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在图书馆里找到了那本预言集。
图书馆在廷根市铁十字街的转角，他上次来的时候在里面翻过旧报纸。这次他找的是不一样的东西。他在书架最深处、最底层找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册子很旧，纸页发黑，边缘被虫蛀过。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用的是古辛达林，和他之前在这间图书馆里读到的那本笔记一样。但内容不同。笔记讲的是权柄。这本册子讲的是预言。
他翻到中间某一页，看到了一段话。字迹极淡，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他用弦感知了一下纸页的频率，把模糊的字还原出来。
“当凡人试图成为法则，诸神将联合。风暴将封其魔力。梦境将困其意识。隐秘将藏其存在。命运将断其前路。旧日将收其灵魂。”
他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第一遍读完，手指有些凉。第二遍读完，后脑有一层薄汗。第三遍读完，他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然后他坐在图书馆角落的旧木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风暴。梦境。隐秘。命运。旧日。五种力量。五种封锁。每一种针对他的不同部分。风暴封魔力——他的凝光之环已经聚不起来了。梦境困意识——他在灵界中的感知范围在缩小。隐秘藏存在——他离开主世界后，在主世界的痕迹会越来越淡，最后没人记得他。命运断前路——他的未来会被斩断，永远停在现在。旧日收灵魂——这是最后的。旧日会直接出手，把他的灵魂收回去。
他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恐惧。是分析。五种封锁。五种对应的破解方式。风暴封魔力——星沉内环在灵体深处，风暴碰不到。梦境困意识——历史投影和灵界感知还能用，只是范围缩小。隐秘藏存在——万法之庭在世界之间，隐秘覆盖不到。命运断前路——第二条法则（魔法可以创造新的规则）已经刻入基石，命运无法斩断。旧日收灵魂——选择是自由的，选择不在旧日的规则里。
他把破解方式写在一张羊皮纸上。然后把羊皮纸折好，放进皮袋。他站起来，走出图书馆。廷根的街道灰蒙蒙的。煤气灯还没亮。他沿着铁十字街慢慢走。脑子里还在转那段预言。诸神联合。五种封锁。他需要赶在它们联合之前点燃神火。凝聚神格。开辟万法之庭。在世界之间。在诸神找不到的地方。在旧日看不到的地方。他需要快。但不能急。急了会出错。
他走进一家旧书店。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他在书架间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本关于灵界的旧册子。内容很浅。但里面有一张灵界地图。他翻到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区域。地图上用极细的线标出了一条通道。从第四层穿过第五层的入口。在第五层，旧日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回音室”。不是物理空间。是灵界中的一个概念节点。所有穿过第五层的意识都会在那里留下回音。回音室很小。旧日不会注意到。他可以在回音室里点燃神火。在那里，旧日的目光被回音室的结构分散。看不清里面。
他把地图记住，把册子放回原处。走出书店。天已经暗了。他回到旅馆。霍尔特坐在床上翻笔记。看到亚瑟进来，他抬起头。“你今天出去很久。”
“去了图书馆。”亚瑟说，“还去了旧书店。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诸神联合的预言。”亚瑟说，“五种封锁。风暴。梦境。隐秘。命运。旧日。”
霍尔特把笔记合上。“你打算怎么办？”
“在它们联合之前点燃神火。”亚瑟说，“在灵界第五层有一个回音室。旧日的目光在那里会被分散。我在那里点燃神火。凝聚神格。开辟万法之庭。”
霍尔特沉默了一会儿。“第五层是旧日所在。”
“对。”
“你疯了。”
“我没有疯。”亚瑟说，“旧日上次在梦里出手了。它没有杀我。它在看。看我能否坚持我的选择。它在等。等我自己犯错。我不能让它等到。我要在它再次出手之前完成。”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收好。他站起来，走到亚瑟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亚瑟说，“第五层太危险。你的灵体不够强。进去会散。”
霍尔特看着他。灰褐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你一个人？”
“一个人。”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页纸。那页纸是空白的。他在上面画了几笔。是一张简图。灵界第四层到第五层的路线。他从值夜者的档案里抄下来的。“拿着。值夜者的记录里有这条路线。比旧书店那本册子更准。第四层到第五层的入口不止一个。有一个在廷根市北边的旧教堂下面。那个入口最稳。旧日在那里的目光最弱。”
亚瑟接过纸。看了一眼。路线很清楚。他把纸折好，放进皮袋。“谢谢你。”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收好。“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亚瑟说，“弦还在冷却。但我的灵体已经恢复了。凝光之环虽然在主世界聚不起来，但在灵界里也许能。灵界不是物质世界。世界的排斥在那里弱一些。”
“你试过了？”
“没有。”亚瑟说，“明天试。”
霍尔特把笔记放回牛皮纸袋，躺下来。“你明天走的时候叫我。我至少能送你到第四层。”
亚瑟坐在椅子上，把银环的碎片在掌心里转了转。碎片已经融进了灵体。但他还能感觉到它们。在灵体表面。像一层极薄的银蓝色光。那是他的符文。他用自己的规则重新刻写的。不在银环上了。在灵体上。他把手合起来。闭上眼。星沉内环慢慢转着。窗外有马车驶过。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从近到远。他睁开眼。明天去第五层。点燃神火。
图书馆在廷根市铁十字街的转角，他上次来的时候在里面翻过旧报纸。这次他找的是不一样的东西。他在书架最深处、最底层找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册子很旧，纸页发黑，边缘被虫蛀过。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用的是古辛达林，和他之前在这间图书馆里读到的那本笔记一样。但内容不同。笔记讲的是权柄。这本册子讲的是预言。
他翻到中间某一页，看到了一段话。字迹极淡，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他用弦感知了一下纸页的频率，把模糊的字还原出来。
“当凡人试图成为法则，诸神将联合。风暴将封其魔力。梦境将困其意识。隐秘将藏其存在。命运将断其前路。旧日将收其灵魂。”
他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第一遍读完，手指有些凉。第二遍读完，后脑有一层薄汗。第三遍读完，他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然后他坐在图书馆角落的旧木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风暴。梦境。隐秘。命运。旧日。五种力量。五种封锁。每一种针对他的不同部分。风暴封魔力——他的凝光之环已经聚不起来了。梦境困意识——他在灵界中的感知范围在缩小。隐秘藏存在——他离开主世界后，在主世界的痕迹会越来越淡，最后没人记得他。命运断前路——他的未来会被斩断，永远停在现在。旧日收灵魂——这是最后的。旧日会直接出手，把他的灵魂收回去。
他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恐惧。是分析。五种封锁。五种对应的破解方式。风暴封魔力——星沉内环在灵体深处，风暴碰不到。梦境困意识——历史投影和灵界感知还能用，只是范围缩小。隐秘藏存在——万法之庭在世界之间，隐秘覆盖不到。命运断前路——第二条法则（魔法可以创造新的规则）已经刻入基石，命运无法斩断。旧日收灵魂——选择是自由的，选择不在旧日的规则里。
他把破解方式写在一张羊皮纸上。然后把羊皮纸折好，放进皮袋。他站起来，走出图书馆。廷根的街道灰蒙蒙的。煤气灯还没亮。他沿着铁十字街慢慢走。脑子里还在转那段预言。诸神联合。五种封锁。他需要赶在它们联合之前点燃神火。凝聚神格。开辟万法之庭。在世界之间。在诸神找不到的地方。在旧日看不到的地方。他需要快。但不能急。急了会出错。
他走进一家旧书店。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他在书架间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本关于灵界的旧册子。内容很浅。但里面有一张灵界地图。他翻到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区域。地图上用极细的线标出了一条通道。从第四层穿过第五层的入口。在第五层，旧日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回音室”。不是物理空间。是灵界中的一个概念节点。所有穿过第五层的意识都会在那里留下回音。回音室很小。旧日不会注意到。他可以在回音室里点燃神火。在那里，旧日的目光被回音室的结构分散。看不清里面。
他把地图记住，把册子放回原处。走出书店。天已经暗了。他回到旅馆。霍尔特坐在床上翻笔记。看到亚瑟进来，他抬起头。“你今天出去很久。”
“去了图书馆。”亚瑟说，“还去了旧书店。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诸神联合的预言。”亚瑟说，“五种封锁。风暴。梦境。隐秘。命运。旧日。”
霍尔特把笔记合上。“你打算怎么办？”
“在它们联合之前点燃神火。”亚瑟说，“在灵界第五层有一个回音室。旧日的目光在那里会被分散。我在那里点燃神火。凝聚神格。开辟万法之庭。”
霍尔特沉默了一会儿。“第五层是旧日所在。”
“对。”
“你疯了。”
“我没有疯。”亚瑟说，“旧日上次在梦里出手了。它没有杀我。它在看。看我能否坚持我的选择。它在等。等我自己犯错。我不能让它等到。我要在它再次出手之前完成。”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收好。他站起来，走到亚瑟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亚瑟说，“第五层太危险。你的灵体不够强。进去会散。”
霍尔特看着他。灰褐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你一个人？”
“一个人。”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页纸。那页纸是空白的。他在上面画了几笔。是一张简图。灵界第四层到第五层的路线。他从值夜者的档案里抄下来的。“拿着。值夜者的记录里有这条路线。比旧书店那本册子更准。第四层到第五层的入口不止一个。有一个在廷根市北边的旧教堂下面。那个入口最稳。旧日在那里的目光最弱。”
亚瑟接过纸。看了一眼。路线很清楚。他把纸折好，放进皮袋。“谢谢你。”
霍尔特把牛皮纸袋收好。“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亚瑟说，“弦还在冷却。但我的灵体已经恢复了。凝光之环虽然在主世界聚不起来，但在灵界里也许能。灵界不是物质世界。世界的排斥在那里弱一些。”
“你试过了？”
“没有。”亚瑟说，“明天试。”
霍尔特把笔记放回牛皮纸袋，躺下来。“你明天走的时候叫我。我至少能送你到第四层。”
亚瑟坐在椅子上，把银环的碎片在掌心里转了转。碎片已经融进了灵体。但他还能感觉到它们。在灵体表面。像一层极薄的银蓝色光。那是他的符文。他用自己的规则重新刻写的。不在银环上了。在灵体上。他把手合起来。闭上眼。星沉内环慢慢转着。窗外有马车驶过。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从近到远。他睁开眼。明天去第五层。点燃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