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笔记后的第三天，亚瑟又进了灵界。
霍尔特在旅馆房间里睡着了。牛皮纸袋压在枕头底下，纸页的边角从袋口露出来。亚瑟坐在椅子上，银环转了转。星沉内环减速。弦从胸口伸出去，膜破了，他进入灵界。
廷根市的灵界投影在眼前铺开。半透明的街道，半透明的建筑，半透明的行人在雾气中流动。他穿过巷子，穿过铁十字街，朝城北走。旧教堂的灵界投影还在。他经过教堂，继续往北。北边的灵界比城南更暗，更空。半透明的建筑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地。荒地尽头有一道极淡的界线。界线外面是更深的灵界。他没有进去过那么深的地方。
他把弦伸向那道界线。界线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他把弦穿过界线，继续往深处探。更深的地方更冷，更密，更安静。安静得过分，像耳朵被堵住了。他继续往下。然后他碰到了。一道轮廓。极远的轮廓。在灵界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东西在缓缓转动。它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像一座山，又像一片海。灰蓝色的，带着电光。电光在轮廓内部流动，像血管里的血。他能感觉到它的频率。那频率很慢，很沉，像心跳。每一跳都让整个灵界跟着震动。
他把弦停在远处，不再靠近。他用弦去分辨那个轮廓的频率。他分辨出来了。风暴。雷电。海啸。飓风。冷锋。暖锋。所有关于风暴的概念都在里面。它们同时存在，同时转动，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飓风。风眼在最中心。风眼是空的。是纯净的。什么都没有。风暴围绕着一个空的核心旋转。那个空的核心就是真神本身。真神不在风暴里。真神是风暴这个概念。当这个概念存在时，真神就存在。当这个概念被遗忘时，真神就消失。真神不是力量无限。真神是概念无限。
他把弦收回来一点。那个轮廓没有注意到他。它的注意力在别处。在灵界更远的地方。在更深的层次。在星界的方向。它像一座灯塔，矗立在灵界深处，面朝外面。它在看守什么。在看守星界？在看守源质？在看守旧日？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记住了那个频率。记住了那个空的核心。
他把弦退出灵界。回到物质世界时，他坐在椅子上，额角有一层薄汗。手指没有抖。银环还在。冷却还在继续。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掌心有茧。左手也有。他想到真神。真神不需要手。真神不需要身体。真神只需要概念。概念存在，真神就存在。不需要魔力。不需要消耗。不需要维持。只要概念不被遗忘，真神就一直在。这是什么样的存在方式？
他闭上眼。把星沉内环转了一圈。银环在手指上亮了一下。他想到自己。他用了那么多魔力去维持凝光之环。他消耗了那么多去战斗。他每一次都在用力。但真神不用力。真神只是存在。存在本身就是力量。他什么时候能变成那样？还早。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权柄。概念。扮演法。灵性同化。非凡特性守恒。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座山。他需要一座山一座山地爬。不是现在。现在他只需要把霍尔特看好。把这个月过完。把笔记还给艾尔文。然后他再想下一步。
他把羊皮纸拿出来，把今天感知到的真神频率记下来。风暴。雷电。海啸。飓风。空的核心。概念化身。他写完后把羊皮纸收好。躺到椅子上。椅子很硬，但他已经习惯了。窗外有马车驶过。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从近到远。煤气灯的光在墙上跳了跳。他闭上眼。明天也许去看看霍尔特练扮演法。也许去码头区看看那些残留的频率有没有变化。也许去灵界再探深一点。但不是今晚。今晚先睡。他慢慢呼吸。星沉内环沉到最稳的节奏。银环贴着手指。温温的。他睡着了。
霍尔特在旅馆房间里睡着了。牛皮纸袋压在枕头底下，纸页的边角从袋口露出来。亚瑟坐在椅子上，银环转了转。星沉内环减速。弦从胸口伸出去，膜破了，他进入灵界。
廷根市的灵界投影在眼前铺开。半透明的街道，半透明的建筑，半透明的行人在雾气中流动。他穿过巷子，穿过铁十字街，朝城北走。旧教堂的灵界投影还在。他经过教堂，继续往北。北边的灵界比城南更暗，更空。半透明的建筑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地。荒地尽头有一道极淡的界线。界线外面是更深的灵界。他没有进去过那么深的地方。
他把弦伸向那道界线。界线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他把弦穿过界线，继续往深处探。更深的地方更冷，更密，更安静。安静得过分，像耳朵被堵住了。他继续往下。然后他碰到了。一道轮廓。极远的轮廓。在灵界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东西在缓缓转动。它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像一座山，又像一片海。灰蓝色的，带着电光。电光在轮廓内部流动，像血管里的血。他能感觉到它的频率。那频率很慢，很沉，像心跳。每一跳都让整个灵界跟着震动。
他把弦停在远处，不再靠近。他用弦去分辨那个轮廓的频率。他分辨出来了。风暴。雷电。海啸。飓风。冷锋。暖锋。所有关于风暴的概念都在里面。它们同时存在，同时转动，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飓风。风眼在最中心。风眼是空的。是纯净的。什么都没有。风暴围绕着一个空的核心旋转。那个空的核心就是真神本身。真神不在风暴里。真神是风暴这个概念。当这个概念存在时，真神就存在。当这个概念被遗忘时，真神就消失。真神不是力量无限。真神是概念无限。
他把弦收回来一点。那个轮廓没有注意到他。它的注意力在别处。在灵界更远的地方。在更深的层次。在星界的方向。它像一座灯塔，矗立在灵界深处，面朝外面。它在看守什么。在看守星界？在看守源质？在看守旧日？他不知道。但他记住了那个轮廓。记住了那个频率。记住了那个空的核心。
他把弦退出灵界。回到物质世界时，他坐在椅子上，额角有一层薄汗。手指没有抖。银环还在。冷却还在继续。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掌心有茧。左手也有。他想到真神。真神不需要手。真神不需要身体。真神只需要概念。概念存在，真神就存在。不需要魔力。不需要消耗。不需要维持。只要概念不被遗忘，真神就一直在。这是什么样的存在方式？
他闭上眼。把星沉内环转了一圈。银环在手指上亮了一下。他想到自己。他用了那么多魔力去维持凝光之环。他消耗了那么多去战斗。他每一次都在用力。但真神不用力。真神只是存在。存在本身就是力量。他什么时候能变成那样？还早。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权柄。概念。扮演法。灵性同化。非凡特性守恒。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像一座山。他需要一座山一座山地爬。不是现在。现在他只需要把霍尔特看好。把这个月过完。把笔记还给艾尔文。然后他再想下一步。
他把羊皮纸拿出来，把今天感知到的真神频率记下来。风暴。雷电。海啸。飓风。空的核心。概念化身。他写完后把羊皮纸收好。躺到椅子上。椅子很硬，但他已经习惯了。窗外有马车驶过。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从近到远。煤气灯的光在墙上跳了跳。他闭上眼。明天也许去看看霍尔特练扮演法。也许去码头区看看那些残留的频率有没有变化。也许去灵界再探深一点。但不是今晚。今晚先睡。他慢慢呼吸。星沉内环沉到最稳的节奏。银环贴着手指。温温的。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