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在第五天锁定了加密号码的活动轨迹。

    老韩把追踪结果放在会议桌上。“林默,那个加密号码不是虚拟号。是一个实体SI。但它插在一部老式手机里,每次通话之后立刻关机。所以之前一直追不到固定位置。不过这次技术科调了半年的基站切换记录。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那个号码每次开机的时间,都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段。每月十三号到十五号之间。开机地点每次都在同一个基站覆盖的范围内。基站定位在南方沿海的一个城市——海州市。城南区。具体位置误差在五百米以内。”

    “海州市。城南区。五百米以内。”

    “对。周德明在海州市城南区。他每个月十三号到十五号开机,跟周德胜通一次电话。然后关机。他不用手机上网。不发短信。只打电话。每次通话不超过两分钟。打完就关。所以他一直没有被定位到。但我们调了半年的基站记录。他每次开机都在同一个范围。这个范围在城南区的一个老小区附近。”

    沈岸拿起追踪报告看了一眼。“海州市。城南区。老小区。周德明住在那个范围内。他每个月开机一次。打完电话就关机。他可能住在那个老小区里。也可能在旁边。但他肯定在五百米范围内。我去海州。在十五号之前找到他。”

    “我跟你一起去。周德明是最早的那一个。他从化工厂保卫科跑出来。跑了二十年。他可能知道上面的人是谁。只有他知道。”

    沈岸点了点头。“订票。今天下午去海州。”

    海州市在南方沿海。飞机两个小时。沈岸和我到的时候是傍晚。海州市局的刑侦支队在机场等着我们。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陈,叫陈海生。他带着我们去了城南区。

    “沈警官,林师傅。城南区老小区有十几个。我们根据基站范围缩小到了三个。都是老旧小区。没有监控。人员流动大。适合藏人。周德明可能住在其中一个。也可能在附近租了房子。他没有用真名。没有登记。可能是借住。也可能是租了别人的房子。”

    “周德明化工厂保卫科干事。跑了二十年。他可能换了身份证。也可能没换。他不用手机上网。不发短信。只打电话。打完就关。他很谨慎。比周德胜谨慎。他可能改了名字。也可能没改。但他跑不了。基站范围在五百米以内。三个小区。我一家一家地查。一个一个地看。”

    陈海生带着我们去了第一个小区。老旧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楼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沈岸拿着周德明二十年前的证件照问了几个老人。没有人认识。第二个小区。差不多。第三个小区。差不多。三个小区。都没有人认识周德明。也没有人见过他。

    “沈警官,三个小区都没有人认识周德明。他可能不在这些小区里。也可能他改了样子。二十年了。他可能胖了。瘦了。头发白了。老了。跟照片上不一样了。”

    “对。二十年了。他可能变了样子。但他还在这个范围内。他每个月开机一次。打完电话就关机。他不可能住在别的地方。他可能就在这些小区里。也可能在旁边的商铺或者出租屋。我们得再查。一家一家地查。一个都不能漏。”

    我站在第三个小区门口,看着那栋老旧的六层楼。周德明可能住在里面。也可能在旁边的商铺。也可能在出租屋。他跑了二十年。他比所有人都谨慎。他每个月开机一次。打完电话就关机。他可能知道我们来了。也可能不知道。但他跑不了。五百米的范围。三个小区。一家一家地查。一个都不能漏。

    “沈警官,周德明可能在旁边的商铺。也可能在出租屋。我们查一下商铺和出租屋的登记记录。”

    “好。陈队长,麻烦你查一下这三个小区周边的商铺和出租屋登记。有没有姓周的。有没有二十年前搬来的。有没有独居的。有没有不跟人说话的。”

    “好。我马上去查。”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南方的天空。海州市。城南区。三个小区。周德明在这里。他每个月开机一次。打完电话就关机。他跑了二十年。他比所有人都谨慎。但他跑不了。五百米的范围。一家一家地查。一个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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