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透露了不少内情。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情况按理说你应该也有所了解才对。怎么，是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在重新组织思路：“也不算真的遇到了问题，就是想从宏观上把整个局面梳理得更清楚一些。”
他之所以没有对李维民全盘托出，是因为他无法确定侯亮平去汉东到底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沙瑞金背后的势力与钟家暗中合作、精心布下的一个局。这两种可能性指向的是完全不同的应对策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李维民这样值得信赖的长辈。毕竟，无论他做什么、怎么想，代表的都只是他祁同伟自己一个人，行为的后果由他自己承担。可一旦让高育良、李维民甚至是骆山河这个级别的人物介入进来，开始动用资源展开调查，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难以估量。
汉大帮目前在汉东的核心策略非常清晰——借助沙瑞金的力量来敲打甚至扳倒李达康，在这场权力博弈中浑水摸鱼，逐步加深汉大帮对汉东省的渗透和控制力。如果在执行这个策略的过程中，被沙瑞金发现汉大帮在暗中调查他的背景和底细，后果将不堪设想。到那时，沙瑞金不仅会改变原有的部署和安排，甚至极有可能调转枪口，与李达康形成联盟，联手对付汉大帮。以汉大帮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抗衡沙瑞金和李达康的联合阵营，哪怕背后有骆山河这样的人物作为支撑，正面对抗的胜算也微乎其微。
沙瑞金到任汉东之后，虽然没有立刻建立起绝对的主导地位，但已经迅速拿下了几个关键性的支持力量。除了作为马前卒提前调任汉东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之外，沙瑞金又收获了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效忠——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
吴春林这个人，在此之前一直是汉东政坛出了名的骑墙派。上一任省委书记赵立根主政期间，他都没有旗帜鲜明地站队，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中立姿态。赵立根调离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观望一段时间，却万万没想到他倒向沙瑞金的速度如此之快，几乎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当然，吴春林会倒向沙瑞金，某种程度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和纪委书记一样，天然就应该是一把手的人，需要与一把手保持高度一致。如果他不选择倒向沙瑞金，那么这个组织部部长的位子，注定坐不长久，这是权力运行的基本规律。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沙瑞金刚到汉东，屁股还没坐热，就马不停蹄地下到基层调研去了，在京州待的时间屈指可数。就在这种缺乏深入接触和磨合的情况下，吴春林却毫不犹豫地亮明旗帜，这里面必然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运作和默契，让人不得不深思，沙瑞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越是看不透的局面，越要保持定力，不能轻举妄动。这也是为什么祁同伟一直怀疑沙瑞金与钟家存在某种隐秘联系，却始终没有将自己的猜测透露给高育良等人的深层原因。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证据，来拼凑出完整的拼图。
就在祁同伟拜访李维民的同一个夜晚，陈阳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清脆的声音：“陈阳姐，今天怎么想起喊我喝酒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陈阳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带着几分慵懒：“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又没几个朋友，不找你找谁呀？来吧，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钟小艾按照陈阳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小资酒吧。酒吧的灯光昏黄温暖，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装修风格典雅而有格调，每个卡座之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最巧的是，这家酒吧就在祁同伟下榻酒店的楼下，从酒吧内部有两部隐藏式的电梯，可以直接通往楼上酒店的客房楼层，无需经过大堂。
钟小艾到的时候，陈阳已经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来一杯跟我一样的？”陈阳冲她扬了扬杯子。
“我还是自己来吧，口味不一样。”钟小艾笑了笑，走到吧台前，亲自跟调酒师点了一杯酒，看着调酒师现场调制完成，才端着杯子回到卡座。
陈阳看着钟小艾这一系列动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警惕性还挺高的嘛，怎么，怕我给你下药不成？”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一仰头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又起身去吧台点了一杯跟钟小艾一模一样的酒，当着钟小艾的面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什么。
“侯亮平去汉东了，这事你知道吗？”陈阳切入正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而且他还跟我弟弟起了冲突，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侯亮平和海子的关系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
大学时代的画面在陈阳的叙述中缓缓展开。那个时候，侯亮平和陈海确实是关系最铁的兄弟，两人住在同一个宿舍，上下铺，四年大学时光几乎形影不离。也正是因为他们俩的这层关系，陈阳和钟小艾才互相认识，慢慢熟络起来。四个人的家庭条件、出身背景都不错，在学校里都是那种自带光环的骄傲人物，两个女孩也因此成为了说得上话的朋友。只是毕业之后，虽然陈阳和钟小艾都在京城工作，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几乎断了走动。
“是啊，我知道他去了。”钟小艾端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眼神平静，“他们为什么吵起来的？”
侯亮平去汉东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甚至比侯亮平以为的还要早知道一些。以前侯亮平无论去哪里出差，都需要提前跟她报备行程，结婚之后这个习惯依然保持着。丈夫出远门，怎么可能不跟妻子说一声呢？只不过侯亮平并不清楚，自己接到出差通知的时间，比钟小艾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还要晚，中间的时差，藏着某种微妙的安排。
“还能因为什么？”陈阳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们两个当年到底是怎么闹掰的，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钟小艾没有躲闪陈阳的目光，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置可否的意味：“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你说说看？”
“不清楚？”陈阳看着钟小艾把酒喝得一滴不剩，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这不太应该吧，你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当年祁同伟订婚的消息，不就是你费尽心思通知我的吗？你跟我说的时候，可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生怕我不相信似的。”
陈阳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钟小艾的眼睛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你那次的如意算盘，是想让我去祁同伟的订婚宴上大闹一场，最好能把整个场子都给砸了。可是很遗憾，我陈阳没有按照你写的剧本走，让你失望了。”
钟小艾的呼吸似乎微微一滞，但她仍然保持着镇定，没有说话。
陈阳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快意：“倒是你那位好丈夫侯亮平，在祁同伟的订婚宴上大闹了一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丑态百出，狠狠出了一次大糗。这件事，你应该印象很深刻吧？”
她看着钟小艾的脸颊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笑容愈发得意起来：“后来海子知道了你们的真实意图——你们不只是想让侯亮平去闹，你们是想把我陈阳也拖下水，让我去当那个搅局的疯女人。海子因为这个事情，跟侯亮平大吵了一架，当场就翻了脸，从那以后两个人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就因为你们夫妻俩的算计，彻底葬送了。”
陈阳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钟小艾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寒意：“不过小艾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陈阳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当年你费尽心机算计我的那笔账，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等着连本带利还给你的那一天呢。”
钟小艾随着陈阳吹出的这口气，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不听使唤。
“陈阳……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钟小艾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整个人就软软地向前一倒，扑进了陈阳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阳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钟小艾，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是隐忍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意笑容。她轻声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嘲弄：“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处心积虑设计了那么多年，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
说完，陈阳搀扶着毫无知觉的钟小艾，通过酒吧内部的电梯直接上到了楼上的酒店客房。她将钟小艾放到床上，一件一件地除去了她身上的衣物，然后把赤身裸体的钟小艾严严实实地蒙在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陈阳站在床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隐形摄像机，仔细调整好角度，放在了正对床头的柜子上。摄像机的镜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一切。她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轻轻关上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祁同伟和李维民久别重逢，爷俩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就喝上了。这一顿酒喝得酣畅淋漓，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喝了不少。李维民毕竟上了年纪，酒劲上来后支撑不住，直接回卧室呼呼大睡了。祁同伟虽然脑袋也有些发沉，脚步略微虚浮，但意识还算保留着几分清醒。他谢绝了李维民留宿的好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下榻酒店的名字。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斑斓而迷离。祁同伟靠在座椅上，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
祁同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在重新组织思路：“也不算真的遇到了问题，就是想从宏观上把整个局面梳理得更清楚一些。”
他之所以没有对李维民全盘托出，是因为他无法确定侯亮平去汉东到底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沙瑞金背后的势力与钟家暗中合作、精心布下的一个局。这两种可能性指向的是完全不同的应对策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李维民这样值得信赖的长辈。毕竟，无论他做什么、怎么想，代表的都只是他祁同伟自己一个人，行为的后果由他自己承担。可一旦让高育良、李维民甚至是骆山河这个级别的人物介入进来，开始动用资源展开调查，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难以估量。
汉大帮目前在汉东的核心策略非常清晰——借助沙瑞金的力量来敲打甚至扳倒李达康，在这场权力博弈中浑水摸鱼，逐步加深汉大帮对汉东省的渗透和控制力。如果在执行这个策略的过程中，被沙瑞金发现汉大帮在暗中调查他的背景和底细，后果将不堪设想。到那时，沙瑞金不仅会改变原有的部署和安排，甚至极有可能调转枪口，与李达康形成联盟，联手对付汉大帮。以汉大帮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抗衡沙瑞金和李达康的联合阵营，哪怕背后有骆山河这样的人物作为支撑，正面对抗的胜算也微乎其微。
沙瑞金到任汉东之后，虽然没有立刻建立起绝对的主导地位，但已经迅速拿下了几个关键性的支持力量。除了作为马前卒提前调任汉东的省纪委书记田国富之外，沙瑞金又收获了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效忠——汉东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
吴春林这个人，在此之前一直是汉东政坛出了名的骑墙派。上一任省委书记赵立根主政期间，他都没有旗帜鲜明地站队，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中立姿态。赵立根调离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观望一段时间，却万万没想到他倒向沙瑞金的速度如此之快，几乎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当然，吴春林会倒向沙瑞金，某种程度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组织部部长这个位置，和纪委书记一样，天然就应该是一把手的人，需要与一把手保持高度一致。如果他不选择倒向沙瑞金，那么这个组织部部长的位子，注定坐不长久，这是权力运行的基本规律。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沙瑞金刚到汉东，屁股还没坐热，就马不停蹄地下到基层调研去了，在京州待的时间屈指可数。就在这种缺乏深入接触和磨合的情况下，吴春林却毫不犹豫地亮明旗帜，这里面必然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运作和默契，让人不得不深思，沙瑞金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越是看不透的局面，越要保持定力，不能轻举妄动。这也是为什么祁同伟一直怀疑沙瑞金与钟家存在某种隐秘联系，却始终没有将自己的猜测透露给高育良等人的深层原因。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证据，来拼凑出完整的拼图。
就在祁同伟拜访李维民的同一个夜晚，陈阳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钟小艾清脆的声音：“陈阳姐，今天怎么想起喊我喝酒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陈阳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带着几分慵懒：“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心情不太好，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又没几个朋友，不找你找谁呀？来吧，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钟小艾按照陈阳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小资酒吧。酒吧的灯光昏黄温暖，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装修风格典雅而有格调，每个卡座之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最巧的是，这家酒吧就在祁同伟下榻酒店的楼下，从酒吧内部有两部隐藏式的电梯，可以直接通往楼上酒店的客房楼层，无需经过大堂。
钟小艾到的时候，陈阳已经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来一杯跟我一样的？”陈阳冲她扬了扬杯子。
“我还是自己来吧，口味不一样。”钟小艾笑了笑，走到吧台前，亲自跟调酒师点了一杯酒，看着调酒师现场调制完成，才端着杯子回到卡座。
陈阳看着钟小艾这一系列动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警惕性还挺高的嘛，怎么，怕我给你下药不成？”
说完，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一仰头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又起身去吧台点了一杯跟钟小艾一模一样的酒，当着钟小艾的面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什么。
“侯亮平去汉东了，这事你知道吗？”陈阳切入正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而且他还跟我弟弟起了冲突，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我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侯亮平和海子的关系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
大学时代的画面在陈阳的叙述中缓缓展开。那个时候，侯亮平和陈海确实是关系最铁的兄弟，两人住在同一个宿舍，上下铺，四年大学时光几乎形影不离。也正是因为他们俩的这层关系，陈阳和钟小艾才互相认识，慢慢熟络起来。四个人的家庭条件、出身背景都不错，在学校里都是那种自带光环的骄傲人物，两个女孩也因此成为了说得上话的朋友。只是毕业之后，虽然陈阳和钟小艾都在京城工作，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几乎断了走动。
“是啊，我知道他去了。”钟小艾端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眼神平静，“他们为什么吵起来的？”
侯亮平去汉东的事情，她当然是知道的，甚至比侯亮平以为的还要早知道一些。以前侯亮平无论去哪里出差，都需要提前跟她报备行程，结婚之后这个习惯依然保持着。丈夫出远门，怎么可能不跟妻子说一声呢？只不过侯亮平并不清楚，自己接到出差通知的时间，比钟小艾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还要晚，中间的时差，藏着某种微妙的安排。
“还能因为什么？”陈阳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盯着钟小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们两个当年到底是怎么闹掰的，这世上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钟小艾没有躲闪陈阳的目光，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置可否的意味：“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你说说看？”
“不清楚？”陈阳看着钟小艾把酒喝得一滴不剩，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这不太应该吧，你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当年祁同伟订婚的消息，不就是你费尽心思通知我的吗？你跟我说的时候，可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生怕我不相信似的。”
陈阳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钟小艾的眼睛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你那次的如意算盘，是想让我去祁同伟的订婚宴上大闹一场，最好能把整个场子都给砸了。可是很遗憾，我陈阳没有按照你写的剧本走，让你失望了。”
钟小艾的呼吸似乎微微一滞，但她仍然保持着镇定，没有说话。
陈阳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快意：“倒是你那位好丈夫侯亮平，在祁同伟的订婚宴上大闹了一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丑态百出，狠狠出了一次大糗。这件事，你应该印象很深刻吧？”
她看着钟小艾的脸颊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笑容愈发得意起来：“后来海子知道了你们的真实意图——你们不只是想让侯亮平去闹，你们是想把我陈阳也拖下水，让我去当那个搅局的疯女人。海子因为这个事情，跟侯亮平大吵了一架，当场就翻了脸，从那以后两个人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就因为你们夫妻俩的算计，彻底葬送了。”
陈阳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钟小艾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寒意：“不过小艾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陈阳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当年你费尽心机算计我的那笔账，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等着连本带利还给你的那一天呢。”
钟小艾随着陈阳吹出的这口气，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不听使唤。
“陈阳……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钟小艾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微弱得如同蚊蚋，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整个人就软软地向前一倒，扑进了陈阳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阳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钟小艾，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是隐忍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快意笑容。她轻声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嘲弄：“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处心积虑设计了那么多年，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吗？”
说完，陈阳搀扶着毫无知觉的钟小艾，通过酒吧内部的电梯直接上到了楼上的酒店客房。她将钟小艾放到床上，一件一件地除去了她身上的衣物，然后把赤身裸体的钟小艾严严实实地蒙在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陈阳站在床边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隐形摄像机，仔细调整好角度，放在了正对床头的柜子上。摄像机的镜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一切。她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轻轻关上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祁同伟和李维民久别重逢，爷俩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就喝上了。这一顿酒喝得酣畅淋漓，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喝了不少。李维民毕竟上了年纪，酒劲上来后支撑不住，直接回卧室呼呼大睡了。祁同伟虽然脑袋也有些发沉，脚步略微虚浮，但意识还算保留着几分清醒。他谢绝了李维民留宿的好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自己下榻酒店的名字。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霓虹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斑斓而迷离。祁同伟靠在座椅上，用手揉着太阳穴，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