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关系!”

    蔡成功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审讯桌上:“那天晚上我晕死在地板上,啥也不知道!不信你们去找郑西坡,郑西坡能给我作证!”

    着火伤人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一旦这罪名坐实挂在他头上,可就不是经济犯罪那么简单了,下半辈子都得在号子里烂掉。

    “行了,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侯亮平抬起手往下按了按,语气看似宽慰,实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既然省检察院反贪局接了你的举报,就会对你的安全和合法权益负责。京州看守所里有我们的驻所检察官,我会打招呼让他特殊关照你。”

    听到“看守所”三个字,蔡成功脸色煞白。他明白,侯亮平今晚唱完这出戏,明天一早还是得把他移交给赵东来。

    “猴子……”蔡成功眼神流露出绝望,哀求道,“哥们这条命,可全捏在你的手上了啊!”

    “蔡成功!”侯亮平脸色一沉,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旁边摄录仪器还在闪烁着红灯,这“猴子”、“哥们”喊个不停,算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们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定会依法依规办案!陆处长,让他签字捺印,送回临时羁押室。”

    顺理成章地完成了笔录流程多年刑侦办案的敏锐,对这种推论向来抱有审慎和怀疑。

    但侯亮平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他眼里,只要能撕开李达康和欧阳菁的防线,有疑点就必须一查到底。

    “陆处长,让他继续说。”侯亮平抬了抬手,示意陆亦可别打断。

    蔡成功像得了圣旨,急忙补充:“陆处长,这真是事实!光明峰大开发的事,全京州谁不知道?厂里的工人也以为改制后股权能升值,谁能想到山水集团拿过桥资金做局,硬生生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说到这里,蔡成功脸上挤出几分懊悔与自责:“其实企业之间拆借过桥资金很正常,怪我大意,是我对不起大风厂那几百号工人……”

    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真假难辨。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大风厂工人持有的40%股份被偷偷质押,才引爆了那场轰动全省的“一一六”事件。

    “蔡成功,你的意思是你一点责任没有?你连工人的股份都敢暗中质押,那天晚上没被打死算你命大。”陆亦可冷冰冰地泼了盆冷水。

    “冤枉啊!侯局长,我拿质押的钱也是为了厂里生产啊!”蔡成功哭丧着脸,就差跪下来了,“我求求你们,千万别把我交给市局,赵东来要弄死我啊!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您二位就把我留在这儿吧!”

    陆亦可翻了翻笔录,转头看了一眼侯亮平,见他没开口,便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恐怕不行。你还涉嫌其他刑事犯罪,市公安局的手续早就办齐了,明天一早你就得移交。”

    “什么?!侯局长,你……你真要赶我走?!”蔡成功面色大变,指着侯亮平尖叫道,“那天晚上的火灾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我当场就被打晕了!我有证人郑西坡!”

    “行了!别喊了!”侯亮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我们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定会依法依规办案!陆处长,让他签字捺印,按规矩办完手续,送回临时羁押室。”

    蔡成功还想说什么,侯亮平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可动摇的官方腔调。

    “蔡成功!注意你的身份,也注意你的言辞!”

    侯亮平脸色陡然一沉,指了指头顶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这里是审讯室!我们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定会秉公执法,对你提供的一切线索依法核查,也一定会保障你的合法权益!”

    蔡成功被侯亮平这突如其来的严厉震得缩了缩脖子,半晌没敢再吭声。

    按完手印,两名反贪局的干警上前一左一右押着面如死灰的蔡成功,将其送回了招待所负一楼的临时羁押房。

    审讯室内重归寂静,空气里只剩下浓重的烟草味。

    陆亦可整理着手头厚厚一叠笔录,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侯亮平,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侯局长,这个蔡成功嘴里吐出来的话,你真敢全信?我怎么总觉得这包工头满嘴跑火车,根本没吐干净真东西。”

    侯亮平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眼神里透着股洞察一切的自负与笃定:“亦可啊,你还是不懂这类民营小老板的心理。他现在是落水的狗,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我们身上。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骨节眼上骗我。”

    陆亦可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划过一丝不屑。

    这个空降来的侯局长,未免有些过于自傲了。如果蔡成功真如他想象的这般顺从听话,当年陈海就不会查得那么艰难。若是一味轻信蔡成功的单方面供词,早晚得在这老小子身上栽个大跟头。

    想到如今尚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的陈海,陆亦可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又涌了上来,再懒得跟侯亮平多废话半句。

    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问道:“时间不早了,侯局长。你是跟我们车队一起回局里,还是怎么说?”

    “回局里?回局里做什么。”

    侯亮平爽朗一笑,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烟灰,语气里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刚才我老学长祁同伟副省长专门过来了一趟。人家心疼咱们反贪局的同志办案辛苦,已经在大楼上层安排好了最顶级的套房。都这个点儿了,折腾回去干嘛?今晚大家就在这儿安心歇下。”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正准备整理设备的年轻干警顿时面露喜色。

    连日来的高强度突审早已让他们筋疲力尽,能在条件优越的省厅招待所好好睡上一觉,自然是求之不得。周正更是抢先一步拍起了马屁:“跟着侯局办案就是有面子!祁副省长那可是咱们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实权人物,亲自下楼接待,这待遇全省也就侯局您能享受到了!”

    听着下属的恭维,侯亮平脸上漾开一抹舒畅的笑容,极其自然地扯着祁同伟的虎皮装了一把大面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侯亮平一行人乘坐电梯升上了楼上最为豪华的 VIp 客房区域。

    侍者恭敬地将侯亮平引至廊道尽头的一间豪华套房前,双手奉上房卡:“侯局长,祁厅长交代过了,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您请慢用。”

    “替我谢谢你们祁厅长。”侯亮平摆了摆手,神采奕奕地刷卡入房。

    不得不说,省厅招待所的规格极高。宽敞的客厅、铺着厚实羊毛地毯的卧室,以及采光极佳的落地窗,让连日奔波的侯亮平通体舒泰。

    他解开衣扣,走进浴室冲了个烫水澡,将身上的烟味与疲惫洗得一干二净。

    洗漱完毕,侯亮平换上洁白的浴袍,只觉一阵倦意袭来。他伸手关掉卧室的大灯,拉开薄被躺在了宽大舒适的大床上,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为明早与赵东来、李达康的交锋养精蓄锐。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的那一刻——

    “砰!”

    隔壁的墙壁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极其古怪,伴随着金属床架与硬物猛烈摩擦的“吱呀”声,在夜深人静的走廊与客房内部显得格外刺耳。

    侯亮平猛地睁开眼,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这省厅招待所的隔音按理说是顶级的,可隔壁传来的动静却大得有些出格。紧接着,又是“砰、砰”两声连续的沉闷撞击,甚至连他头顶靠着的这面墙隔板,都隐隐产生了轻微的颤动。

    “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挪家具还是拆房子?”

    侯亮平心中泛起一阵烦躁。他本想打电话给前台投诉隔壁客人素质低下,可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祁同伟的地盘,住在这层楼的恐怕都是有些头脸的人物,刚到汉东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到处树敌。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拉过枕头捂住耳朵,试图强行入睡。

    可隔壁的动静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隐隐约约间,除了那节奏感极强、仿佛要将墙壁撞穿的“咚咚”声外,似乎还夹杂着几丝压抑至极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那声音如细丝般穿透墙缝,娇细柔媚,听起来竟有些熟悉。

    睡意彻底被这古怪的噪音驱散得无影无踪。

    侯亮平越想越气,翻身下床,黑着脸走到墙边,抬起手在墙壁上重重叩了几下,厉声道:“隔壁的!几点了!注意点影响!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这一敲,隔壁的撞击声骤然一停。

    然而,不到三秒钟。

    “砰!轰!”

    隔壁似乎传来一声更为凶猛的震响,紧接着是某种重物被狠狠推到墙上的沉闷回音,伴随着隐隐传来的、带着几分狂傲与玩味的低沉男声,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侯亮平站在冰冷的墙边,脸色难看至极。

    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此刻,就在与他仅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他那位平日里高傲不可一世、连正眼都不瞧他几眼的正妻钟小艾,正被他口口声声叫着的“老学长”祁同伟死死按在墙上。

    隔壁房间内,壁灯昏黄如血。

    钟小艾发丝凌乱,双唇已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美眸中满是惊恐、羞耻与濒临崩溃的疯狂。

    在她身后,祁同伟附在她耳边,呼吸炽热如火,声音冰冷而戏谑:“小艾……听到了吗?你的猴子……在隔壁催我们轻点呢……”

    钟小艾娇躯剧烈震颤,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可嘴里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在隔壁,一墙之隔的侯亮平冷哼了一声,只当是隔壁的人被自己喝止后有所收敛。

    他烦躁地走回床边,重新躺下,伸手拧开了床头的小台灯,顺手从包里翻出一本卷了角的文件,借着昏黄的灯光强行阅读起来,试图以此来平复烦躁的心情。

    台灯的光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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