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还要查高育良。那可是他的老师啊!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高育良把你当学生了吗?他把你当枪使!”钟小艾冷哼一声,“还有,梁璐那边我会打招呼,让她配合你。记住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再搞砸了,不用钟家动手,我自己就让你消失。”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侯亮平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把水搅浑,最好让高育良和祁同伟斗个两败俱伤。

    “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滚了。”钟小艾下达了逐客令。

    侯亮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回汉东显然不现实,而且他还想再争取一下,或者哪怕只是在这个房子里赖一晚,找回一点作为丈夫的尊严。

    “小艾,都这么晚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就让我留宿一晚吧。而且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我真的很想你。”侯亮平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往钟小艾身边凑,手也不老实地想去拉她的衣角。

    “滚开!别碰我!”钟小艾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侯亮平的肩膀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把侯亮平踹得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侯亮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再敢自作主张,或者搞那些恶心的小动作,我就让你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看着钟小艾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侯亮平瞬间蔫了,所有的旖旎心思都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今晚又是无功而返。虽然领了证,但他连钟小艾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结婚前不让碰,结婚后异地分居更没机会。他甚至怀疑,钟小艾在外面是不是养了别的小白脸,毕竟以她的家世和性格,怎么可能守身如玉?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那……那我睡沙发总行了吧?”侯亮平退而求其次,指了指客厅的真皮沙发。

    “不行!”钟小艾的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我家,不欢迎你。出去找个酒店,或者睡大街,随你的便。还有,明天回汉东之前,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尤其是那种病的筛查。如果报告上有任何一个加号,侯亮平,你知道后果。”

    说完,钟小艾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那巨大的关门声震得侯亮平心脏猛颤。他在地上跪坐了许久,直到确定钟小艾不会再出来,才缓缓爬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门。

    来到楼下,帝都深夜的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侯亮平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这个狼狈的“丧家之犬”,他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门口那个精致的不锈钢垃圾桶上。

    “哐当!”

    垃圾桶翻倒在地,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汤汤水水流了一地,一片狼藉。

    但他还不解气,又冲上去对着那些垃圾狠狠地踢了几脚,把烂菜叶和外卖盒踢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抬头望向钟小艾卧室那扇漆黑的窗户,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钟小艾,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你个臭婊子,有什么好高傲的?天天把老子当狗训,你给我等着,等老子翻身的那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废纸屑,像是在嘲笑这个在权力和欲望中挣扎的可怜虫。侯亮平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手脚冰凉,才裹紧大衣,消失在帝都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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