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抬手轻轻抹了一把下颌边的血痕，明明浑身伤痛，站姿却稳得如同扎根在地，用她小燕子的话就是气势不能说，明明痛得要死，也要装做没什么事呢模样，
“什么妖术，老佛爷可别乱扣帽子。”
“你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您就没想过，这不是什么妖术，是安陵容、先皇后，皇上，还有那些死在您手里的人，夜里找上门，想来和您好好聊聊天？”
“她们怕你杀戮太重特来阻止的，”
老佛爷浑身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抠住凤榻的木沿，指节泛白，心底那些深埋多年的旧伤疤一下子被狠狠掀开。
她最畏惧的便是这些亡魂，否则也不可能天天吃斋念佛呀，此刻被小燕子一语戳破，只觉得殿内阴风阵阵，仿佛真有无数双眼睛，正自暗处冷冷盯着她。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老佛爷声音发颤，强撑着厉声呵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是不是胡说，老佛爷心里最清楚。”
小燕子缓步往前踏出一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便扯着疼，可她丝毫没有退缩，一旦退缩了气势就弱了，就没什么震慑效果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坏事做多了，本就自有报应。方才这些异象，哪里是我弄出来的，分明是天道昭昭，冤魂索偿罢了。”
殿里余下的暗卫本就被方才反噬的一幕吓破了胆，听见这番话，更是人人心底发毛，下意识四下扫视殿内梁柱与阴影，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们方才亲眼见到，但凡心里想要加害小燕子，便会莫名身受重创，此刻听小燕子这么一说，几乎全都暗自认定，当真就是老佛爷过往造下的罪孽引来了报应，哪里还敢再起半分动手的念头。
老佛爷胸口闷痛还未散去，喉间腥甜又涌上来一口，她死死咽了回去，又急又怕，却偏偏无法反驳。若是继续咬定是小燕子施展妖法，可方才连她自己都被那股力量反噬；若是顺着这话承认是冤魂报应，那更是等于当众坐实了自己手上沾满血债。
老佛爷被这番话堵得胸口血气翻涌，太阳穴突突狂跳，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太后仪态，在留下小燕子她会被活活气死，她还不容易斗到了所有人，她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呢，伸手指着小燕子，声音尖利颤抖：
“小燕子！你给我滚！永远地滚出去，永世不许再踏入哀家的慈宁宫半步！”
小燕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身上伤痕阵阵抽痛，面上却半点不露怯，不紧不慢地回嘴，
“可不是我主动要来的，回回都是老佛爷下懿旨传我入宫，您以为我乐意往这慈宁宫里跑，来挨一顿打吗？”
“你这话像我很喜欢来一样，”
她不再多言，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尚在地上呻吟的暗卫，挺直脊背，雄赳赳气昂昂转身迈步，一步一步踏出慈宁宫的大殿。
廊下宫女太监全都垂着头，不敢抬眼瞧她，谁都看见她衣衫破损、满身淤伤，却被她那股凛然的气势震慑，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一路穿过重重宫墙，小燕子始终把腰杆绷得笔直，任凭伤口随着脚步扯动钻心的疼，面上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直走到宫门外等候的马车旁。
她小时候就是一个乞丐，她为了口吃的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次，她也曾试着装做弱者，可是她们只会打得更狠，后来被打了她也装作若无其事，接着不要命的打回去后，她发现，没几个人敢欺负她了！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他们只会欺负弱者，就像老佛爷，她明明有很多孙媳妇，可是就只找她小燕子的麻烦，
爱屋及乌吗？
根本就不存在的，
老佛爷是看她娘家无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
强者喜欢靠欺负弱者来提高自己存在的价值！
等到双脚踩上车厢底板，车帘哗啦一声落下，隔绝了宫中人的视线，方才硬撑的那股劲儿瞬间卸得一干二净。
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重重瘫坐在马车软垫上，后背重重靠住车厢壁，倒抽一口冷气。
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一齐叫嚣着剧痛，胳膊、肩背像是散了架一般，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方才强装出来的锐气荡然无存。
她缓缓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苦笑。
方才在慈宁宫里，但凡露上一丝疲态，老佛爷和那群暗卫便会立刻反扑。好在总算是平安脱身。
“回府。”
小燕子哑着嗓子对外头车夫吩咐一声，闭上眼，任由马车轻轻晃动，只盼着快点回到府邸，赶紧上药休养。
皇上缓步离开慈宁宫，龙袍下摆扫过宫道青石板，面上瞧不出太多波澜，心底却早已翻涌万千。
慈宁宫里闹出这般天翻地覆的动静，哪里需要旁人专程来回禀。
他安插在慈宁宫的眼线一早便把殿内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递了消息过来。
从老佛爷私调二十名暗卫埋伏，到当场斩杀两名动摇的属下，再到后来那股诡异的反噬之力、满殿哀嚎，每一幕他都清清楚楚。
他静观其变，看老佛爷和小燕子这一回，究竟会斗到何种地步。
一个是他的养母他惹不起，一个是她的儿媳妇，打了骂了没法和儿子交代，
今日这一场，也让他对小燕子身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有了更深一层的掂量。
当初收小燕子做义女的时候，他便隐隐察觉到几分蹊跷。
待小燕子宽厚体恤之时，朝堂风调雨顺，各地频传捷报，一桩桩好事源源不断；可若是哪一回他冷待、苛责了小燕子，没过多久便祸事接踵而至，就连边疆战事都接连告急，屡屡受挫。
从前他只当是巧合，可今日慈宁宫亲眼所见，但凡心底存了加害小燕子念头之人，尽数遭到反噬，连老佛爷都没能幸免，哪里还会觉得只是机缘凑巧。
皇上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扣，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宫阙，心中已然盘算明白。
想来小燕子身上，确有某种冥冥之中的机关运势。善待她，则福泽汇聚；蓄意加害，便自取灾厄。
永硕是小燕子的夫君，沾着这一层莫大的气运。照这般态势下去，这万里江山，将来注定要落到永硕手上，旁人就算再费尽心机，也是抢不走的。
所以现下，他不必急着下场，更不必去深究那究竟是妖术还是天道报应。
老佛爷一心要除小燕子，频频出手，恰恰是在不断触那运势的逆鳞，不断折损她自己一脉的根基。
他只需要稳稳坐在帝王之位，冷眼旁观，顺势而为就好。
老佛爷越是疯狂打压小燕子，就越是在亲手断送自己身后一脉夺储的机会。
想到这里，皇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扬声吩咐身边太监，
“回御书房。今日慈宁宫之事，不必对外大肆声张，就当是一场争执，不许多传半句流言。”
他打算继续放任局势发酵，静待老佛爷一步步把自己耗垮，顺理成章为永硕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什么妖术，老佛爷可别乱扣帽子。”
“你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您就没想过，这不是什么妖术，是安陵容、先皇后，皇上，还有那些死在您手里的人，夜里找上门，想来和您好好聊聊天？”
“她们怕你杀戮太重特来阻止的，”
老佛爷浑身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抠住凤榻的木沿，指节泛白，心底那些深埋多年的旧伤疤一下子被狠狠掀开。
她最畏惧的便是这些亡魂，否则也不可能天天吃斋念佛呀，此刻被小燕子一语戳破，只觉得殿内阴风阵阵，仿佛真有无数双眼睛，正自暗处冷冷盯着她。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老佛爷声音发颤，强撑着厉声呵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是不是胡说，老佛爷心里最清楚。”
小燕子缓步往前踏出一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便扯着疼，可她丝毫没有退缩，一旦退缩了气势就弱了，就没什么震慑效果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坏事做多了，本就自有报应。方才这些异象，哪里是我弄出来的，分明是天道昭昭，冤魂索偿罢了。”
殿里余下的暗卫本就被方才反噬的一幕吓破了胆，听见这番话，更是人人心底发毛，下意识四下扫视殿内梁柱与阴影，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们方才亲眼见到，但凡心里想要加害小燕子，便会莫名身受重创，此刻听小燕子这么一说，几乎全都暗自认定，当真就是老佛爷过往造下的罪孽引来了报应，哪里还敢再起半分动手的念头。
老佛爷胸口闷痛还未散去，喉间腥甜又涌上来一口，她死死咽了回去，又急又怕，却偏偏无法反驳。若是继续咬定是小燕子施展妖法，可方才连她自己都被那股力量反噬；若是顺着这话承认是冤魂报应，那更是等于当众坐实了自己手上沾满血债。
老佛爷被这番话堵得胸口血气翻涌，太阳穴突突狂跳，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太后仪态，在留下小燕子她会被活活气死，她还不容易斗到了所有人，她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呢，伸手指着小燕子，声音尖利颤抖：
“小燕子！你给我滚！永远地滚出去，永世不许再踏入哀家的慈宁宫半步！”
小燕子微微抬了抬下巴，身上伤痕阵阵抽痛，面上却半点不露怯，不紧不慢地回嘴，
“可不是我主动要来的，回回都是老佛爷下懿旨传我入宫，您以为我乐意往这慈宁宫里跑，来挨一顿打吗？”
“你这话像我很喜欢来一样，”
她不再多言，目光淡淡扫过殿内尚在地上呻吟的暗卫，挺直脊背，雄赳赳气昂昂转身迈步，一步一步踏出慈宁宫的大殿。
廊下宫女太监全都垂着头，不敢抬眼瞧她，谁都看见她衣衫破损、满身淤伤，却被她那股凛然的气势震慑，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一路穿过重重宫墙，小燕子始终把腰杆绷得笔直，任凭伤口随着脚步扯动钻心的疼，面上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直走到宫门外等候的马车旁。
她小时候就是一个乞丐，她为了口吃的不知道被人打了多少次，她也曾试着装做弱者，可是她们只会打得更狠，后来被打了她也装作若无其事，接着不要命的打回去后，她发现，没几个人敢欺负她了！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他们只会欺负弱者，就像老佛爷，她明明有很多孙媳妇，可是就只找她小燕子的麻烦，
爱屋及乌吗？
根本就不存在的，
老佛爷是看她娘家无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
强者喜欢靠欺负弱者来提高自己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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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重重瘫坐在马车软垫上，后背重重靠住车厢壁，倒抽一口冷气。
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一齐叫嚣着剧痛，胳膊、肩背像是散了架一般，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方才强装出来的锐气荡然无存。
她缓缓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苦笑。
方才在慈宁宫里，但凡露上一丝疲态，老佛爷和那群暗卫便会立刻反扑。好在总算是平安脱身。
“回府。”
小燕子哑着嗓子对外头车夫吩咐一声，闭上眼，任由马车轻轻晃动，只盼着快点回到府邸，赶紧上药休养。
皇上缓步离开慈宁宫，龙袍下摆扫过宫道青石板，面上瞧不出太多波澜，心底却早已翻涌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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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他的养母他惹不起，一个是她的儿媳妇，打了骂了没法和儿子交代，
今日这一场，也让他对小燕子身上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有了更深一层的掂量。
当初收小燕子做义女的时候，他便隐隐察觉到几分蹊跷。
待小燕子宽厚体恤之时，朝堂风调雨顺，各地频传捷报，一桩桩好事源源不断；可若是哪一回他冷待、苛责了小燕子，没过多久便祸事接踵而至，就连边疆战事都接连告急，屡屡受挫。
从前他只当是巧合，可今日慈宁宫亲眼所见，但凡心底存了加害小燕子念头之人，尽数遭到反噬，连老佛爷都没能幸免，哪里还会觉得只是机缘凑巧。
皇上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扣，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宫阙，心中已然盘算明白。
想来小燕子身上，确有某种冥冥之中的机关运势。善待她，则福泽汇聚；蓄意加害，便自取灾厄。
永硕是小燕子的夫君，沾着这一层莫大的气运。照这般态势下去，这万里江山，将来注定要落到永硕手上，旁人就算再费尽心机，也是抢不走的。
所以现下，他不必急着下场，更不必去深究那究竟是妖术还是天道报应。
老佛爷一心要除小燕子，频频出手，恰恰是在不断触那运势的逆鳞，不断折损她自己一脉的根基。
他只需要稳稳坐在帝王之位，冷眼旁观，顺势而为就好。
老佛爷越是疯狂打压小燕子，就越是在亲手断送自己身后一脉夺储的机会。
想到这里，皇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扬声吩咐身边太监，
“回御书房。今日慈宁宫之事，不必对外大肆声张，就当是一场争执，不许多传半句流言。”
他打算继续放任局势发酵，静待老佛爷一步步把自己耗垮，顺理成章为永硕扫清前路所有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