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急得脸通红,“我们真的没什么!那天是因为太晚了,而且只剩一间房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什么都没发生?”孟德海狐疑地看着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发生?那个祁同伟是不是不行?”

    “爸!”孟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他……他很尊重我!”

    看着女儿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孟德海心里那个气啊。

    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这要是真嫁出去了,还不得把他这个老爹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祁同伟能做到坐怀不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说明这小子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或者是……所图甚大,不仅仅是贪图孟钰的美色。

    这就更有意思了。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孟德海摆了摆手,“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那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装不知道。明天他约你干什么?”

    “啊?”孟钰愣了一下,“明天……明天约我去爬山。”

    “爬山?”孟德海眉头一皱。

    京海这边山不多,能爬的也就那么几座。而最近的一座,恰好就在莽村附近。

    这小子,约会都不忘工作?还是说,他是想借着爬山的名义,带我去看看那边的地形?

    “哪座山?”

    “好像是……青牛山。”孟钰老实回答。

    果然。青牛山就在莽村北面,站在山顶,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莽村以及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项目。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孟德海突然说道。

    “啊?!”孟钰傻眼了,“爸,你疯了吧?我们约会你跟着干嘛?当电灯泡啊?”

    “什么电灯泡?我是去考察干部!”孟德海理直气壮,“他祁同伟想当我孟德海的女婿,不经过我的考察能行吗?再说了,我是青华区书记,去青牛山视察工作也是合情合理的。”

    “妈!你看看爸!”孟钰只能向母亲求救。

    “我觉得你爸说得对。”崔姨这次却站在了丈夫这边,“小钰啊,让你爸去看看也好。毕竟是个副局长,你爸看人的眼光比你准。要是那小子真的靠谱,妈也就不拦着你们了。”

    “哎呀!烦死了!”

    孟钰气得直跺脚,抓起抱枕狠狠地砸在沙发上,“你们就是想控制我!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孟德海和崔姨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动心了。”崔姨叹了口气。

    “动心不怕,就怕动错了人。”孟德海眼神深邃,“明天,我就去会会这只过江龙,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华区的街道上。

    孟钰特意起了个大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了一身显身材又不失活力的运动装,准备悄悄溜出门。

    只要赶在老爸起床之前跑掉,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不能真的追到山上去吧?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一样溜到客厅。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孟德海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他穿着一身便装,脚上甚至已经换好了一双登山鞋。

    看到孟钰出来,他放下报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

    “早啊,孟大记者。这是准备去哪啊?”

    孟钰只觉得眼前一黑。

    “爸……这才六点啊!你平时不都七点才起吗?”

    “今天是周末,老年人觉少。”孟德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吧,别让人家祁局长等急了。我也好久没爬山了,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孟钰欲哭无泪。

    这也太拼了吧!

    而在另一边,京海市公安局的宿舍楼下。

    祁同伟正靠在牧马人的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

    他知道孟德海会来。

    或者说,这就是他给孟德海设的一个局。

    如果孟德海不来,说明他还在犹豫,还在观望;如果孟德海来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都说明他已经接住了祁同伟抛出的橄榄枝。

    爬山,爬的不仅仅是山,更是这京海的权力巅峰。

    “来吧,孟书记。”祁同伟弹飞了烟头,转身上车,“让我看看,你这只老狐狸,到底还有多少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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