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落下来。
白日里闹得厉害的演武场和老槐树,早已安静下来,只有院角几盏宫灯还亮着,暖光映着窗纸上两人的影子。
小燕子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面上是在认真喝水,眼角却总偷偷往门边瞟。
下午那场爬树比试,她输得彻底,被永硕碾压得死死的,她是撒娇撒泼都用了,没有一点儿作用,
永硕那句“愿赌服输”,她到现在想起来,脸颊还会发烫。
她原以为天黑之后,他总会暂且忘掉赌注,谁知晚膳刚一结束,永硕便吩咐下人备了热水,又亲自让人把软枕和薄毯搬到了内室。
小燕子一看这阵仗,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永硕,”她故作镇定地放下茶杯,“白天那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永硕正俯身试水温,闻言回头看她,眉眼间带着一点腹黑的笑意:“小燕子想商量什么?”
小燕子梗着脖子:“反正爬树那个赌注,本来就不公平!你那是轻功,不是爬树!我不服!”
“不服可以。”永硕慢悠悠道,“明日咱们再比一次。”
她一听“再比一次”,立刻想起白日里自己吭哧吭哧爬树、他却“咻”地飞上枝头的画面,瞬间蔫了。
“不比。”
比什么呀,无论用轻工与否她都会输,用轻工她没有他厉害,爬,他腿比她长,怎么比她都会输,
还比个屁呀!
永硕低笑一声,朝她伸出手:“那就愿赌服输。过来。”
小燕子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嘴硬道:“我不过去,谁知道你又想什么鬼点子。”
“我能想什么鬼点子。”他看着她,语气一本正经,“不过是给你洗脚。”
这话虽说得坦荡,可落在小燕子耳里,不知怎的,反倒更让人不好意思了。
她脸颊一热,瞪他:“你能不能别喊得这么大声!”
“这里只有你我。”
“那也不行!”
永硕望着她炸毛又羞窘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也不逼她,只把热水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好,那我不喊。小燕儿自己过来。”
小燕子盯着那盆热水,又看了看永硕,心里反复挣扎。
她长到这么大,别说让王爷伺候洗脚,就连在旁人面前脱鞋,都觉得别扭。
可偏偏输的人是她,耍赖又已经耍赖过一次,再赖下去,连自己都觉得没面子。
良久,她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软凳边坐下,小声嘟囔:“先说好了,洗完就完事,不许再提别的。”
“嗯。”永硕应得干脆。
小燕子这才极不好意思地把脚伸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暖意从脚底慢慢漫上来,驱走了白日爬树时那点酸胀。
她正暗暗舒服,忽然感觉永硕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脚踝。
她猛地一缩:“你干什么!”
“别动。”他声音很稳,“脚腕上沾了树皮灰,我帮你洗洗。”
小燕子僵在那里,看着他微微俯身,认真帮她清洗脚腕上的灰痕。
他动作不轻不重,掌心带着暖意,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她的心却莫名其妙跳得快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小声问:“永硕,你在边关,是不是也常常这样伺候别人?”
“嗯?”
“洗脚啊。”她别扭道,“你好像还挺熟练的,”
永硕抬眼看她,忽然笑了:“我怎么闻到醋味了,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小燕子耳尖唰地烧起来,脚下意识在温水里扑腾一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嘴硬地反驳:“谁吃醋了!我、我才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少往我身上乱扣帽子!”
水珠溅到永硕的衣袖上,他却半点不在意,指尖依旧轻轻托着她的脚踝,眼底藏着浓浓的腹黑笑意,慢悠悠开口:“边关只有黄沙战马,哪来的旁人要我伺候。这套手法,方才是专门为你现学现用的。”
“而且我是最大的那个,哪里有人敢叫我伺候?他不想活了?”
小燕子一愣,眨了眨眼睛,原本到嘴边的气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永硕的拇指轻轻揉过她爬树酸胀的脚踝,暖意顺着皮肉一路窜到心口:“除了你,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亲自俯身做这些事。”
小燕子垂着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指尖攥紧了衣料,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点不服气:“就算……就算是这样,你白天赢我也胜之不武!你会轻功,本来就不公平!”
“兵不厌诈,愿赌服输。”永硕又搬出白天那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赌注还没了结,莫非福晋还想继续耍赖?”
一听赌注二字,小燕子浑身一僵,连忙把脚往回收,慌慌张张:“洗脚都已经洗了!不能再有别的赌注了!”
永硕却轻轻握住她的脚,不让她缩回去,语气带着浅浅的诱哄:“洗脚只是顺带。我们白天说好的赌注,可不止这一桩。”
屋内烛火轻轻晃动,暖黄的光落在永硕的侧脸。小燕子望着他,心里又羞又慌,干脆破罐子破摔,鼓起腮帮子:“你欺负人!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才不和你打赌爬树!”
永硕低低笑出声,掌心缓缓替她揉着发酸的小腿:“往后还敢不敢随便和我打赌?”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嘴上先敷衍:“不敢了不敢了!你先放开我!”心里却已经暗暗盘算,下次一定要想个法子赢过这个满肚子坏主意的永硕。
盆里的温水慢慢漾开涟漪,窗外晚风拂过庭院里那棵白天比试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屋子里满是温温柔柔的气息。
烛火晃了晃,映得小燕子脸颊红扑扑的,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嘴上应得快,心里已经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永硕哪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指尖依旧轻轻按着她酸胀的小腿,似笑非笑地开口:“看你这模样,怕是嘴上认输,心里已经琢磨着下回怎么赢我了?”
小燕子心思被戳破,猛地抬眼,又立刻梗起脖子,佯装底气十足:“那又如何!这次是你仗着轻功耍诈,等我练好了本事,下次定要把你比下去,到时候换你乖乖听我的!”
永硕低低笑了一声,缓缓松开手,拿过一旁干净的布巾,耐心将她的脚细细擦干。“好,我等着。只是在那之前,今日的赌注,可不能打折扣。”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脚往后缩,往凳子上蜷了蜷,警惕地盯着他:“洗脚都已经做完了!还有什么赌注!咱们说好到此为止的!”
“何时说好到此为止了?”永硕叠好布巾,缓缓起身,慢慢朝她走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稳稳罩住小小的她,“赌约只定了你输了要听我的,可没说只限于洗脚。”
小燕子后背微微贴着桌沿,一边往后挪,一边急得嚷嚷:“你、你故意挖坑骗我!永硕你太坏了!”
“兵不厌诈。”他又搬出这句老话,眼底的腹黑藏不住的温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人带到自己身前,“不过我今日不难为你。只是想问,明日还想继续比试吗?”
小燕子靠在他的身前,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方才炸毛的气势瞬间消下去大半,小声嘟囔:“谁、谁还要跟你比爬树,我才不上第二次当。要比,咱们就比不用轻功的,赛跑、射箭都行!”
永硕垂眸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一言为定。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歇息,养足力气,准备明日和我一较高低?”
小燕子被他碰得浑身微微一僵,慌忙偏过头,可手腕还落在他掌心,挣扎两下也没挣开,只好硬着头皮哼了一声:“歇息就歇息!你可不许半夜跑来捉弄我!”
白日里闹得厉害的演武场和老槐树,早已安静下来,只有院角几盏宫灯还亮着,暖光映着窗纸上两人的影子。
小燕子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面上是在认真喝水,眼角却总偷偷往门边瞟。
下午那场爬树比试,她输得彻底,被永硕碾压得死死的,她是撒娇撒泼都用了,没有一点儿作用,
永硕那句“愿赌服输”,她到现在想起来,脸颊还会发烫。
她原以为天黑之后,他总会暂且忘掉赌注,谁知晚膳刚一结束,永硕便吩咐下人备了热水,又亲自让人把软枕和薄毯搬到了内室。
小燕子一看这阵仗,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永硕,”她故作镇定地放下茶杯,“白天那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永硕正俯身试水温,闻言回头看她,眉眼间带着一点腹黑的笑意:“小燕子想商量什么?”
小燕子梗着脖子:“反正爬树那个赌注,本来就不公平!你那是轻功,不是爬树!我不服!”
“不服可以。”永硕慢悠悠道,“明日咱们再比一次。”
她一听“再比一次”,立刻想起白日里自己吭哧吭哧爬树、他却“咻”地飞上枝头的画面,瞬间蔫了。
“不比。”
比什么呀,无论用轻工与否她都会输,用轻工她没有他厉害,爬,他腿比她长,怎么比她都会输,
还比个屁呀!
永硕低笑一声,朝她伸出手:“那就愿赌服输。过来。”
小燕子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嘴硬道:“我不过去,谁知道你又想什么鬼点子。”
“我能想什么鬼点子。”他看着她,语气一本正经,“不过是给你洗脚。”
这话虽说得坦荡,可落在小燕子耳里,不知怎的,反倒更让人不好意思了。
她脸颊一热,瞪他:“你能不能别喊得这么大声!”
“这里只有你我。”
“那也不行!”
永硕望着她炸毛又羞窘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也不逼她,只把热水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好,那我不喊。小燕儿自己过来。”
小燕子盯着那盆热水,又看了看永硕,心里反复挣扎。
她长到这么大,别说让王爷伺候洗脚,就连在旁人面前脱鞋,都觉得别扭。
可偏偏输的人是她,耍赖又已经耍赖过一次,再赖下去,连自己都觉得没面子。
良久,她才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软凳边坐下,小声嘟囔:“先说好了,洗完就完事,不许再提别的。”
“嗯。”永硕应得干脆。
小燕子这才极不好意思地把脚伸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暖意从脚底慢慢漫上来,驱走了白日爬树时那点酸胀。
她正暗暗舒服,忽然感觉永硕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脚踝。
她猛地一缩:“你干什么!”
“别动。”他声音很稳,“脚腕上沾了树皮灰,我帮你洗洗。”
小燕子僵在那里,看着他微微俯身,认真帮她清洗脚腕上的灰痕。
他动作不轻不重,掌心带着暖意,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她的心却莫名其妙跳得快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小声问:“永硕,你在边关,是不是也常常这样伺候别人?”
“嗯?”
“洗脚啊。”她别扭道,“你好像还挺熟练的,”
永硕抬眼看她,忽然笑了:“我怎么闻到醋味了,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小燕子耳尖唰地烧起来,脚下意识在温水里扑腾一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嘴硬地反驳:“谁吃醋了!我、我才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少往我身上乱扣帽子!”
水珠溅到永硕的衣袖上,他却半点不在意,指尖依旧轻轻托着她的脚踝,眼底藏着浓浓的腹黑笑意,慢悠悠开口:“边关只有黄沙战马,哪来的旁人要我伺候。这套手法,方才是专门为你现学现用的。”
“而且我是最大的那个,哪里有人敢叫我伺候?他不想活了?”
小燕子一愣,眨了眨眼睛,原本到嘴边的气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永硕的拇指轻轻揉过她爬树酸胀的脚踝,暖意顺着皮肉一路窜到心口:“除了你,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亲自俯身做这些事。”
小燕子垂着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指尖攥紧了衣料,声音小小的,还带着一点不服气:“就算……就算是这样,你白天赢我也胜之不武!你会轻功,本来就不公平!”
“兵不厌诈,愿赌服输。”永硕又搬出白天那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赌注还没了结,莫非福晋还想继续耍赖?”
一听赌注二字,小燕子浑身一僵,连忙把脚往回收,慌慌张张:“洗脚都已经洗了!不能再有别的赌注了!”
永硕却轻轻握住她的脚,不让她缩回去,语气带着浅浅的诱哄:“洗脚只是顺带。我们白天说好的赌注,可不止这一桩。”
屋内烛火轻轻晃动,暖黄的光落在永硕的侧脸。小燕子望着他,心里又羞又慌,干脆破罐子破摔,鼓起腮帮子:“你欺负人!早知道你这么难缠,我才不和你打赌爬树!”
永硕低低笑出声,掌心缓缓替她揉着发酸的小腿:“往后还敢不敢随便和我打赌?”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嘴上先敷衍:“不敢了不敢了!你先放开我!”心里却已经暗暗盘算,下次一定要想个法子赢过这个满肚子坏主意的永硕。
盆里的温水慢慢漾开涟漪,窗外晚风拂过庭院里那棵白天比试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屋子里满是温温柔柔的气息。
烛火晃了晃,映得小燕子脸颊红扑扑的,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嘴上应得快,心里已经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永硕哪会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指尖依旧轻轻按着她酸胀的小腿,似笑非笑地开口:“看你这模样,怕是嘴上认输,心里已经琢磨着下回怎么赢我了?”
小燕子心思被戳破,猛地抬眼,又立刻梗起脖子,佯装底气十足:“那又如何!这次是你仗着轻功耍诈,等我练好了本事,下次定要把你比下去,到时候换你乖乖听我的!”
永硕低低笑了一声,缓缓松开手,拿过一旁干净的布巾,耐心将她的脚细细擦干。“好,我等着。只是在那之前,今日的赌注,可不能打折扣。”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脚往后缩,往凳子上蜷了蜷,警惕地盯着他:“洗脚都已经做完了!还有什么赌注!咱们说好到此为止的!”
“何时说好到此为止了?”永硕叠好布巾,缓缓起身,慢慢朝她走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稳稳罩住小小的她,“赌约只定了你输了要听我的,可没说只限于洗脚。”
小燕子后背微微贴着桌沿,一边往后挪,一边急得嚷嚷:“你、你故意挖坑骗我!永硕你太坏了!”
“兵不厌诈。”他又搬出这句老话,眼底的腹黑藏不住的温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便将人带到自己身前,“不过我今日不难为你。只是想问,明日还想继续比试吗?”
小燕子靠在他的身前,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方才炸毛的气势瞬间消下去大半,小声嘟囔:“谁、谁还要跟你比爬树,我才不上第二次当。要比,咱们就比不用轻功的,赛跑、射箭都行!”
永硕垂眸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尖:“一言为定。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歇息,养足力气,准备明日和我一较高低?”
小燕子被他碰得浑身微微一僵,慌忙偏过头,可手腕还落在他掌心,挣扎两下也没挣开,只好硬着头皮哼了一声:“歇息就歇息!你可不许半夜跑来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