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名追随者中。

    一百零三人保留拒绝上级命令的权利。

    二十一人仍与天命册维持旧联系。

    二十五人继续冻结。

    他拥有的力量仍然庞大。

    却不再像最初那般整齐。

    “看来。”

    谢临川抬头看向天平。

    “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答案。”

    谢观澜道:

    “是古城需要答案。”

    “不是我们。”

    古城回答:

    “同一命格不可存在两份。”

    “否则所有相关规则失去唯一来源。”

    “解决方式。”

    “一方承认另一方为真。”

    “一方失去自我定义。”

    “或两者融合。”

    谢临川问:

    “融合后,谁保留意识?”

    “由命格适配度更高者主导。”

    星光照过二人。

    古城很快给出判断:

    “谢临川。”

    “命格记录完整。”

    “命路结构统一。”

    “外部承认一百二十四。”

    “符合现行太初命定义。”

    “谢观澜。”

    “命路尚未完成。”

    “拒绝中心命相。”

    “外部归属为零。”

    “太初命定义存在缺失。”

    从天命册和星落古城现有记录看。

    谢临川比她更像真正的太初无相命。

    谢观澜没有感到意外。

    标准由掌命秩序建立。

    最符合标准的人,当然是掌命秩序亲手制造的复制品。

    谢临川看向她。

    “姐姐。”

    “你若不承认。”

    “我们便只能打一场。”

    谢观澜问:

    “你想证明自己是真的?”

    “我想证明。”

    谢临川道:“我不是因为从你身上得到过命息。”

    “才有资格存在。”

    这已经不是最初那句“你的命本来便属于我”。

    他不再只想夺走她的太初命格。

    而是想摆脱“假货”身份。

    问题是。

    他仍然把证明建立在成为唯一太初命之上。

    “那便先弄清楚。”

    谢观澜抬头看向天平。

    “太初无相命。”

    “最初究竟是什么。”

    阿芜手中的半枚“天”字残片忽然亮起。

    那块从归墟之页最深伤口中取出的书脊碎屑,第一次回应真假归一。

    远古画面再次展开。

    无数修士围绕一张空白命书。

    其中一人说道:

    “无相者。”

    “不是万法之主。”

    “是万法来时可容。”

    “去时不留。”

    另一人提出反对:

    “若无统一核心。”

    “万法必然相争。”

    第三人回答:

    “相争便记录相争。”

    “不可因害怕冲突。”

    “预先规定归于一人。”

    画面随即破碎。

    星落古城沉默。

    这段记录比现行太初命定义更古老。

    太初无相命最初并非“统合万法的中心”。

    只是拥有容纳、理解与释放万法的可能。

    后来天命册逐渐把“容纳”改写成“归一”。

    把能力变成权力。

    也把太初命格变成最适合作为命序中心的容器。

    谢临川看向自己的第四命路。

    命炉正是后来定义的极致。

    “所以我的命格是假的?”他问。

    谢观澜道:

    “你的力量是真的。”

    “经历也是真的。”

    “名称来自天命册伪造。”

    “这三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如果不叫太初无相命。”

    谢临川声音很低。

    “我还剩什么?”

    这个问题。

    终于不是父亲、谢家长老或白纸巡命使替他问。

    是他自己在问。

    天平开始倒计时。

    “百息内完成真假归一。”

    “逾期。”

    “适配度较低者删除。”

    适配度较低者是谢观澜。

    古城已经给出判断。

    第九出口仍在坍塌边缘。

    阿芜无法长久停在内外之间。

    百息结束前。

    必须出现新的命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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