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雨找了十天。
她用了社区民警给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打过去。有的人接了，有的人没接。有的人换了号码，她打过去是空号。她去了那些地址，有的已经搬走了，有的还住着人，但住的是新租客。
她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了每一个电话、每一次走访的结果。到她来找我的时候，笔记本上写了十七行。前面十六行都打了勾。最后一行没有勾。地址是城南新区柳巷六楼。那个假名字的租客。
“林师傅，十七个人，十六个联系上了。最后一个地址。城南新区柳巷六楼。合同上的名字是假的。我去了那个地址。门锁着。敲了没人应。邻居说那间房子半年前租出去了，租客是一个年轻女人。但邻居说不清她长什么样。只说瘦，长头发。”
“那个地址我去过。孙德芳在六楼租了三套房子。她自己一套。周德厚一套。还有一套就是这间。我撬开门看过。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孙德芳年轻时候的照片。”
“孙德芳自己的照片？”
“对。她二十出头的时候。站在城南新区的一栋楼前面。照片背面写着‘孙德芳，2023年秋’。她把照片放在那间空房子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放那张照片。”
周晓雨沉默了几秒。“那间房子空的？”
“空的。我搜了。没有别的东西。”
“那第十七个租客呢？”
“没有第十七个租客。孙德芳的合同上写的那个假名字，就是她自己。她用假名字租了那间房子。她把自己也列进了租客名单。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租了自己的房子。她在六楼租了三套。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周德厚。一套用自己的假名字租着，空着。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周晓雨看着我。“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对。赵德明的笔记本上有十二个女租客。孙德芳的笔记本上有七个。加起来十九个。但十九个里有一个是孙德芳自己。她把自己也算了进去。她不是受害者。但她把自己写进了受害者的名单。她在看自己。她在评估自己。她在挑自己。”
周晓雨站在技术中心的操作台旁边，看着孙德芳的笔记本复印件。第七页上写着——“孙德芳，城南新区柳巷六楼。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考虑更换。”
“她把自己也写上了。‘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考虑更换。’她在考虑换掉自己。”
“对。赵德明和孙德芳合作了三年。他们看了十九个租客。孙德芳把自己也列了进去。她在屏幕后面看自己。她在评估自己。她在挑自己。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
周晓雨没有说话。她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孙德芳的笔记本。那页纸上写着孙德芳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工整。孙德芳自己写的。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林师傅，孙德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可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也会被写进去。可能她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被处理的。可能她在赵德明的操作手册里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晓雨把笔记本复印件放回桌上。“那第十七个租客不存在。”
“不存在。十九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孙德芳自己。真正的租客是十八个。陈小雨死了。周德厚不算。他是城南新区的租客，但赵德明的笔记本上没有他。他发现了摄像头。他查了。他被推了。他是意外。真正的租客名单上只有十八个人。十七个活着。陈小雨死了。”
周晓雨点了点头。她把笔记本上最后一行划掉了。十七行。十六个勾。最后一个地址是空的。但她找到了答案。孙德芳把自己写进了名单。她不是第十七个租客。她是第七个。也是第十七个。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
“林师傅，十七个人全部联系上了。十六个活的。一个不存在。我找到了所有人。”
“对。你找到了所有人。陈小雨拍视频。周晓雨留U盘。刘小玉拿摄像头。林小雨发现了摄像头。孙德芳把自己写进名单。赵德明写了信。十七个租客全部找到了。”
周晓雨把笔记本收好。她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看着我。“林师傅，我父亲的事，谢谢你们。”
“你父亲的事，是你自己留了证据。你打了电话，没有人理你。你留了U盘。你等到了我们。”
周晓雨点了点头。她走了。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周晓雨。二十五岁。她等了快一年。她留了U盘。她打了电话，没有人理她。她换了锁。她没有搬。她留了证据。她找到了十七个人。她帮了她们。她等了快一年。她不想让别人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晓雨的U盘，看到了她拷证据的画面。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碰过孙德芳的笔记本，看到了她写自己名字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
十九个名字。十八个租客。十七个活着。一个死了。孙德芳把自己写进了名单。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周晓雨找到了所有人。十七个租客全部联系上了。陈小雨拍了视频。周晓雨留了U盘。刘小玉拿摄像头。林小雨发现了摄像头。她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地方，做了同样的事。她们不知道彼此。但周晓雨找到了她们。她等了快一年。她不想让别人等。
她用了社区民警给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打过去。有的人接了，有的人没接。有的人换了号码，她打过去是空号。她去了那些地址，有的已经搬走了，有的还住着人，但住的是新租客。
她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了每一个电话、每一次走访的结果。到她来找我的时候，笔记本上写了十七行。前面十六行都打了勾。最后一行没有勾。地址是城南新区柳巷六楼。那个假名字的租客。
“林师傅，十七个人，十六个联系上了。最后一个地址。城南新区柳巷六楼。合同上的名字是假的。我去了那个地址。门锁着。敲了没人应。邻居说那间房子半年前租出去了，租客是一个年轻女人。但邻居说不清她长什么样。只说瘦，长头发。”
“那个地址我去过。孙德芳在六楼租了三套房子。她自己一套。周德厚一套。还有一套就是这间。我撬开门看过。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孙德芳年轻时候的照片。”
“孙德芳自己的照片？”
“对。她二十出头的时候。站在城南新区的一栋楼前面。照片背面写着‘孙德芳，2023年秋’。她把照片放在那间空房子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放那张照片。”
周晓雨沉默了几秒。“那间房子空的？”
“空的。我搜了。没有别的东西。”
“那第十七个租客呢？”
“没有第十七个租客。孙德芳的合同上写的那个假名字，就是她自己。她用假名字租了那间房子。她把自己也列进了租客名单。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租了自己的房子。她在六楼租了三套。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周德厚。一套用自己的假名字租着，空着。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周晓雨看着我。“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对。赵德明的笔记本上有十二个女租客。孙德芳的笔记本上有七个。加起来十九个。但十九个里有一个是孙德芳自己。她把自己也算了进去。她不是受害者。但她把自己写进了受害者的名单。她在看自己。她在评估自己。她在挑自己。”
周晓雨站在技术中心的操作台旁边，看着孙德芳的笔记本复印件。第七页上写着——“孙德芳，城南新区柳巷六楼。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考虑更换。”
“她把自己也写上了。‘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考虑更换。’她在考虑换掉自己。”
“对。赵德明和孙德芳合作了三年。他们看了十九个租客。孙德芳把自己也列了进去。她在屏幕后面看自己。她在评估自己。她在挑自己。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
周晓雨没有说话。她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孙德芳的笔记本。那页纸上写着孙德芳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工整。孙德芳自己写的。她把自己写进了名单。
“林师傅，孙德芳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可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也会被写进去。可能她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被处理的。可能她在赵德明的操作手册里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晓雨把笔记本复印件放回桌上。“那第十七个租客不存在。”
“不存在。十九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孙德芳自己。真正的租客是十八个。陈小雨死了。周德厚不算。他是城南新区的租客，但赵德明的笔记本上没有他。他发现了摄像头。他查了。他被推了。他是意外。真正的租客名单上只有十八个人。十七个活着。陈小雨死了。”
周晓雨点了点头。她把笔记本上最后一行划掉了。十七行。十六个勾。最后一个地址是空的。但她找到了答案。孙德芳把自己写进了名单。她不是第十七个租客。她是第七个。也是第十七个。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
“林师傅，十七个人全部联系上了。十六个活的。一个不存在。我找到了所有人。”
“对。你找到了所有人。陈小雨拍视频。周晓雨留U盘。刘小玉拿摄像头。林小雨发现了摄像头。孙德芳把自己写进名单。赵德明写了信。十七个租客全部找到了。”
周晓雨把笔记本收好。她站在技术中心的门口，看着我。“林师傅，我父亲的事，谢谢你们。”
“你父亲的事，是你自己留了证据。你打了电话，没有人理你。你留了U盘。你等到了我们。”
周晓雨点了点头。她走了。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周晓雨。二十五岁。她等了快一年。她留了U盘。她打了电话，没有人理她。她换了锁。她没有搬。她留了证据。她找到了十七个人。她帮了她们。她等了快一年。她不想让别人等。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陈小雨的额骨，看到了她被推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他被推的画面。碰过周晓雨的U盘，看到了她拷证据的画面。碰过刘小玉的摄像头，看到了她发现摄像头的画面。碰过孙德芳的笔记本，看到了她写自己名字的画面。碰过陈小雨的便签纸，看到了她写字的画面。
十九个名字。十八个租客。十七个活着。一个死了。孙德芳把自己写进了名单。她是房东。也是租客。她是猎人。也是猎物。周晓雨找到了所有人。十七个租客全部联系上了。陈小雨拍了视频。周晓雨留了U盘。刘小玉拿摄像头。林小雨发现了摄像头。她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地方，做了同样的事。她们不知道彼此。但周晓雨找到了她们。她等了快一年。她不想让别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