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亚瑟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窗前坐了很久。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和泛着晨雾的禁林,几只猫头鹰从远处掠过,消失在塔楼之间。
他手里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信是用英文写的,但末尾签了一个只有安布罗修斯家才懂的暗记。
“祖父,埃德加还活着,他改名塞尔温,藏身霍格沃茨。他说我是钥匙。请告诉我所有你瞒着我的事。”
亚瑟把信卷好,走到猫头鹰棚,挑了一只健壮的谷仓猫头鹰,把信绑在它腿上,看着它扇动翅膀飞入晨空。
回到城堡时,时间还早,礼堂里只坐了三三两两的学生。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随便拿了一片烤面包。
“你昨晚很晚才回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瑟转过头,看到佩内洛·克里瓦特站在过道上。拉文克劳的级长是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棕发女孩,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审慎。
“去图书馆查了点东西。”亚瑟说。
佩内洛沉默了一秒,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我昨晚巡夜时,看到你从地牢方向回来。你还要我提醒你一年级新生宵禁吗?而且,地牢那边最近不太平,别乱跑。”
“不太平?”亚瑟问。
“最近有高年级学生说,在那边听到奇怪的声音。费尔奇也抱怨过那里总有冷风。”佩内洛看着他,“你是安布罗修斯,但在这里你也是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别给自己找麻烦。”
亚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佩内洛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起身离开了。
上午是魔药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魔药课教室在地牢层,和昨晚埃德加约定的地点只隔两条走廊。亚瑟走进教室时,忍不住朝那条幽暗的通道看了一眼。
他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那边,偶尔朝他这边瞥一眼,表情古怪,像是想说话又拉不下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走进教室。黑色长袍翻飞,头发油腻,脸色阴沉。他站定在讲台上,扫视全班。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配制魔药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舞魔杖。很多愚蠢的人以为魔法就是咒语和变形。实际上,魔药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力量。可惜,愿意下苦功的人少之又少。”
他停下,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过。看到德拉科时,微微点头。看到亚瑟时,停了一瞬。
“安布罗修斯。”斯内普说,“你们家族在魔药领域曾出过三位圣芒戈首席魔药师。希望你不是徒有其名。”
“我会尽力,教授。”亚瑟说。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疥疮药水的配方。接下来,他要求学生称量干荨麻、磨碎蛇牙、处理带角蟾蜍。亚瑟动作熟练,几乎每一项都精确到位。斯内普两次经过他身边,目光在他坩埚前停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对斯内普而言,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
快下课时,一个意外发生了。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不知怎么把豪猪刺放错了时机,坩埚“嘭”地炸开,绿色的药水溅得到处都是。亚瑟离得不算近,但几滴药水朝他这边飞来。他本能地侧身一躲,同时手里的魔杖微微一动。
一道无形的气流将药水推开,落在旁边的空桌上。
动作极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但亚瑟抬头时,正对上斯内普的眼睛。斯内普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确认什么。
最终,斯内普只是说:“隆巴顿,格兰芬多扣十分。你们最好祈祷这些药水没有溅到自己的眼睛。”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逃也似地离开地牢。亚瑟收拾东西时,德拉科从旁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下,很漂亮。”
“本能反应。”亚瑟说。
德拉科撇撇嘴,没再说别的,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
亚瑟回到公共休息室时,一只灰色的小猫头鹰正停在他寝室的窗台上。他解下信筒,展开卷成一卷的羊皮纸。那是祖父的回信,墨迹很新,显然写得匆忙。
“亚瑟,我的孩子:
你见到埃德加了。这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不要再见他,不要相信他。他当年被家族除名,不只因为研究黑魔法,更因为他试图打开梅林封印。那个封印下的东西,远超他的想象,也远超你的想象。
梅林的确留了一些东西给后人。但那些不是用来追求力量的。埃德加永远不会理解这一点。
关于你问我的事,我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有些秘密,本打算等你长大后再说。看来现在不能再拖了。圣诞节回来,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在这之前,记住:不要独自进入地牢,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给的徽章或信物,不要对任何人展示你的血脉力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永远别让任何人,有机会从你身上拿走梅林的血。
爱你的祖父
阿尔德里克”
亚瑟把信读了三遍,然后点着羊皮纸的一角,看着它化为灰烬,飘散在晨风里。
梅林的血。他是钥匙。
埃德加说他是钥匙。祖父的信里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警告他别让人拿走。
亚瑟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影子的脑袋。黑猫蜷缩在他腿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在安慰他。
“梅林,你当年到底留了什么?”他喃喃道,“你的后裔都快被你留下的东西折磨疯了。”
他望向窗外。猫头鹰已经飞远,晨雾渐散,霍格沃茨的塔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可亚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昨晚埃德加说的每一句话。埃德加说“血脉最浓的只有你”,说“你不愿意,别人会逼你愿意”,还说“霍格沃茨不像你想的那么安全”。
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预告。
亚瑟握紧胸前的铜戒,深吸一口气。
他想躲开主线剧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另一条更深的线。一条关于梅林血脉的线。
而这条线,从十一岁生日那天起,就注定将他拖向风暴的中心。
那天晚上,亚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巨大的湖面上,湖水黑得像墨。湖底有东西在发光,银蓝色的光,和他荧光咒的颜色一样。他低头看去,湖底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座倒置的城堡,高塔扎入水中,像一棵沉没的巨树。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苍老而悠远,像是风吹过千年的石壁。
“血脉归位。封印将启。”
亚瑟猛地惊醒。
窗外月色正明,影子蹲坐在他胸口,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听见了吗?
他手里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信是用英文写的,但末尾签了一个只有安布罗修斯家才懂的暗记。
“祖父,埃德加还活着,他改名塞尔温,藏身霍格沃茨。他说我是钥匙。请告诉我所有你瞒着我的事。”
亚瑟把信卷好,走到猫头鹰棚,挑了一只健壮的谷仓猫头鹰,把信绑在它腿上,看着它扇动翅膀飞入晨空。
回到城堡时,时间还早,礼堂里只坐了三三两两的学生。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随便拿了一片烤面包。
“你昨晚很晚才回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瑟转过头,看到佩内洛·克里瓦特站在过道上。拉文克劳的级长是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棕发女孩,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审慎。
“去图书馆查了点东西。”亚瑟说。
佩内洛沉默了一秒,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我昨晚巡夜时,看到你从地牢方向回来。你还要我提醒你一年级新生宵禁吗?而且,地牢那边最近不太平,别乱跑。”
“不太平?”亚瑟问。
“最近有高年级学生说,在那边听到奇怪的声音。费尔奇也抱怨过那里总有冷风。”佩内洛看着他,“你是安布罗修斯,但在这里你也是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别给自己找麻烦。”
亚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佩内洛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起身离开了。
上午是魔药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魔药课教室在地牢层,和昨晚埃德加约定的地点只隔两条走廊。亚瑟走进教室时,忍不住朝那条幽暗的通道看了一眼。
他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那边,偶尔朝他这边瞥一眼,表情古怪,像是想说话又拉不下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大步走进教室。黑色长袍翻飞,头发油腻,脸色阴沉。他站定在讲台上,扫视全班。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配制魔药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这里不需要傻乎乎地挥舞魔杖。很多愚蠢的人以为魔法就是咒语和变形。实际上,魔药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力量。可惜,愿意下苦功的人少之又少。”
他停下,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扫过。看到德拉科时,微微点头。看到亚瑟时,停了一瞬。
“安布罗修斯。”斯内普说,“你们家族在魔药领域曾出过三位圣芒戈首席魔药师。希望你不是徒有其名。”
“我会尽力,教授。”亚瑟说。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疥疮药水的配方。接下来,他要求学生称量干荨麻、磨碎蛇牙、处理带角蟾蜍。亚瑟动作熟练,几乎每一项都精确到位。斯内普两次经过他身边,目光在他坩埚前停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对斯内普而言,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
快下课时,一个意外发生了。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不知怎么把豪猪刺放错了时机,坩埚“嘭”地炸开,绿色的药水溅得到处都是。亚瑟离得不算近,但几滴药水朝他这边飞来。他本能地侧身一躲,同时手里的魔杖微微一动。
一道无形的气流将药水推开,落在旁边的空桌上。
动作极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但亚瑟抬头时,正对上斯内普的眼睛。斯内普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确认什么。
最终,斯内普只是说:“隆巴顿,格兰芬多扣十分。你们最好祈祷这些药水没有溅到自己的眼睛。”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逃也似地离开地牢。亚瑟收拾东西时,德拉科从旁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下,很漂亮。”
“本能反应。”亚瑟说。
德拉科撇撇嘴,没再说别的,带着克拉布和高尔走了。
亚瑟回到公共休息室时,一只灰色的小猫头鹰正停在他寝室的窗台上。他解下信筒,展开卷成一卷的羊皮纸。那是祖父的回信,墨迹很新,显然写得匆忙。
“亚瑟,我的孩子:
你见到埃德加了。这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不要再见他,不要相信他。他当年被家族除名,不只因为研究黑魔法,更因为他试图打开梅林封印。那个封印下的东西,远超他的想象,也远超你的想象。
梅林的确留了一些东西给后人。但那些不是用来追求力量的。埃德加永远不会理解这一点。
关于你问我的事,我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有些秘密,本打算等你长大后再说。看来现在不能再拖了。圣诞节回来,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在这之前,记住:不要独自进入地牢,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给的徽章或信物,不要对任何人展示你的血脉力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永远别让任何人,有机会从你身上拿走梅林的血。
爱你的祖父
阿尔德里克”
亚瑟把信读了三遍,然后点着羊皮纸的一角,看着它化为灰烬,飘散在晨风里。
梅林的血。他是钥匙。
埃德加说他是钥匙。祖父的信里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警告他别让人拿走。
亚瑟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影子的脑袋。黑猫蜷缩在他腿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在安慰他。
“梅林,你当年到底留了什么?”他喃喃道,“你的后裔都快被你留下的东西折磨疯了。”
他望向窗外。猫头鹰已经飞远,晨雾渐散,霍格沃茨的塔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可亚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昨晚埃德加说的每一句话。埃德加说“血脉最浓的只有你”,说“你不愿意,别人会逼你愿意”,还说“霍格沃茨不像你想的那么安全”。
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预告。
亚瑟握紧胸前的铜戒,深吸一口气。
他想躲开主线剧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另一条更深的线。一条关于梅林血脉的线。
而这条线,从十一岁生日那天起,就注定将他拖向风暴的中心。
那天晚上,亚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巨大的湖面上,湖水黑得像墨。湖底有东西在发光,银蓝色的光,和他荧光咒的颜色一样。他低头看去,湖底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座倒置的城堡,高塔扎入水中,像一棵沉没的巨树。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苍老而悠远,像是风吹过千年的石壁。
“血脉归位。封印将启。”
亚瑟猛地惊醒。
窗外月色正明,影子蹲坐在他胸口,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