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事件后,亚瑟成了拉文克劳一年级中的“那个和巨怪正面打了一架的梅林后裔”。尽管他试图低调,但关于他“用光盾挡住巨怪拳头”的说法还是在学院间传开了。
泰瑞的版本最夸张,说亚瑟召唤出一道银蓝色的雷电,把巨怪劈出了城堡。亚瑟听了只能扶额。
“你为什么不去澄清?”赫敏在图书馆遇到他时问。
“澄清只会让更多人关注。”亚瑟说,“谣言止于智者。”
赫敏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你真的用无杖魔法变出了光盾?”
亚瑟犹豫了一下:“你相信魔法不止于咒语吗?”
“当然相信。”赫敏立刻说,“我读过《古代魔法原理》,里面提到过,远古巫师在没有魔杖的时代,就是靠意志和手势施法。现代魔杖只是让魔法更集中、更稳定。理论上,如果巫师的天赋足够强,就可以不依赖魔杖。”
亚瑟看着赫敏认真又兴奋的样子,轻轻笑了:“你比很多高年级学生都懂。没错,我是用了无杖魔法。但还很不稳定。那天晚上面对巨怪,我也没把握能挡住第二下。”
赫敏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真厉害。不过下次别一个人冲出去。你可以叫上我,我可以帮你……查资料什么的。”
“谢谢。”亚瑟说。他发现赫敏虽然骄傲,但骨子里有股真诚的劲儿,让人很难不喜欢。
万圣节后的第二个星期四,亚瑟收到了麦格教授的传话: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邀请他周五下午去校长办公室喝茶。
亚瑟心里一紧。邓布利多终于找上门了。
周五下午四点,他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一只巨大的石兽蹲在墙边,亚瑟说出麦格教授转告的口令“柠檬雪宝”,石兽缓缓跳到一旁,露出了旋转楼梯。
校长办公室是亚瑟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地方之一。这里堆满了各种古怪的银器,有的在喷出彩色雾气,有的在缓缓旋转。墙上挂满了历代校长的画像,大多在打盹或低声交谈。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站在栖木上,歪头打量他。
邓布利多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银发白须,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透着温和又锐利的光。
“亚瑟,请坐。”老人微笑道,“要喝点茶吗?还是南瓜汁?我最近迷上了一种新出的蜜糖红茶,不过可能对小孩子来说太甜了。”
“茶就好,谢谢。”亚瑟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金黄色的茶水,杯子里自动浮起几片茶叶,打着旋儿。亚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甜,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听说万圣节那天你表现得很勇敢。”邓布利多说,“一个一年级学生,面对成年巨怪,不但保护了同学,还成功撤离。这非常了不起。”
“只是运气好。”亚瑟说。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目光温和:“运气往往会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你的祖母米莉森特如果在场,一定会为你骄傲。”
“您认识我祖母?”亚瑟问。
“认识。”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她曾是我的学生,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之一。不过她年轻时比你要冲动得多。有一次为了救一只被巨怪追进禁林的猫,她一个人把巨怪打回了巢穴。”
亚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很像麦格教授说过的那件事,但更夸张。
“米莉森特后来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继续说,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她是坚定的反伏地魔派。可惜后来身体不好,没能看到战争结束。”
亚瑟没有接话,但心里对祖母的印象又丰满了几分。
“我找你来,不全是回忆往事。”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双手交叉,看向亚瑟,“你入学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亚瑟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他早料到对方会问。犹豫了一瞬,他决定说部分实话。
“有一封匿名信,没有署名。后来开学后,有个高年级学生送了我一枚徽章,上面刻着蛇和权杖的图案。”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起:“你知道那图案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亚瑟说,“但后来我查了。那条蛇缠绕权杖,是古代魔法中代表‘被束缚的力量’的符号。有一些研究黑魔法的秘密社团使用它作为标记。”
邓布利多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非常正确。这个标记属于一个叫‘灰蛇会’的团体。它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活跃过一段时间,后来销声匿迹。他们的目标,就是寻找并解开梅林留下的封印。”
亚瑟心里一动。这和祖父告诉他的一致。
“你似乎并不惊讶。”邓布利多观察着他。
“惊讶没有用。”亚瑟说,“校长先生,您叫我来,应该是想告诉我一些关于灰蛇会和我家族的事。”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你果然很聪明。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霍格沃茨会保护每一个学生。只要你在城堡里,就不会有人敢公开伤害你。但城堡外面的事,我不能完全保证。”
“第二,你祖母米莉森特和你的祖父阿尔德里克,都是我最信任的盟友。如果他们让你避开什么,请相信他们。”
“第三……”邓布利多停了一下,目光认真起来,“你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这很好。但在它还不足以保护你之前,别让太多人知道。”
亚瑟心中一震。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的无杖魔法,他的光盾,甚至他在空教室里的练习,可能都逃不过这位老人的眼睛。
“我明白了。”亚瑟说。
“很好。”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推到亚瑟面前,“这个送给你。里面有一些关于魔力塑造的基础笔记。是你祖母米莉森特留下的。我想它会对你有所帮助。”
亚瑟接过册子,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行秀丽的花体字:“给我的小亚瑟——如果她也能看到那些光的话。”
他怔住了。这是祖母的字?可祖母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这是她留给你的。”邓布利多说,“她预感到安布罗修斯家会有一个孩子,拥有和她一样的银色魔力。所以她提前准备了这个小册子。封面上那句话,是她去世前一年写的。”
亚瑟握住小册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从未见过祖母,但此刻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近。
“谢谢您。”他认真地说。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像在送别。
亚瑟把祖母的小册子带回寝室。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一页页翻看。册子里记录的是米莉森特年轻时对无杖魔法和魔力可视化的心得,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而温柔。
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个没有完成的手稿图案。那是一个由光构成的盾形符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能把光固定成形状,它就能在主人失去意识时仍然存在。这是我一生想要完成,却始终未能实现的咒语。”
亚瑟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银蓝色的光在他掌心无声亮起。
“我来替你完成它。”他低声说。
他不知道,就在这同一片月光下,城堡最高的天文塔上,邓布利多正站在夜风中,目光望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邓布利多轻声说,像在对什么人说,又像自言自语,“也许,他才是那个能结束一切的人。”
夜风呼啸,卷走了他的话。
而远在地牢深处,埃德加·塞尔温正凝视着一面被黑布遮住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正是亚瑟掌心亮起的那道银蓝色光芒。
他缓缓笑了。
“继续成长吧,孩子。你越强,封印打开得越彻底。”
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将那光芒吞没。
泰瑞的版本最夸张,说亚瑟召唤出一道银蓝色的雷电,把巨怪劈出了城堡。亚瑟听了只能扶额。
“你为什么不去澄清?”赫敏在图书馆遇到他时问。
“澄清只会让更多人关注。”亚瑟说,“谣言止于智者。”
赫敏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你真的用无杖魔法变出了光盾?”
亚瑟犹豫了一下:“你相信魔法不止于咒语吗?”
“当然相信。”赫敏立刻说,“我读过《古代魔法原理》,里面提到过,远古巫师在没有魔杖的时代,就是靠意志和手势施法。现代魔杖只是让魔法更集中、更稳定。理论上,如果巫师的天赋足够强,就可以不依赖魔杖。”
亚瑟看着赫敏认真又兴奋的样子,轻轻笑了:“你比很多高年级学生都懂。没错,我是用了无杖魔法。但还很不稳定。那天晚上面对巨怪,我也没把握能挡住第二下。”
赫敏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真厉害。不过下次别一个人冲出去。你可以叫上我,我可以帮你……查资料什么的。”
“谢谢。”亚瑟说。他发现赫敏虽然骄傲,但骨子里有股真诚的劲儿,让人很难不喜欢。
万圣节后的第二个星期四,亚瑟收到了麦格教授的传话: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邀请他周五下午去校长办公室喝茶。
亚瑟心里一紧。邓布利多终于找上门了。
周五下午四点,他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一只巨大的石兽蹲在墙边,亚瑟说出麦格教授转告的口令“柠檬雪宝”,石兽缓缓跳到一旁,露出了旋转楼梯。
校长办公室是亚瑟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地方之一。这里堆满了各种古怪的银器,有的在喷出彩色雾气,有的在缓缓旋转。墙上挂满了历代校长的画像,大多在打盹或低声交谈。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站在栖木上,歪头打量他。
邓布利多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银发白须,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透着温和又锐利的光。
“亚瑟,请坐。”老人微笑道,“要喝点茶吗?还是南瓜汁?我最近迷上了一种新出的蜜糖红茶,不过可能对小孩子来说太甜了。”
“茶就好,谢谢。”亚瑟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金黄色的茶水,杯子里自动浮起几片茶叶,打着旋儿。亚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甜,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听说万圣节那天你表现得很勇敢。”邓布利多说,“一个一年级学生,面对成年巨怪,不但保护了同学,还成功撤离。这非常了不起。”
“只是运气好。”亚瑟说。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目光温和:“运气往往会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你的祖母米莉森特如果在场,一定会为你骄傲。”
“您认识我祖母?”亚瑟问。
“认识。”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她曾是我的学生,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巫师之一。不过她年轻时比你要冲动得多。有一次为了救一只被巨怪追进禁林的猫,她一个人把巨怪打回了巢穴。”
亚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很像麦格教授说过的那件事,但更夸张。
“米莉森特后来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继续说,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她是坚定的反伏地魔派。可惜后来身体不好,没能看到战争结束。”
亚瑟没有接话,但心里对祖母的印象又丰满了几分。
“我找你来,不全是回忆往事。”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双手交叉,看向亚瑟,“你入学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亚瑟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他早料到对方会问。犹豫了一瞬,他决定说部分实话。
“有一封匿名信,没有署名。后来开学后,有个高年级学生送了我一枚徽章,上面刻着蛇和权杖的图案。”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起:“你知道那图案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亚瑟说,“但后来我查了。那条蛇缠绕权杖,是古代魔法中代表‘被束缚的力量’的符号。有一些研究黑魔法的秘密社团使用它作为标记。”
邓布利多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非常正确。这个标记属于一个叫‘灰蛇会’的团体。它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活跃过一段时间,后来销声匿迹。他们的目标,就是寻找并解开梅林留下的封印。”
亚瑟心里一动。这和祖父告诉他的一致。
“你似乎并不惊讶。”邓布利多观察着他。
“惊讶没有用。”亚瑟说,“校长先生,您叫我来,应该是想告诉我一些关于灰蛇会和我家族的事。”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你果然很聪明。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霍格沃茨会保护每一个学生。只要你在城堡里,就不会有人敢公开伤害你。但城堡外面的事,我不能完全保证。”
“第二,你祖母米莉森特和你的祖父阿尔德里克,都是我最信任的盟友。如果他们让你避开什么,请相信他们。”
“第三……”邓布利多停了一下,目光认真起来,“你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这很好。但在它还不足以保护你之前,别让太多人知道。”
亚瑟心中一震。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的无杖魔法,他的光盾,甚至他在空教室里的练习,可能都逃不过这位老人的眼睛。
“我明白了。”亚瑟说。
“很好。”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推到亚瑟面前,“这个送给你。里面有一些关于魔力塑造的基础笔记。是你祖母米莉森特留下的。我想它会对你有所帮助。”
亚瑟接过册子,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行秀丽的花体字:“给我的小亚瑟——如果她也能看到那些光的话。”
他怔住了。这是祖母的字?可祖母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
“这是她留给你的。”邓布利多说,“她预感到安布罗修斯家会有一个孩子,拥有和她一样的银色魔力。所以她提前准备了这个小册子。封面上那句话,是她去世前一年写的。”
亚瑟握住小册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从未见过祖母,但此刻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近。
“谢谢您。”他认真地说。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凤凰福克斯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像在送别。
亚瑟把祖母的小册子带回寝室。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一页页翻看。册子里记录的是米莉森特年轻时对无杖魔法和魔力可视化的心得,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而温柔。
在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个没有完成的手稿图案。那是一个由光构成的盾形符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能把光固定成形状,它就能在主人失去意识时仍然存在。这是我一生想要完成,却始终未能实现的咒语。”
亚瑟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银蓝色的光在他掌心无声亮起。
“我来替你完成它。”他低声说。
他不知道,就在这同一片月光下,城堡最高的天文塔上,邓布利多正站在夜风中,目光望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邓布利多轻声说,像在对什么人说,又像自言自语,“也许,他才是那个能结束一切的人。”
夜风呼啸,卷走了他的话。
而远在地牢深处,埃德加·塞尔温正凝视着一面被黑布遮住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正是亚瑟掌心亮起的那道银蓝色光芒。
他缓缓笑了。
“继续成长吧,孩子。你越强,封印打开得越彻底。”
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将那光芒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