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隔界真正第一次共同发声,是在第十二隔界失联后的第四十日。

    不是所有世界。

    只有目前能够稳定通信的六座。

    岐陆。

    泽衡。

    第九隔界。

    衡川。

    一座只剩规则残骸的空界。

    以及第六隔界。

    第六隔界情况特殊。

    他们没有拒绝上界。

    也没有求救。

    只是提出:

    “不要用编号叫我们。”

    于是旧称“第六隔界”被停止。

    他们自称:

    “暮原。”

    暮原只开放最低信息。

    但愿意参加隔界事务。

    六界提出的共同问题非常现实。

    谁维护跨界通道?

    目前每一条都临时搭。

    每一次都需要上界、当地世界、共渡约、界壁技术席重新协调。

    成本巨大。

    第九隔界正在救援。

    岐陆已有稳定飞升需求。

    泽衡也准备重开个人共渡。

    长期下去。

    一定会出现一个事实中心。

    谢临川此前提出的“长期界桥中心”又被翻了出来。

    这一次。

    不是他主动。

    是岐陆要求重新讨论。

    六界连续开了五日会议。

    最大的争议不是要不要中心。

    而是中心能关什么。

    谢临川旧方案中:

    跨界命灾时。

    总调度可暂时关闭所有接口。

    岐陆认为范围太大。

    泽衡东陆认为正需要这种权力。

    第九隔界则最现实:

    “如果世界壁救援正在进行。”

    “谁关谁就是杀人。”

    最终。

    他们把“关闭接口”拆成三种。

    单界风险。

    只能关闭相关接口。

    跨界传播风险。

    可冻结疑似传播通道,但必须留下最低生命维持。

    确认整个网络受到污染时。

    才能启动全网紧急停桥。

    而全网停桥不能由一个总调度独立决定。

    至少需要:

    技术安全席。

    受影响世界中的两界确认。

    当期总调度。

    三方同时成立。

    如果两界来不及回应。

    允许启动十五分钟临时冻结。

    十五分钟后必须重新授权。

    又是临时中心。

    但这一次没人把它写成失败。

    更重要的是。

    总调度由谁选?

    谢临川主动退出候选。

    “为什么?”泽衡东陆代表问。

    “方案是我提的。”

    “又由我坐第一任。”

    “太像给自己造位置。”

    “你最熟悉。”

    “可以做技术顾问。”

    “不是同一回事。”

    最终第一任总调度不是谢观澜。

    不是谢临川。

    也不是叶沉璧。

    而是一个此前几乎没有参与大事件的人。

    祁百炼的师姐。

    天工院副院主:

    程问机。

    化神中期。

    专长只有一个:

    跨域阵路。

    她甚至公开说:

    “命格政治我不懂。”

    岐陆回答:

    “正好。”

    第一任任期三个月。

    无自动连任。

    第二任不得由同一世界或同一机构连续担任。

    总调度无权修改任何世界内部命序。

    无权决定个体飞升资格。

    无权调取完整命格。

    只管理:

    通道负载。

    紧急关闭。

    资源冲突。

    跨界事故协调。

    机构名字没有用“十三界联盟”。

    因为并不是十三界都加入。

    第二隔界明确拒绝联系。

    其他几界状态不明。

    最终称:

    “界桥共管台。”

    “共管台”也不是永久真名。

    试行一年。

    到期是否继续。

    重新决定。

    协议最后一项争议持续最久。

    如果某个世界加入后想退出。

    能否立刻?

    技术上不能。

    跨界桥有持续责任。

    突然退出可能让正在通行的人掉进界缝。

    最终写成:

    世界可随时提出退出。

    新通行立即停止。

    现有通行与已明确承担的救援任务完成后退出。

    退出时间不得被共管台人为新增任务拖延。

    所有新增任务都需要退出世界重新确认。

    岐陆看到这一条后才签。

    泽衡签。

    暮原签。

    第九隔界签得最快。

    因为他们最需要稳定桥。

    衡川没有签。

    他们仍然没有决定是否恢复常态接口。

    但申请成为观察者。

    可以看记录。

    不承担资源。

    也没有投票权。

    没有人说:

    “不出力就不能旁观。”

    因为他们当年已经为“等一个接口”付出够久。

    界桥共管台成立当日。

    上界第一校命庭主动申请成为常驻监督席。

    六界全部拒绝。

    理由不是仇恨。

    是第一阶段不需要司法机构直接进入运行核心。

    第一校命庭可以在发生案件时介入。

    不能因为可能发生争议,就提前坐进所有调度。

    这个决定让上界非常不舒服。

    但容错页已经回来。

    不舒服也不再自动等于非法。

    谢观澜看完最终协议时,正在无尘峰重新练第三命路。

    青黛问:

    “你没参与。”

    “嗯。”

    “难受吗?”

    谢观澜想了一会儿。

    “有一点。”

    “觉得他们写得不好?”

    “有几条我会改。”

    “那你为什么不去?”

    “他们没问我。”

    青黛笑了。

    谢观澜也笑。

    过去她总在所有最困难的地方。

    于是渐渐会形成一种错觉:

    只有自己站在那里。

    事情才是完整的。

    现在。

    十三隔界第一份共同协议。

    没有她的名字。

    也没有谢临川的最终决定权。

    照样成立。

    这不是她被排除。

    而是世界终于开始出现越来越多。

    与她无关也能运转的事情。

    当天傍晚。

    谢临川从泽衡回来。

    没有进无尘峰。

    只在山外扔来一枚战帖。

    背面写着:

    “上次你输了半场。”

    “这次我刚输完泽衡试点。”

    “扯平。”

    谢观澜看完,回了一句:

    “你那是制度输了。”

    “关我什么事。”

    谢临川很快回:

    “那再打一场。”

    “半月后。”

    “可以。”

    青黛趴在桌边。

    “你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

    谢观澜将战帖压在阵谱下。

    “有旧账的对手。”

    “就这样?”

    “目前。”

    青黛点头。

    没有再替关系取名字。

    同一晚。

    上界命书源庭传来一则新消息。

    不是隔界。

    不是命狱。

    而是谢无咎底层依赖拆除的最新结果。

    最高修订自动代行已经拆到只剩最后两项。

    其中一项:

    “世界级命序冲突最终裁决。”

    已经可以由隔界共管与各界自行处理替代。

    剩下最后一项。

    也是最古老的一项:

    “飞升失败后的去向。”

    目前所有飞升者一旦渡界失败。

    最终落到哪里。

    仍然不是本人、下界或接引域决定。

    而是由天命册最底层自动分配。

    规则只有一句:

    “无法归上界者。”

    “归于命狱。”

    这意味着。

    命狱里很可能还有一类人。

    他们没有犯罪。

    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