
楚曜看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血色骨龙，额前黑发被血风吹起。
“谁也不许插手。”
话音落下，他双脚稳稳踏在虚空中，半步未退。
楚曜闭上眼。
再睁开时，暗金色重瞳彻底苏醒。
幽暗瞳光穿透血色骨龙的身躯，将它们体内的能量节点照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他体内传出一声沉闷雷鸣。
苍天霸体，全开！
暗金色气场从楚曜体内冲出，像一轮烈日，强行在幽暗的葬星渊底升起。
方圆数百米的血雾刚刚靠近，便发出嗤嗤声响，被霸道气血和灼热高温蒸发殆尽。
楚曜右臂向后拉满。
王境四星的霸体气血，与圆满的霸权武道真意，尽数压入拳锋。
他的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苍天虚影缓缓升起，冷漠俯视着扑来的九条骨龙。
“苍天霸拳。”
楚曜一拳轰出。
暗金拳罡脱离拳锋，迎风暴涨数十丈，裹挟着碾碎一切不服的霸道意志，正面撞上最前方的三条血色骨龙。
砰！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惨白气浪向四面八方横扫。
两侧历经万古而不倒的黑曜石峭壁，在余波中像豆腐一样寸寸崩裂。无数巨石滚落深渊，砸进下方翻涌的血海。
半空中，三条血色骨龙从龙头开始碎裂。
暗金拳罡一路碾过去，百丈龙躯被当场打爆，碎骨与血雨铺满半片天空。
然而就在三条骨龙崩碎的同时，另外六条骨龙已经顺着拳罡散开的空隙合围而至，狠狠撞在楚曜的护体罡气上。
铛！铛！铛！
六道沉闷巨响连成一片。
六股反震力叠在一起，顺着护体罡气冲入楚曜体内。
他体表的暗金气场剧烈晃动，表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楚曜右脚向后撤了半步。
鞋底擦过虚空，拖出一串火星。
这才将那股力量卸开。
漫天血雨与碎骨落下。
楚曜收回拳头，五指缓缓活动，指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眼，重瞳穿过尚未散尽的烟尘，再次看向高台。
秦枫这具肉身只有皇境九星巅峰。
可在秦明操控下，借助葬星渊地势与万血归宗大阵，爆发出的杀力已经隐隐超过了秘境规则允许的极限。
阵法、地势、血祭，再加上秦明几十年的布局。
这个老狐狸，确实比萧衍、神代剑心之流难缠得多。
高台上，血海从秦明脚边向两侧分开。
三条被轰碎的骨龙残骸重新落入血池。
下一刻，血雾翻滚。
碎骨重新拼接，血肉迅速覆盖。
不过几个呼吸，三条骨龙便再次凝聚成形，与剩余六条一起盘旋在秦明身后。
九双惨绿色的龙目，再次锁定楚曜。
秦明看着楚曜，眼中没有惊讶，反而比刚才更加冰冷。
“十八岁的王境，肉身堪比准帝。”
他的声音穿过呼啸血风，传遍整座深渊。
“这份天资，放眼蓝星两千年，也算得上独一份。”
秦明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九条血色骨龙同时昂首。
它们的喉咙深处，各自凝聚出一枚暗红色光点。
光点越来越亮。
毁灭气息在其中缓缓积聚，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秦明看着楚曜，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可惜。”
“在我耗费数十年心血布下的这座十死无生之局里……”
九条骨龙同时张开巨口。
暗红光芒照亮整座葬星渊。
秦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那点拿出来炫耀的天赋，恰恰是最不值钱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