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掠过耳畔。
楚曜冲破灰暗云层，暗金气场向外铺开，将沿途的混沌雾气尽数排开。
千丈距离，转瞬即至。
乱流中央，一座百丈方台静静悬浮。古老青石上遍布凹痕，台面阵纹深浅交错，一直延伸至雾气深处。
楚曜收拢气机，落在天启道台上。
嗡！
长靴触地，整座九层神塔猛地一震。
脚下阵纹接连亮起，银白光芒汇向道台中央，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厚重的混沌雾幕！
塔身内外，神魔浮雕同时震颤，石粉簌簌落下。
楚曜站在银光中，衣袍猎猎。
他垂眸看向流转的符文，正要放出念力，一道声音先一步传入识海。
“终于有人来了。”
听不出男女，也辨不清来处。
短短五个字，便震得精神力晶体嗡鸣不止。
楚曜抬起头。
“装神弄鬼的东西，倒是不少。”
话音未落，头顶虚空裂开一道千丈豁口。
银白本源倾泻而下，直灌百会！
轰！
楚曜双脚一沉，在青石台面上踩出两道寸许深的脚印。
本源刚一入体，便沿经脉冲向四肢百骸。筋骨震颤，血管鼓起，皮肤接连绽开血口，暗金血珠渗了出来。
咔嚓！
皇境一星的瓶颈，应声而碎。
皇境二星！
还没等气息稳住，第二道壁垒便被洪流撞开。
三星！
四星！
五星！
暗金气焰一重接着一重腾起，道台四周的雾气被尽数冲散。
楚曜没有理会不断攀升的境界。
双瞳交叠，洞悉之眼与万法解析同时运转，顺着经脉中奔涌的本源，直探其内部脉络。
片刻后，他看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是古老者留给试炼者的破境底蕴。
按正常进程，能够走上天启道台的，应是帝境九星巅峰。这股本源，正是用来助其跨过最后一道门槛，踏入神境。
可秦明以血祭提前催熟秘境，他又握着方碑之心，一路走到了这里。
原本属于帝境绝巅的成神大礼，被他截胡了。
只是，这份礼并不好拿。
足以冲击神境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灌进一具皇境肉身。
经脉已经撑到了极限。
再任由本源冲刷下去，先碎的便是他的身体。
楚曜双手一握。
“既然送来了，我便收下。”
“苍天霸体，开！”
吼！
龙吟虎啸震动长空，千丈苍天之影从他身后升起，迎着银白光瀑展开双臂。
青龙盘脊，白虎化刃，朱雀展翼，玄武镇足！
四象阵图铺满道台，霸体真身全面显化。
楚曜体内的筋骨齐齐震鸣，硬生生承住了再度压下的本源洪流。
不灭薪火沿着伤口燃起。
血口刚刚合拢，便被冲开的经脉再次撕裂；赤金火焰随之覆上，将裂开的血肉重新接续。
楚曜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结印。
“焚天帝炎，不灭薪火。”
“起炉！”
轰！
暗金与赤金神火从丹田升起，沿经脉贯通全身，又顺着气机冲入苍天之影。
千丈法相，通体燃烧！
楚曜以法相为炉，以双火为薪，将灌入体内的本源逐一截住，镇压，炼化！
皇境六星！
银白洪流仍在倾泻。
重瞳不断拆解其中的力量脉络，神火随之分流，将炼化后的本源送入经脉、筋骨与武道根基。
七星！
楚曜体表不再出现新的裂口。
仍未愈合的伤处，赤金火焰缓缓流过，最后一丝血迹也被收入体内。
八星！
道台四周，暗金气场逐渐凝实，交织成一层薄薄的晶壁。
晶壁之内，狂乱的气流被压平，散逸的本源也停止外泄。
楚曜的“霸权”武道，正在向外延伸。
帝境领域的雏形！
他没有急着将其展开，而是继续运转双火，将涌来的本源尽数炼入自身。
直到头顶的银白光瀑渐渐收窄。
最后一缕本源落下，被他吞入腹中。
风暴停了。
千丈法相收敛，双色神火倒卷入体，道台重新安静下来。
楚曜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筋骨间传出密集的脆响。
他摊开手掌，五指一合。
啪！
掌心的空间直接碎裂，露出一小片漆黑裂隙。
皇境九星巅峰！
一炷香不到，他已从初入皇境，走到了这一境的尽头。
肉身、真元、武道本源，都已与入塔前截然不同。
领域雏形也已成形。
再进一步，便是帝境。
楚曜松开手，任由那片空间自行弥合。
他没有继续试探力量，而是闭上双眼，循着体内另一处变化，探向神魂深处。
那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咔。
一道与神魂纠缠极深的无形束缚，断了。
这束缚此前从未显露，直到此刻崩解，楚曜才察觉它竟一直存在。
仿佛自他降生蓝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缠在身上。
“天启枷锁……”
楚曜睁开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方碑加诸自身的那一层标记，消失了。
日后即便跨入神境，也不会再触发强制接引。
楚道玄压制修为三百年，始终不敢迈出的那一步，如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这层阻碍。
蓝星唯一的成神名额。
到手了。
不过，解除的只有他自身的枷锁。
要让老祖同样摆脱接引，仍需拿到最终试炼之后，改写方碑规则的权柄。
楚曜正要继续探查，枷锁断裂之处，一股信息流涌入识海。
精神力晶体缓缓转动。
冰冷文字与古老画面交替浮现，关于最终试炼的完整规则，终于在他面前展开。
楚曜逐条看了下去。
规则只有两条。
第一，试炼开启后，天启方碑对虚空的限制将逐步解除。
两年缓冲期内，蓝星各地的裂缝会越来越密集。
降临的凶兽，无论数量还是等级，都将持续攀升。
如今还能维持的防线，会在一轮又一轮冲击中被撕开。
城池、疆域，乃至远离战场的腹地，都不会再安全。
第二，两年期满，终局试炼开启。
作为唯一试炼者，楚曜必须独自进入方碑打开的终极通道，反向杀入虚空。
不能留在蓝星固守。
也不能带上楚家的强者。
他需要独自面对的，是虚空深处——
所有神境凶兽！
楚曜的视线，在“所有”二字上停了一瞬。
不是斩杀其中一头，也不是击败几尊主宰便算通过。
那个黑暗世界中，不知繁衍了多少年的神境凶兽，全在试炼范围之内。
胜，吞噬虚空本源，取得最终权柄，斩断蓝星无数岁月以来的轮回。
败，终极通道彻底洞开。
神境凶兽将顺着通道涌入蓝星，摧毁这一轮人类文明。
随后清场。
再等下一次繁衍，下一次筛选。
楚曜冲破灰暗云层，暗金气场向外铺开，将沿途的混沌雾气尽数排开。
千丈距离，转瞬即至。
乱流中央，一座百丈方台静静悬浮。古老青石上遍布凹痕，台面阵纹深浅交错，一直延伸至雾气深处。
楚曜收拢气机，落在天启道台上。
嗡！
长靴触地，整座九层神塔猛地一震。
脚下阵纹接连亮起，银白光芒汇向道台中央，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厚重的混沌雾幕！
塔身内外，神魔浮雕同时震颤，石粉簌簌落下。
楚曜站在银光中，衣袍猎猎。
他垂眸看向流转的符文，正要放出念力，一道声音先一步传入识海。
“终于有人来了。”
听不出男女，也辨不清来处。
短短五个字，便震得精神力晶体嗡鸣不止。
楚曜抬起头。
“装神弄鬼的东西，倒是不少。”
话音未落，头顶虚空裂开一道千丈豁口。
银白本源倾泻而下，直灌百会！
轰！
楚曜双脚一沉，在青石台面上踩出两道寸许深的脚印。
本源刚一入体，便沿经脉冲向四肢百骸。筋骨震颤，血管鼓起，皮肤接连绽开血口，暗金血珠渗了出来。
咔嚓！
皇境一星的瓶颈，应声而碎。
皇境二星！
还没等气息稳住，第二道壁垒便被洪流撞开。
三星！
四星！
五星！
暗金气焰一重接着一重腾起，道台四周的雾气被尽数冲散。
楚曜没有理会不断攀升的境界。
双瞳交叠，洞悉之眼与万法解析同时运转，顺着经脉中奔涌的本源，直探其内部脉络。
片刻后，他看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是古老者留给试炼者的破境底蕴。
按正常进程，能够走上天启道台的，应是帝境九星巅峰。这股本源，正是用来助其跨过最后一道门槛，踏入神境。
可秦明以血祭提前催熟秘境，他又握着方碑之心，一路走到了这里。
原本属于帝境绝巅的成神大礼，被他截胡了。
只是，这份礼并不好拿。
足以冲击神境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灌进一具皇境肉身。
经脉已经撑到了极限。
再任由本源冲刷下去，先碎的便是他的身体。
楚曜双手一握。
“既然送来了，我便收下。”
“苍天霸体，开！”
吼！
龙吟虎啸震动长空，千丈苍天之影从他身后升起，迎着银白光瀑展开双臂。
青龙盘脊，白虎化刃，朱雀展翼，玄武镇足！
四象阵图铺满道台，霸体真身全面显化。
楚曜体内的筋骨齐齐震鸣，硬生生承住了再度压下的本源洪流。
不灭薪火沿着伤口燃起。
血口刚刚合拢，便被冲开的经脉再次撕裂；赤金火焰随之覆上，将裂开的血肉重新接续。
楚曜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结印。
“焚天帝炎，不灭薪火。”
“起炉！”
轰！
暗金与赤金神火从丹田升起，沿经脉贯通全身，又顺着气机冲入苍天之影。
千丈法相，通体燃烧！
楚曜以法相为炉，以双火为薪，将灌入体内的本源逐一截住，镇压，炼化！
皇境六星！
银白洪流仍在倾泻。
重瞳不断拆解其中的力量脉络，神火随之分流，将炼化后的本源送入经脉、筋骨与武道根基。
七星！
楚曜体表不再出现新的裂口。
仍未愈合的伤处，赤金火焰缓缓流过，最后一丝血迹也被收入体内。
八星！
道台四周，暗金气场逐渐凝实，交织成一层薄薄的晶壁。
晶壁之内，狂乱的气流被压平，散逸的本源也停止外泄。
楚曜的“霸权”武道，正在向外延伸。
帝境领域的雏形！
他没有急着将其展开，而是继续运转双火，将涌来的本源尽数炼入自身。
直到头顶的银白光瀑渐渐收窄。
最后一缕本源落下，被他吞入腹中。
风暴停了。
千丈法相收敛，双色神火倒卷入体，道台重新安静下来。
楚曜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筋骨间传出密集的脆响。
他摊开手掌，五指一合。
啪！
掌心的空间直接碎裂，露出一小片漆黑裂隙。
皇境九星巅峰！
一炷香不到，他已从初入皇境，走到了这一境的尽头。
肉身、真元、武道本源，都已与入塔前截然不同。
领域雏形也已成形。
再进一步，便是帝境。
楚曜松开手，任由那片空间自行弥合。
他没有继续试探力量，而是闭上双眼，循着体内另一处变化，探向神魂深处。
那里，传来了一声轻响。
咔。
一道与神魂纠缠极深的无形束缚，断了。
这束缚此前从未显露，直到此刻崩解，楚曜才察觉它竟一直存在。
仿佛自他降生蓝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缠在身上。
“天启枷锁……”
楚曜睁开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方碑加诸自身的那一层标记，消失了。
日后即便跨入神境，也不会再触发强制接引。
楚道玄压制修为三百年，始终不敢迈出的那一步，如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这层阻碍。
蓝星唯一的成神名额。
到手了。
不过，解除的只有他自身的枷锁。
要让老祖同样摆脱接引，仍需拿到最终试炼之后，改写方碑规则的权柄。
楚曜正要继续探查，枷锁断裂之处，一股信息流涌入识海。
精神力晶体缓缓转动。
冰冷文字与古老画面交替浮现，关于最终试炼的完整规则，终于在他面前展开。
楚曜逐条看了下去。
规则只有两条。
第一，试炼开启后，天启方碑对虚空的限制将逐步解除。
两年缓冲期内，蓝星各地的裂缝会越来越密集。
降临的凶兽，无论数量还是等级，都将持续攀升。
如今还能维持的防线，会在一轮又一轮冲击中被撕开。
城池、疆域，乃至远离战场的腹地，都不会再安全。
第二，两年期满，终局试炼开启。
作为唯一试炼者，楚曜必须独自进入方碑打开的终极通道，反向杀入虚空。
不能留在蓝星固守。
也不能带上楚家的强者。
他需要独自面对的，是虚空深处——
所有神境凶兽！
楚曜的视线，在“所有”二字上停了一瞬。
不是斩杀其中一头，也不是击败几尊主宰便算通过。
那个黑暗世界中，不知繁衍了多少年的神境凶兽，全在试炼范围之内。
胜，吞噬虚空本源，取得最终权柄，斩断蓝星无数岁月以来的轮回。
败，终极通道彻底洞开。
神境凶兽将顺着通道涌入蓝星，摧毁这一轮人类文明。
随后清场。
再等下一次繁衍，下一次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