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旖旎气氛。

    祁同伟收回手,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眼波流转的方雪,故作严肃地训斥道:“瞎说什么呢,什么拿下这个、拿下那个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你以为这世上的姑娘都跟你似的,见了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方雪被打了也不恼,反而像条美女蛇一样缠得更紧了。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祁同伟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哼,你就装吧。”方雪小声嘟囔着,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圈,“我都感觉到了,哥你看着正经,其实心里贪着呢。不仅想要权,还想要人。高启兰那是多好的一张牌啊,我就不信你不心动。”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祁同伟佯怒,作势又要扬手。

    “错了错了!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方雪立马认怂,双手合十做求饶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怎么也下不去手,“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帮你牵线搭桥了,让你自己去啃这块硬骨头。”

    “你还说?”祁同伟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舍得再打下去,只是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别耍宝了。高启兰那边,你要把握好分寸。”

    方雪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高启兰那丫头精着呢,别看她平时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在学生会那会儿,好多棘手的事儿都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如果能把她拉到咱们这边,对付高启强就多了一把从内部捅进去的尖刀。”

    “不过……”方雪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哥,不管以后有多少女人帮你,我必须是最懂你、最能帮你分忧的那个。”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甘愿深入虎穴、甚至不惜算计闺蜜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放心,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独一无二的。”

    ……

    方雪说得没错,高启兰绝非等闲之辈。

    作为高家唯一的大学生,又是医学高材生,她有着超越两个哥哥的冷静与理智。她清楚地知道高家这座大厦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的——鲜血、暴力、毒品。

    她享受着高家带来的优渥生活和尊崇地位,却又极力想要摆脱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这种矛盾的心态,让她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学会了戴着面具做人。

    对于祁同伟,高启兰有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对权力的向往,也是对自己未来的一份投资。她知道,随着高家势力的膨胀,总有一天会触碰到红线。到时候,能保全她、甚至保全高家血脉的人,或许只有这个深不可测的祁局长。

    所以,当方雪告诉她,为了爱情放弃大城市的工作,选择留在京海加入建工集团时,高启兰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是乐见其成的。

    闺蜜成了祁同伟的人,也就意味着她和祁同伟之间多了一层天然的联系。这层联系,进可攻,退可守。

    于是,方雪顺利入职建工集团,成为了程程的特别助理。而高启兰也如期回到京海,进入市第一人民医院,成为了一名令人羡慕的外科医生。

    两个聪明的女人,在各自的舞台上,为了同一个男人,也为了各自的利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配合。

    ……

    与此同时,京海的局势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张大庆“自首”了。

    在祁同伟的授意下,张大庆并没有指认程程,而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和已死的弟弟身上。至于杀害张小庆的凶手,他更是编造了一个为了分赃不均而兄弟反目的故事。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但在祁同伟的强力干预下,案子还是这么“定性”了。

    高启强被释放了。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高启强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警车旁抽烟的祁同伟,眼神阴鸷。

    他知道,这是祁同伟放了他一马,但也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老默还没找到?”高启强坐进车里,问坐在副驾驶的唐小虎。

    “没有。强哥,这老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唐小虎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最近有人在盯着黄瑶。那丫头在乡下,平时上学放学都有人跟着,但最近好像多了几双眼睛。”

    高启强心里咯噔一下。

    黄瑶是老默的命根子,也是老默唯一的软肋。只要黄瑶在,老默就不敢乱来。但如果是警察盯上了黄瑶……

    “让老默藏好,千万别露头。”高启强沉声吩咐道,“还有,给黄瑶换个地方,找个安全点的学校。”

    ……

    另一边,安欣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对于张大庆的供词,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但他没办法,上面压着结案,祁同伟更是直接把高启强放了,还指着他的鼻子让他专心去找陈金默。

    “陈金默……你到底在哪?”

    安欣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手里黄瑶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祁同伟给他的提示很明确——盯着黄瑶。

    但他盯了这么久,除了发现几个看起来鬼鬼祟祟但一查全是良民的家伙外,一无所获。

    难道方向错了?还是说,祁同伟在耍他?

    不,不对。

    安欣想起祁同伟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那个人不会做无用功。既然让他盯着黄瑶,那就说明老默一定会出现。

    或许,他需要的只是耐心,或者……一个契机。

    ……

    在这个多方博弈的棋局中,程程也开始了她的“潜伏”生涯。

    表面上,她在莽村的项目上向高启强低了头,甚至主动示好,把工程拱手相让。在建工集团内部,她也变得低调顺从,仿佛真的已经被高启强打服了。

    高启强对此虽然仍有戒心,但也乐得见她服软。毕竟,建工集团这么大的盘子,光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还需要程程这样的专业人才来运作。

    于是,程程重新获得了信任,甚至在高启强的默许下,开始负责一些核心业务。

    而这,正是祁同伟想要的。

    正如一只潜伏在苹果里的虫子,程程开始不动声色地“啃食”建工集团的根基。

    优秀的技术骨干被她以各种理由“外派”或者“辞退”,然后转身就进了祁同伟安排的新公司;优质的供应商资源被她悄悄转移;甚至连一些关键的项目数据,也被方雪复制备份,成为了新公司的起步资本。

    与此同时,常成虎这颗棋子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因为莽村工地的交接问题,高启强手下的那帮人和当地村民发生了冲突。常成虎带着一帮兄弟适时出现,不仅帮高启强摆平了麻烦,还表现出了极高的“忠诚度”和战斗力。

    高启强正缺人手,尤其缺这种敢打敢拼还没案底的生面孔。一打听,这小子还有个当派出所所长的表哥,更是喜出望外,当即把常成虎收编,让他负责莽村工地的安保工作。

    殊不知,这正是引狼入室。

    常成虎虽然表面上对唐小虎唯命是从,暗地里却在不断收集高启强团伙的犯罪证据,并通过程度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祁同伟。

    一张针对高启强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

    终于,那个让祁同伟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赵嘉良来了。

    这位在港岛商界赫赫有名的“良叔”,带着巨额资金和投资意向,高调抵达京海。

    孟德海极其重视这次招商引资,希望借此机会扭转青华区的经济颓势,同时也给赵立冬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考察并不顺利。

    就在赵嘉良一行人视察莽村开发区时,一群“村民”突然冲了出来,手持棍棒,不仅阻拦考察车队,还打砸了现场的设施,甚至差点伤到了投资商。

    带头的,正是高启强的手下。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孟德海,也吓跑了赵嘉良。

    但这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

    赵嘉良明面上愤而离去,宣布取消投资计划,实则在祁同伟的安排下,通过秘密渠道与孟德海达成了深度合作协议。

    他在青华区悄悄注册了多家空壳公司,资金和人员通过地下渠道源源不断地涌入。而这些公司,正是程程所说的那家“新公司”的雏形。

    与此同时,孟德海借题发挥,直接将状告到了市委李书记那里。

    面对孟德海摆出的“三点质疑”和“一查到底”的强硬态度,再加上省纪委突然调阅赵立冬材料的重磅炸弹,赵立冬慌了。

    他不得不弃车保帅,把莽村项目的主动权交了出来,并且命令李有田“闭嘴”。

    李有田彻底傻眼了。

    没了赵立冬这座靠山,又得罪了孟德海,现在连高启强都开始对他虎视眈眈。李家在莽村的统治,岌岌可危。

    ……

    就在高启强以为自己虽然丢了面子但赢了里子,准备全面接手莽村项目时,后院起火了。

    而且这把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李宏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村恶少,为了报复孟德海断了他家的财路,竟然丧心病狂地策划绑架孟钰。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涉毒被抓(虽然因证据不足被放,但那也是祁同伟故意放长线钓大鱼),杨健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绑架行动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李宏伟被杨健当场摁住,人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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