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攥着佛珠，一颗颗珠子被捏得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慈和的面皮彻底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阴沉沉的怒意，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皇上，
“皇帝，你快来瞧瞧你的好儿媳！半点宫规礼数都不曾学明白，整日里就凭着一张利嘴肆意顶嘴，不是在和我吵架就是和别人打架，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胡言乱语，攀扯哀家！”
她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像冰锥一般刺向小燕子，
“不过是一个无根无凭的民间丫头，承蒙皇上恩典，认作义女，又赐婚给永硕，做了堂堂大皇子福晋。哀家抬举你，你便该安安分分，恪守本分，好生在府里打理内务，侍奉夫君。可你呢？”
“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方才在慈宁宫，当众以下犯上，满口妄测哀家的心思，颠倒黑白，把哀家体恤孙儿的一番苦心，歪曲成祸乱大皇子府、意图动摇军心！”
老佛爷抬手抚了抚胸口，继续向皇上控诉，话里句句都要将小燕子的过错坐实。
“心思这般歹毒，一张嘴就能捏造罪名往哀家身上扣！今日敢在哀家面前这般肆意揣测皇室长辈，来日还不知道会在外头编造出多少捕风捉影的闲话，玷污皇家清誉！永硕远在边疆为国征战，家中福晋不知安分守己，反倒在深宫之内兴风作浪，惹是生非，这哪里是贤内助，分明就是大皇子府的祸水！”
“哀家看，就是平日里对她太过宽厚，才养出这一身无法无天的性子。今日若不重重惩戒，往后这后宫、这王府，还有谁会把尊卑体统放在眼里！”
小燕子微微扬着下巴，面上带着一层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坦然迎上老佛爷，高声开口。
“老佛爷果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疼惜孙儿的法子，便是往府里送女子，帮孙儿添人伺候，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我能学习呀，我的学习能力一项不错，既然这般算是长辈的体恤，那孙媳也想学着老佛爷的这份慈爱。”
她侧头瞥了一眼立在殿侧、那几名刚刚送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的姬妾，再转回目光，笑意更深。
“等会儿出了慈宁宫，我便将这几位美人，直接送到灵犀公主的公主府去。公主府里头就灵犀公主一人，整日独自陪着驸马，想来也是孤单。公主一个人伺候驸马，该有多疲累。孙媳瞧着实在心疼，便效仿老佛爷，也心疼心疼灵犀公主，给公主府添上几个人，帮公主一同伺候驸马，成全一段和美。”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老佛爷脸色唰地一变，万万没料到小燕子居然这般伶牙俐齿，反手就把难题抛了回来，心口一口气猛地窜上来，攥紧了手中佛珠，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简直是胡闹！公主府岂是你可以随意安置人的地方？婚姻伦常，尊卑规矩，岂容你这般肆意摆弄！”
皇上本在一旁静静听着，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险些被自己的气息呛住。
小燕子这样也太……
灵犀公主可是老佛爷的心头肉，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只是点到为止，
他原本还打算从中调和，想着各退一步，大事化小，万万没想到小燕子脑子转得这么快，直接把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又扔给老佛爷，
殿里一众宫女太监全都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身子缩到柱子后面，现在的话题他们更加不能听，
谁都清楚，给公主送女子去伺候驸马，这话听着效仿老佛爷，实则是狠狠将了一军。
那可是老佛爷的最爱的女儿呀，
这不就是在老佛爷的心口上插刀嘛！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佛珠在手中捻得飞快，一颗颗珠子相撞，发出急促细碎的脆响，面色铁青，声音都带上了颤。
“一派歪理！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驸马是她一人的夫君，怎可再送旁人入府，这是置皇家公主的体面于何地！这种荒唐主意，亏你说得出口！”
小燕子微微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回话。
“老佛爷，这可就奇怪了。同样都是皇家晚辈，大皇子在前方拼死打仗，您心疼他，就可以往大皇子府送人；灵犀公主守着驸马，我心疼公主，怎么就不能送人去公主府帮衬？莫非……所谓的疼爱，原是只挑人来的？”
“若是往皇子府送女子叫体恤，那送到公主府自然也该是体恤。若是送到公主府便是胡闹，那送到大皇子府，又算是什么？”
老佛爷被她问得一时语塞，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抬手指着小燕子，指尖不停抖动。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皇子开枝散叶乃是正事，公主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小燕子眼睛一亮，仿佛刚刚才听懂一般。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所谓的疼爱，只是逼着男子多纳女子，却不许女儿的夫君身边多旁人。原来这疼爱，从来都不是一视同仁，不过是按着规矩欺负人罢了。”
“你自己的女儿你帮她守住一生一世一双人，杜绝那些污糟的姬妾，可是我也是女人，老佛爷也是女人，为什么自己受的苦受的委屈还要别人也成熟呢？”
老佛爷被这一句话戳中心底最不愿被人提起的旧伤，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掴在脸上，浑身猛地一震，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佛珠串线勒得紧紧的，几乎快要崩断。
她活了大半辈子，宫里宫外，谁不是捧着她、顺着她，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白白地点破。
“放肆！休得胡言！”
老佛爷厉声呵斥，声音都微微发颤，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拼命维持太后的威仪，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小燕子。
“哀家何时受过委屈，何时受过苦楚？尊卑有别，男女有分，本就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妄自揣测、肆意置喙的！”
小燕子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惧色，语气依旧清亮。
“祖宗的规矩，是护着皇家安稳，不是专门用来为难女子的。若是规矩只能叫女子忍让，男子随心所欲，那这规矩，又哪里公平？”
一旁的皇上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惊叹小燕子的胆气，可这话一句比一句尖锐，句句叩击古礼，再往下说，怕是要彻底惹恼老佛爷。
殿内一众宫人屏息凝神，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慈宁宫里静得落针可闻，谁都不敢掺和这祖孙二人的对峙。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冷笑一声。
“好一张利嘴！巧言令色，强辩是非！你以为凭你几句说辞，便能改得了传承百年的祖制？永硕是大皇子，身负绵延皇室血脉之责，岂能被儿女情长困住？”
小燕子轻轻一笑，不慌不忙反问。
“老佛爷没有受过苦吗？我听说你们后宫因为争宠，你孩子也流了几个，女儿生下来就被别人抱去养，后来受的苦更不用说了，都不是秘密，”
“老佛爷自己领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吗？”
“皇帝，你快来瞧瞧你的好儿媳！半点宫规礼数都不曾学明白，整日里就凭着一张利嘴肆意顶嘴，不是在和我吵架就是和别人打架，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胡言乱语，攀扯哀家！”
她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像冰锥一般刺向小燕子，
“不过是一个无根无凭的民间丫头，承蒙皇上恩典，认作义女，又赐婚给永硕，做了堂堂大皇子福晋。哀家抬举你，你便该安安分分，恪守本分，好生在府里打理内务，侍奉夫君。可你呢？”
“恃宠而骄，不知天高地厚！方才在慈宁宫，当众以下犯上，满口妄测哀家的心思，颠倒黑白，把哀家体恤孙儿的一番苦心，歪曲成祸乱大皇子府、意图动摇军心！”
老佛爷抬手抚了抚胸口，继续向皇上控诉，话里句句都要将小燕子的过错坐实。
“心思这般歹毒，一张嘴就能捏造罪名往哀家身上扣！今日敢在哀家面前这般肆意揣测皇室长辈，来日还不知道会在外头编造出多少捕风捉影的闲话，玷污皇家清誉！永硕远在边疆为国征战，家中福晋不知安分守己，反倒在深宫之内兴风作浪，惹是生非，这哪里是贤内助，分明就是大皇子府的祸水！”
“哀家看，就是平日里对她太过宽厚，才养出这一身无法无天的性子。今日若不重重惩戒，往后这后宫、这王府，还有谁会把尊卑体统放在眼里！”
小燕子微微扬着下巴，面上带着一层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坦然迎上老佛爷，高声开口。
“老佛爷果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疼惜孙儿的法子，便是往府里送女子，帮孙儿添人伺候，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我能学习呀，我的学习能力一项不错，既然这般算是长辈的体恤，那孙媳也想学着老佛爷的这份慈爱。”
她侧头瞥了一眼立在殿侧、那几名刚刚送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的姬妾，再转回目光，笑意更深。
“等会儿出了慈宁宫，我便将这几位美人，直接送到灵犀公主的公主府去。公主府里头就灵犀公主一人，整日独自陪着驸马，想来也是孤单。公主一个人伺候驸马，该有多疲累。孙媳瞧着实在心疼，便效仿老佛爷，也心疼心疼灵犀公主，给公主府添上几个人，帮公主一同伺候驸马，成全一段和美。”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老佛爷脸色唰地一变，万万没料到小燕子居然这般伶牙俐齿，反手就把难题抛了回来，心口一口气猛地窜上来，攥紧了手中佛珠，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简直是胡闹！公主府岂是你可以随意安置人的地方？婚姻伦常，尊卑规矩，岂容你这般肆意摆弄！”
皇上本在一旁静静听着，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险些被自己的气息呛住。
小燕子这样也太……
灵犀公主可是老佛爷的心头肉，他这个当皇帝的也只是点到为止，
他原本还打算从中调和，想着各退一步，大事化小，万万没想到小燕子脑子转得这么快，直接把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又扔给老佛爷，
殿里一众宫女太监全都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身子缩到柱子后面，现在的话题他们更加不能听，
谁都清楚，给公主送女子去伺候驸马，这话听着效仿老佛爷，实则是狠狠将了一军。
那可是老佛爷的最爱的女儿呀，
这不就是在老佛爷的心口上插刀嘛！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佛珠在手中捻得飞快，一颗颗珠子相撞，发出急促细碎的脆响，面色铁青，声音都带上了颤。
“一派歪理！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驸马是她一人的夫君，怎可再送旁人入府，这是置皇家公主的体面于何地！这种荒唐主意，亏你说得出口！”
小燕子微微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回话。
“老佛爷，这可就奇怪了。同样都是皇家晚辈，大皇子在前方拼死打仗，您心疼他，就可以往大皇子府送人；灵犀公主守着驸马，我心疼公主，怎么就不能送人去公主府帮衬？莫非……所谓的疼爱，原是只挑人来的？”
“若是往皇子府送女子叫体恤，那送到公主府自然也该是体恤。若是送到公主府便是胡闹，那送到大皇子府，又算是什么？”
老佛爷被她问得一时语塞，胸口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抬手指着小燕子，指尖不停抖动。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皇子开枝散叶乃是正事，公主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小燕子眼睛一亮，仿佛刚刚才听懂一般。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所谓的疼爱，只是逼着男子多纳女子，却不许女儿的夫君身边多旁人。原来这疼爱，从来都不是一视同仁，不过是按着规矩欺负人罢了。”
“你自己的女儿你帮她守住一生一世一双人，杜绝那些污糟的姬妾，可是我也是女人，老佛爷也是女人，为什么自己受的苦受的委屈还要别人也成熟呢？”
老佛爷被这一句话戳中心底最不愿被人提起的旧伤，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掴在脸上，浑身猛地一震，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佛珠串线勒得紧紧的，几乎快要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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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休得胡言！”
老佛爷厉声呵斥，声音都微微发颤，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慌乱，拼命维持太后的威仪，目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小燕子。
“哀家何时受过委屈，何时受过苦楚？尊卑有别，男女有分，本就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妄自揣测、肆意置喙的！”
小燕子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惧色，语气依旧清亮。
“祖宗的规矩，是护着皇家安稳，不是专门用来为难女子的。若是规矩只能叫女子忍让，男子随心所欲，那这规矩，又哪里公平？”
一旁的皇上眉头紧锁，心中暗暗惊叹小燕子的胆气，可这话一句比一句尖锐，句句叩击古礼，再往下说，怕是要彻底惹恼老佛爷。
殿内一众宫人屏息凝神，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慈宁宫里静得落针可闻，谁都不敢掺和这祖孙二人的对峙。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怒火，冷笑一声。
“好一张利嘴！巧言令色，强辩是非！你以为凭你几句说辞，便能改得了传承百年的祖制？永硕是大皇子，身负绵延皇室血脉之责，岂能被儿女情长困住？”
小燕子轻轻一笑，不慌不忙反问。
“老佛爷没有受过苦吗？我听说你们后宫因为争宠，你孩子也流了几个，女儿生下来就被别人抱去养，后来受的苦更不用说了，都不是秘密，”
“老佛爷自己领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