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黑暗纹丝不动。
江芸把魔杖抬起来，深吸一口气，向杖尖注入一道绿色魔力，低声念动夜视咒的起式。她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
依旧还是无边的黑暗，一点没变，夜视魔法完全没有效果。
雪莉也是如此，她表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莉莉在旁边同时施展了自己的夜视能力，猫族的夜视本能在黑暗中几乎从不失效，但此刻莉莉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缓缓把眼神收回来，“没用，我也看不到。”
江芸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夜视药水，拔开瓶塞，仰头喝下去，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落下，效果在几秒内涌上来，她重新看向窗外。
还是什么都没有，黑暗完整，密不透风。
她把空药瓶攥在手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从腹腔里涌上来的、不受控制的慌乱，“这不对，这种黑暗遮得住夜视魔法，也遮得住夜视药水，这怎么可能。”
雪莉站在旁边，声音比平时低，“真是见鬼了，我从来没见到过这种东西，书上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描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已经在两名乘务员的引导下全部集中到了中间那节车厢。
江芸特地叮嘱乘务员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要分散，结界还在，人只要不出车厢就是安全的，但那个被红线控制的男人还被藤蔓捆在后节车厢，江芸没有解咒，暂时维持着。
“我试试梦行，”江芸面色平静地说道。
雪莉愣了一下，“梦行巫术？你有把握吗？”
“没有，”江芸擦了擦额头的汗，“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普通的探查手段全部失效，梦行是灵魂出体，或许能绕过这片黑暗的遮蔽，”她把魔杖在手里收了收，“而且这个巫术本身是被动探查，轻易不会暴露，风险比直接出手要小。”
雪莉把嘴唇抿了一下，点了头，“好，我在这里守着你。”
“帮我看着肉体，”江芸神色严峻，“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把我叫回来，碰我的手腕就行。”
“知道了，”雪莉退后半步站稳，眼神也沉下来。
莉莉走到江芸脚边，把尾巴绕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她在车厢中间的过道上盘腿坐下，把魔杖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把呼吸一点一点地放慢后，江芸的意识从外部的声音和触觉里一层层地抽离出来，往深处走，念动梦行巫术的咒语，声音细到几乎没有声音。
渐渐地，江芸感觉到自己开始往上浮，肢变得虚无。
她睁开眼睛往下看，自己的身体盘坐在车厢地板上，悬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 雪莉站在旁边，眼神死死守着那具身体，莉莉蜷在旁边，耳朵竖着。
她把视线从自己身体上移开，往车厢壁的方向漂过去，穿过车壁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就像走过一片雾气，随即，她缓缓飘出了车厢。
让江芸震惊的是，外面完全是一个黑白的世界。
所有颜色都被抽走了，只剩下黑色和白色，以及两者之间无数个层次的灰。
树木是黑色的，地面是深灰色的，天空是浅灰色的，整片森林像是一张失去了色彩的画，静止，无声，连风都不存在。
视野上蒙着一层灰色的滤镜，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这个世界，边缘有轻微的虚化。
江芸在车厢外悬停了片刻，把眼前的一切消化了一遍，慢慢得出一个结论。
她们全部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的森林，是某种叠加在现实之上的异域，这是某个意志刻意创造出来的领域，边界清晰，规则自洽，是被人为构建出来的。
但不是黑魔法，这个她可以确认，这个空间的气息和黑魔法截然不同。
黑魔法的气息是腐烂的、沉坠的，而这里的气息是另一种东西，古老的，带着某种不属于当下时代的质感，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处带出来的。
她顺着那些红线的方向往森林深处漂去。
穿过一棵又一棵黑色的树，红线越来越密，交织成网，每一根都在发着冷冽的红光，在黑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
她顺着这张网继续往前，直到网的密度密集到一个极点，她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奇怪的木屋。
同样是黑色的，和这个世界的色调一致，木料粗粝，墙壁上没有窗，只有一扇朝外开着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是这片黑白世界里唯一有温度的颜色。
那些红线全部从这扇门里延伸出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散开，把整个森林的空间织成了那张巨网。
木屋外围有着一圈用骨头做成的围栏，骷髅头眼中发出明黄的光。
但让江芸脊背发凉的，不是红线，不是围栏，是木屋下面。
木屋没有地基，没有支柱，它立在两条腿上。
那是鸡腿，黄色的鳞片，粗壮的关节，弯曲的爪子，两条货真价实的鸡腿从木屋底部伸出来，支撑着整座屋子。
此刻正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在空地上踱步，木屋随着每一步轻轻晃动，在黑白色的森林里踱着永无止境的步子。
屋子里传来动静，有低沉的、难以辨别音调的吟唱声，断断续续地从那道门缝里透出来，和那些红线的波动频率隐约同步，每一声吟唱，红线就微微颤动一下。
江芸在距离木屋几十米的地方悬停着，把眼前的一切看了很久，脑子里的某一格记忆被猛地触发，那是在图书馆里翻过的某本书，某个章节，某段描述。
鸡腿木屋，红线，人骨围栏，异空间领域，古老的、不属于当代魔法体系的气息。
她把那段描述从记忆里拉出来，和眼前的画面对上，随即那个名字自然而然地从喉咙里说出来，带着几分不确信，又带着几分震惊。
“芭芭雅嘎？”
江芸把魔杖抬起来，深吸一口气，向杖尖注入一道绿色魔力，低声念动夜视咒的起式。她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
依旧还是无边的黑暗，一点没变，夜视魔法完全没有效果。
雪莉也是如此，她表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莉莉在旁边同时施展了自己的夜视能力，猫族的夜视本能在黑暗中几乎从不失效，但此刻莉莉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缓缓把眼神收回来，“没用，我也看不到。”
江芸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夜视药水，拔开瓶塞，仰头喝下去，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落下，效果在几秒内涌上来，她重新看向窗外。
还是什么都没有，黑暗完整，密不透风。
她把空药瓶攥在手里，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从腹腔里涌上来的、不受控制的慌乱，“这不对，这种黑暗遮得住夜视魔法，也遮得住夜视药水，这怎么可能。”
雪莉站在旁边，声音比平时低，“真是见鬼了，我从来没见到过这种东西，书上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描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已经在两名乘务员的引导下全部集中到了中间那节车厢。
江芸特地叮嘱乘务员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要分散，结界还在，人只要不出车厢就是安全的，但那个被红线控制的男人还被藤蔓捆在后节车厢，江芸没有解咒，暂时维持着。
“我试试梦行，”江芸面色平静地说道。
雪莉愣了一下，“梦行巫术？你有把握吗？”
“没有，”江芸擦了擦额头的汗，“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普通的探查手段全部失效，梦行是灵魂出体，或许能绕过这片黑暗的遮蔽，”她把魔杖在手里收了收，“而且这个巫术本身是被动探查，轻易不会暴露，风险比直接出手要小。”
雪莉把嘴唇抿了一下，点了头，“好，我在这里守着你。”
“帮我看着肉体，”江芸神色严峻，“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把我叫回来，碰我的手腕就行。”
“知道了，”雪莉退后半步站稳，眼神也沉下来。
莉莉走到江芸脚边，把尾巴绕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脚踝。
她在车厢中间的过道上盘腿坐下，把魔杖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把呼吸一点一点地放慢后，江芸的意识从外部的声音和触觉里一层层地抽离出来，往深处走，念动梦行巫术的咒语，声音细到几乎没有声音。
渐渐地，江芸感觉到自己开始往上浮，肢变得虚无。
她睁开眼睛往下看，自己的身体盘坐在车厢地板上，悬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 雪莉站在旁边，眼神死死守着那具身体，莉莉蜷在旁边，耳朵竖着。
她把视线从自己身体上移开，往车厢壁的方向漂过去，穿过车壁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就像走过一片雾气，随即，她缓缓飘出了车厢。
让江芸震惊的是，外面完全是一个黑白的世界。
所有颜色都被抽走了，只剩下黑色和白色，以及两者之间无数个层次的灰。
树木是黑色的，地面是深灰色的，天空是浅灰色的，整片森林像是一张失去了色彩的画，静止，无声，连风都不存在。
视野上蒙着一层灰色的滤镜，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这个世界，边缘有轻微的虚化。
江芸在车厢外悬停了片刻，把眼前的一切消化了一遍，慢慢得出一个结论。
她们全部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的森林，是某种叠加在现实之上的异域，这是某个意志刻意创造出来的领域，边界清晰，规则自洽，是被人为构建出来的。
但不是黑魔法，这个她可以确认，这个空间的气息和黑魔法截然不同。
黑魔法的气息是腐烂的、沉坠的，而这里的气息是另一种东西，古老的，带着某种不属于当下时代的质感，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处带出来的。
她顺着那些红线的方向往森林深处漂去。
穿过一棵又一棵黑色的树，红线越来越密，交织成网，每一根都在发着冷冽的红光，在黑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
她顺着这张网继续往前，直到网的密度密集到一个极点，她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奇怪的木屋。
同样是黑色的，和这个世界的色调一致，木料粗粝，墙壁上没有窗，只有一扇朝外开着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是这片黑白世界里唯一有温度的颜色。
那些红线全部从这扇门里延伸出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散开，把整个森林的空间织成了那张巨网。
木屋外围有着一圈用骨头做成的围栏，骷髅头眼中发出明黄的光。
但让江芸脊背发凉的，不是红线，不是围栏，是木屋下面。
木屋没有地基，没有支柱，它立在两条腿上。
那是鸡腿，黄色的鳞片，粗壮的关节，弯曲的爪子，两条货真价实的鸡腿从木屋底部伸出来，支撑着整座屋子。
此刻正在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在空地上踱步，木屋随着每一步轻轻晃动，在黑白色的森林里踱着永无止境的步子。
屋子里传来动静，有低沉的、难以辨别音调的吟唱声，断断续续地从那道门缝里透出来，和那些红线的波动频率隐约同步，每一声吟唱，红线就微微颤动一下。
江芸在距离木屋几十米的地方悬停着，把眼前的一切看了很久，脑子里的某一格记忆被猛地触发，那是在图书馆里翻过的某本书，某个章节，某段描述。
鸡腿木屋，红线，人骨围栏，异空间领域，古老的、不属于当代魔法体系的气息。
她把那段描述从记忆里拉出来，和眼前的画面对上，随即那个名字自然而然地从喉咙里说出来，带着几分不确信，又带着几分震惊。
“芭芭雅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