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说。”

    “你自己想想,那一副整的鳔胶能值多少钱?”

    “你说呢……”

    陈屿把那五十块折两折塞进贴身口袋,摁了摁。心里也打鼓:这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可他要是不说,这门就算白进。

    “老先生,你记住我今天这句话。那一副鳔胶,够买三条船。”

    老掌柜笑了一声。笑得很短,笑完就没再笑,倒像是被自己那一声笑呛着了。

    “后生,你叫啥名字?”

    “陈屿,盐屿村的。”

    “陈屿。”老掌柜把匣盖合上,两只手压在匣面上,“三条船这话,我今天不信。”

    “老先生不用今天就信。”

    “可我今天得跟你说句实在话。我这柜台坐了六十年,来卖东西的后生我见得多了。进门先夸自己的货怎么好,夸完开价,开完等我还价,一个个都是这个路数。你今天进门头一句,是说我这块牌子挂了二十五年。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碰上。”

    他把那只木匣往柜台里头推了一寸。

    “后生,你不是来卖三十斤笔架干的。”

    “我不是。”

    “那你今天来干啥的?”

    陈屿看了一眼门口那半边上着的门板。外头日头已经斜到房脊底下了。

    “八毛这个价,现在不能用了。得改一改。”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那三十斤还在村里,明天一早还得挑一趟。这才觉出饿来,中午那顿饭到现在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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