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安静得像一池深水。
亚瑟坐在窗边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他用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哈利、赫敏、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然后犹豫片刻，在角落补上了一个“祖父”。
字条上写得很清楚：一个人来。
但亚瑟早就决定，他不会像祖母那样孤身犯险。
“帮我个忙。”第二天一早，亚瑟在礼堂找到赫敏和哈利。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昨晚收到字条的事说了一遍。
赫敏还没听完，脸色就变了：“你绝对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亚瑟说，“但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继续在暗处盯着。下一次未必只是一张字条。”
哈利皱着眉，绿色的眼睛透过圆框眼镜盯着亚瑟：“你想去，但需要我们接应。”
“对。”亚瑟点头，“我会准时出现在黑湖东岸。你们不要靠得太近。灰蛇会的人对魔力波动很敏感。等他们出现，我会想办法套话，你们就去找人。”
“找谁？”赫敏问。
“麦格教授。她今晚巡夜。如果运气好，还能碰到费尔奇。”亚瑟说，“只要教授一到，对方就会撤退。他们不敢在学校里公开暴露。”
“那你的安全呢？”赫敏紧追不放，“如果教授来不及呢？如果对方一见面就动手呢？”
亚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长袍内侧抽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递给赫敏。
“这是我在黑湖边测到的一些数据。如果我今晚出了什么事，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他知道怎么用。”
赫敏接过羊皮纸，手有些发抖。
“你总是这样。”她咬了一下嘴唇，“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
“不。”亚瑟摇头，认真地看着她和哈利，“这次我有你们。我不是一个人去。”
哈利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约好，晚上九点半，亚瑟先去黑湖东岸。赫敏和哈利藏在城堡出来后的第二排树丛后，保持距离。一旦灰蛇会的人出现，赫敏立刻去通知麦格教授。哈利留在原地，如果亚瑟有危险，他负责制造动静干扰对方。
“我昨晚给你那个东西……”哈利突然说，“你带着吗？”
亚瑟一怔：“什么东西？”
“我的隐形衣。”哈利小声说，“圣诞节前，邓布利多转交给我父亲的遗物。我本来想昨天告诉你，但一直没机会。今晚你先穿它去。至少能让对方晚一点发现你。”
亚瑟心中一震。哈利居然把隐形衣借给他。这份信任比他想象中更重。
“谢谢你，哈利。”亚瑟说，“但隐形衣你自己留着。万一需要靠近观察，你比我有用。”
哈利想反驳，被赫敏拉了一下袖子：“他说得对。你身手灵活，反应也快。如果真的出事，你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哈利这才不情愿地点头。
傍晚时分，亚瑟把影子和重要的笔记都留在了寝室。他特意没有戴那枚铜戒，那只会让他的魔力更易被感知。胸口的挂坠盒贴着皮肤，像一块温热的护甲。
九点四十分，他走出城堡，绕过大温室，朝黑湖东岸走去。
夜风带着湖水的冷意。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光线忽明忽暗。亚瑟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落在湿软的草地上。
黑湖东岸有一片稀疏的芦苇丛，几块黑色的大石头半埋在泥里。这里离城堡较远，视野开阔，除了芦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亚瑟在最大的一块石头旁站定。他把魔杖藏在袖口里，指尖轻轻触着挂坠盒。
“我到了。”他低声说，像在对风说。
四周没有回应。
十点整。
芦苇丛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枯枝被踩断。一个身影从芦苇深处缓缓走出来。
那人不是埃德加。
他比埃德加年轻，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瘦，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缠绕着蛇的权杖。
“安布罗修斯。”他开口，声音干涩，像嗓子很久没被水润过，“你很准时。也很愚蠢。”
“灰蛇会的人就只会说这种台词吗？”亚瑟淡淡地说，“我祖母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像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米莉森特·安布罗修斯。她当年也收到过我们送的字条。在同样的地方，十点整。你猜她怎么选的？”
亚瑟没有接话。
“她来了。”那人说，“一个人。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独自面对一切。结果呢？她在湖里泡了整整一夜，被找到时已经快断气。那道封印灼伤了她的灵魂，她的余生都在梦里被它缠绕。”
亚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发作。他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所以你今天来，是打算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就会落得和我祖母一样的下场。”他说。
“不。”那人摇了摇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和她到底有多像。”
话音未落，芦苇丛中又走出两个人影。一个高壮如墙，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另一个又矮又胖，手里提着一盏极暗的灯。
“别紧张。”高瘦男子说，“我们不会在校园里动手。太早了。不过，如果你继续靠近黑湖，继续研究不该研究的东西，我们难保你不会‘意外’掉进去。”
“威胁对我没用。”亚瑟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他能感到挂坠盒正在微微发烫。
“这不是威胁。”高瘦男子轻声说，“是预告。”
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极小的手势。亚瑟还没来得及反应，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亚瑟瞬间发动了凝固之光。银蓝色的光从掌心炸开，化作一圈锋利的光环向下切去。那只手被光刃斩断，化为黑烟消散。他趁势后跳，拉开距离。
“无杖魔法。”高瘦男子眯起眼，语气中透出兴奋，“比情报里说的更熟练。看来埃德加没有夸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亚瑟问，魔杖已经滑入右手。他把光环重新凝聚，悬浮在身侧。
“我们是灰蛇。”那人说，“而你是钥匙。钥匙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
芦苇丛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一道强光从远处射来——是魔杖发出的红色警告信号。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严厉的声音从黑暗中炸响：
“统统石化！”
高瘦男子被咒语击中，直挺挺倒了下去。另外两人立刻化作黑烟遁入芦苇丛。麦格教授大步从坡上冲下来，魔杖尖端亮如太阳，身后跟着赫敏和哈利。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没事吗？”麦格教授迅速扫视四周。
“我没事。”亚瑟说，喘着气，手还有些抖。
被石化的高瘦男子僵在地上，眼珠还能转动，里面满是阴冷。
“级长们马上到。”麦格教授说，“你最好先回城堡。这里交给我。”
亚瑟点头。他刚要走，却停住了。他回头看向那片芦苇丛，刚才那盏极暗的灯已经被丢弃在泥地上，灯焰还在燃烧，发出一种极淡的紫色光，像蛇信一样明灭。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紫光照耀的地方，黑湖水面出现了细微的波纹。一圈一圈，从岸边向湖心扩散。仿佛湖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那盏灯。
“教授。”亚瑟声音发紧，“那盏灯。它和封印有关。”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灯前，用魔杖对准它，念了一个变水咒。一股清泉浇灭了灯焰。但在火焰熄灭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湖心处闪过一道蓝色的光。
极亮，极短。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水下睁开，又闭上了。
亚瑟坐在窗边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他用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哈利、赫敏、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然后犹豫片刻，在角落补上了一个“祖父”。
字条上写得很清楚：一个人来。
但亚瑟早就决定，他不会像祖母那样孤身犯险。
“帮我个忙。”第二天一早，亚瑟在礼堂找到赫敏和哈利。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昨晚收到字条的事说了一遍。
赫敏还没听完，脸色就变了：“你绝对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亚瑟说，“但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继续在暗处盯着。下一次未必只是一张字条。”
哈利皱着眉，绿色的眼睛透过圆框眼镜盯着亚瑟：“你想去，但需要我们接应。”
“对。”亚瑟点头，“我会准时出现在黑湖东岸。你们不要靠得太近。灰蛇会的人对魔力波动很敏感。等他们出现，我会想办法套话，你们就去找人。”
“找谁？”赫敏问。
“麦格教授。她今晚巡夜。如果运气好，还能碰到费尔奇。”亚瑟说，“只要教授一到，对方就会撤退。他们不敢在学校里公开暴露。”
“那你的安全呢？”赫敏紧追不放，“如果教授来不及呢？如果对方一见面就动手呢？”
亚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长袍内侧抽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递给赫敏。
“这是我在黑湖边测到的一些数据。如果我今晚出了什么事，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他知道怎么用。”
赫敏接过羊皮纸，手有些发抖。
“你总是这样。”她咬了一下嘴唇，“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
“不。”亚瑟摇头，认真地看着她和哈利，“这次我有你们。我不是一个人去。”
哈利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约好，晚上九点半，亚瑟先去黑湖东岸。赫敏和哈利藏在城堡出来后的第二排树丛后，保持距离。一旦灰蛇会的人出现，赫敏立刻去通知麦格教授。哈利留在原地，如果亚瑟有危险，他负责制造动静干扰对方。
“我昨晚给你那个东西……”哈利突然说，“你带着吗？”
亚瑟一怔：“什么东西？”
“我的隐形衣。”哈利小声说，“圣诞节前，邓布利多转交给我父亲的遗物。我本来想昨天告诉你，但一直没机会。今晚你先穿它去。至少能让对方晚一点发现你。”
亚瑟心中一震。哈利居然把隐形衣借给他。这份信任比他想象中更重。
“谢谢你，哈利。”亚瑟说，“但隐形衣你自己留着。万一需要靠近观察，你比我有用。”
哈利想反驳，被赫敏拉了一下袖子：“他说得对。你身手灵活，反应也快。如果真的出事，你能第一时间冲过去。”
哈利这才不情愿地点头。
傍晚时分，亚瑟把影子和重要的笔记都留在了寝室。他特意没有戴那枚铜戒，那只会让他的魔力更易被感知。胸口的挂坠盒贴着皮肤，像一块温热的护甲。
九点四十分，他走出城堡，绕过大温室，朝黑湖东岸走去。
夜风带着湖水的冷意。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光线忽明忽暗。亚瑟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落在湿软的草地上。
黑湖东岸有一片稀疏的芦苇丛，几块黑色的大石头半埋在泥里。这里离城堡较远，视野开阔，除了芦苇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亚瑟在最大的一块石头旁站定。他把魔杖藏在袖口里，指尖轻轻触着挂坠盒。
“我到了。”他低声说，像在对风说。
四周没有回应。
十点整。
芦苇丛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枯枝被踩断。一个身影从芦苇深处缓缓走出来。
那人不是埃德加。
他比埃德加年轻，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瘦，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缠绕着蛇的权杖。
“安布罗修斯。”他开口，声音干涩，像嗓子很久没被水润过，“你很准时。也很愚蠢。”
“灰蛇会的人就只会说这种台词吗？”亚瑟淡淡地说，“我祖母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像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米莉森特·安布罗修斯。她当年也收到过我们送的字条。在同样的地方，十点整。你猜她怎么选的？”
亚瑟没有接话。
“她来了。”那人说，“一个人。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能独自面对一切。结果呢？她在湖里泡了整整一夜，被找到时已经快断气。那道封印灼伤了她的灵魂，她的余生都在梦里被它缠绕。”
亚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发作。他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所以你今天来，是打算告诉我，如果我不听话，就会落得和我祖母一样的下场。”他说。
“不。”那人摇了摇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和她到底有多像。”
话音未落，芦苇丛中又走出两个人影。一个高壮如墙，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另一个又矮又胖，手里提着一盏极暗的灯。
“别紧张。”高瘦男子说，“我们不会在校园里动手。太早了。不过，如果你继续靠近黑湖，继续研究不该研究的东西，我们难保你不会‘意外’掉进去。”
“威胁对我没用。”亚瑟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他能感到挂坠盒正在微微发烫。
“这不是威胁。”高瘦男子轻声说，“是预告。”
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极小的手势。亚瑟还没来得及反应，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泥土中伸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亚瑟瞬间发动了凝固之光。银蓝色的光从掌心炸开，化作一圈锋利的光环向下切去。那只手被光刃斩断，化为黑烟消散。他趁势后跳，拉开距离。
“无杖魔法。”高瘦男子眯起眼，语气中透出兴奋，“比情报里说的更熟练。看来埃德加没有夸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亚瑟问，魔杖已经滑入右手。他把光环重新凝聚，悬浮在身侧。
“我们是灰蛇。”那人说，“而你是钥匙。钥匙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
芦苇丛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一道强光从远处射来——是魔杖发出的红色警告信号。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严厉的声音从黑暗中炸响：
“统统石化！”
高瘦男子被咒语击中，直挺挺倒了下去。另外两人立刻化作黑烟遁入芦苇丛。麦格教授大步从坡上冲下来，魔杖尖端亮如太阳，身后跟着赫敏和哈利。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没事吗？”麦格教授迅速扫视四周。
“我没事。”亚瑟说，喘着气，手还有些抖。
被石化的高瘦男子僵在地上，眼珠还能转动，里面满是阴冷。
“级长们马上到。”麦格教授说，“你最好先回城堡。这里交给我。”
亚瑟点头。他刚要走，却停住了。他回头看向那片芦苇丛，刚才那盏极暗的灯已经被丢弃在泥地上，灯焰还在燃烧，发出一种极淡的紫色光，像蛇信一样明灭。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紫光照耀的地方，黑湖水面出现了细微的波纹。一圈一圈，从岸边向湖心扩散。仿佛湖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那盏灯。
“教授。”亚瑟声音发紧，“那盏灯。它和封印有关。”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灯前，用魔杖对准它，念了一个变水咒。一股清泉浇灭了灯焰。但在火焰熄灭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湖心处闪过一道蓝色的光。
极亮，极短。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水下睁开，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