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强的手机信号在第三天被技术科锁定了。
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南新区一个老旧小区里。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赵德强已经不在那里了。但他留下了一部旧手机和一本翻烂了的笔记本。手机没设密码。相册里全是女租客的照片。从窗户外面拍的。从门缝里拍的。从走廊里偷拍的。笔记本上记着女租客的作息时间。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周末去不去超市。晚上拉不拉窗帘。
“沈警官，赵德强不只盯着城东幸福公寓。他还在城南新区租了三套房子。每一套都配了维修工。每一个维修工都穿工装鞋。每一个维修工都有备用钥匙。”
“三套房子。三个维修工。三个赵德强的人。”
“对。笔记本上记了三个维修工的名字。其中一个叫孙德明。负责城南新区的一套出租房。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还在。孙德明手里有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房间里的女租客不知道。”
沈岸立刻让人查了孙德明的住址。城南新区一个老小区，跟赵德强藏身的那个小区隔着两条街。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孙德明正好在出租屋里睡觉。破门而入的时候，他还在打呼噜。三十多岁，瘦长脸，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跟赵德强的手型一样。跟画面里的手一样。
“孙德明。赵德强手下的人。城南新区出租房的维修工。”
孙德明被带上车的时候，一直在喊冤。“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装了个摄像头。赵德强让我装的。他说这是安全检查。他给了我钱。”
“赵德强在哪？”
“我不知道。他三天前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收拾东西跑。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别问了，赶紧跑。我还没跑，你们就来了。”
“赵德强还有别的人吗？”
孙德明想了一会儿。“有。还有一个。叫赵德厚。负责城北新区的一套房子。赵德强给他也配了钥匙。也买了工装鞋。”
赵德厚。又一个赵德厚。
沈岸把孙德明带回省厅。我在技术中心等着。他把孙德明的手机交给我。手机里有一段视频。是赵德强拍的。视频里孙德明站在一间出租屋里，手里拿着一个摄像头。“这是城南新区的房子。我已经装好了。下一个是城北新区的。赵德厚负责。”
“沈警官，孙德明的手机里有一段视频。赵德强拍的。孙德明在城南新区的出租屋里装摄像头。他说‘这是城南新区的房子。我已经装好了。下一个是城北新区的。赵德厚负责。’”
“城北新区。赵德厚。第三个维修工。”
“对。第三个。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摄像头。三个女租客。孙德明在城南新区。赵德厚在城北新区。赵德强跑了。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城北新区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房间里的女租客不知道。”
沈岸打了电话。“帮我查城北新区。赵德厚。维修工。可能有备用钥匙。”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备用钥匙。那个女租客可能还不知道。可能还住在那套房子里。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我去城北新区。赵德厚。维修工。备用钥匙。”
城北新区在城北区的边上，一片新建的住宅区。赵德强名下登记的出租房在七号楼二单元三楼。沈岸和我到的时候，门锁着。我们找了物业。物业说那间房子半年前租给了一个年轻女人。叫孙小雨。二十三岁。公司文员。一个人住。赵德厚是她的维修工。经常来检查水电。经常来修东西。
沈岸敲了门。没人应。物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很干净。桌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本书。窗户关着。窗帘拉着。跟新陈小雨的房间一样。干净。简单。一个人住。
“沈警官，女租客不在家。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
“赵德厚呢？”
“赵德厚不在这里。他有别的住处。正在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窗户。窗帘拉着。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工装鞋。防滑纹。跟新陈小雨的照片里一样。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沈警官，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工装鞋。防滑纹。跟新陈小雨的照片里一样。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她不知道。”
沈岸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他手里有城北新区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对。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我掏出手机，给孙志刚发了消息。“孙叔，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备用钥匙。女租客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孙志刚回了消息：“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孙小雨不知道。”
“对。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孙志刚沉默了几秒，回了消息：“林默，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穿一样的工装鞋。干一样的活。装摄像头。盯着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对。她不知道。”
我收起手机，站在客厅里。窗台上那半个鞋印还在。工装鞋。防滑纹。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她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他手里有备用钥匙。孙小雨不知道。
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南新区一个老旧小区里。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赵德强已经不在那里了。但他留下了一部旧手机和一本翻烂了的笔记本。手机没设密码。相册里全是女租客的照片。从窗户外面拍的。从门缝里拍的。从走廊里偷拍的。笔记本上记着女租客的作息时间。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周末去不去超市。晚上拉不拉窗帘。
“沈警官，赵德强不只盯着城东幸福公寓。他还在城南新区租了三套房子。每一套都配了维修工。每一个维修工都穿工装鞋。每一个维修工都有备用钥匙。”
“三套房子。三个维修工。三个赵德强的人。”
“对。笔记本上记了三个维修工的名字。其中一个叫孙德明。负责城南新区的一套出租房。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还在。孙德明手里有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房间里的女租客不知道。”
沈岸立刻让人查了孙德明的住址。城南新区一个老小区，跟赵德强藏身的那个小区隔着两条街。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孙德明正好在出租屋里睡觉。破门而入的时候，他还在打呼噜。三十多岁，瘦长脸，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跟赵德强的手型一样。跟画面里的手一样。
“孙德明。赵德强手下的人。城南新区出租房的维修工。”
孙德明被带上车的时候，一直在喊冤。“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装了个摄像头。赵德强让我装的。他说这是安全检查。他给了我钱。”
“赵德强在哪？”
“我不知道。他三天前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收拾东西跑。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别问了，赶紧跑。我还没跑，你们就来了。”
“赵德强还有别的人吗？”
孙德明想了一会儿。“有。还有一个。叫赵德厚。负责城北新区的一套房子。赵德强给他也配了钥匙。也买了工装鞋。”
赵德厚。又一个赵德厚。
沈岸把孙德明带回省厅。我在技术中心等着。他把孙德明的手机交给我。手机里有一段视频。是赵德强拍的。视频里孙德明站在一间出租屋里，手里拿着一个摄像头。“这是城南新区的房子。我已经装好了。下一个是城北新区的。赵德厚负责。”
“沈警官，孙德明的手机里有一段视频。赵德强拍的。孙德明在城南新区的出租屋里装摄像头。他说‘这是城南新区的房子。我已经装好了。下一个是城北新区的。赵德厚负责。’”
“城北新区。赵德厚。第三个维修工。”
“对。第三个。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摄像头。三个女租客。孙德明在城南新区。赵德厚在城北新区。赵德强跑了。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城北新区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房间里的女租客不知道。”
沈岸打了电话。“帮我查城北新区。赵德厚。维修工。可能有备用钥匙。”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备用钥匙。那个女租客可能还不知道。可能还住在那套房子里。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我去城北新区。赵德厚。维修工。备用钥匙。”
城北新区在城北区的边上，一片新建的住宅区。赵德强名下登记的出租房在七号楼二单元三楼。沈岸和我到的时候，门锁着。我们找了物业。物业说那间房子半年前租给了一个年轻女人。叫孙小雨。二十三岁。公司文员。一个人住。赵德厚是她的维修工。经常来检查水电。经常来修东西。
沈岸敲了门。没人应。物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很干净。桌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本书。窗户关着。窗帘拉着。跟新陈小雨的房间一样。干净。简单。一个人住。
“沈警官，女租客不在家。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
“赵德厚呢？”
“赵德厚不在这里。他有别的住处。正在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窗户。窗帘拉着。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工装鞋。防滑纹。跟新陈小雨的照片里一样。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沈警官，窗台上有半个鞋印。工装鞋。防滑纹。跟新陈小雨的照片里一样。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她不知道。”
沈岸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他手里有城北新区那套房子的备用钥匙。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对。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我掏出手机，给孙志刚发了消息。“孙叔，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城北新区。他手里有备用钥匙。女租客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可能正在被偷拍。可能正在被盯着。”
孙志刚回了消息：“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三个出租房。三个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孙小雨不知道。”
“对。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孙志刚沉默了几秒，回了消息：“林默，赵德强、孙德明、赵德厚。三个人。穿一样的工装鞋。干一样的活。装摄像头。盯着女租客。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孙小雨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对。她不知道。”
我收起手机，站在客厅里。窗台上那半个鞋印还在。工装鞋。防滑纹。赵德厚来过。他穿着工装鞋。他进了这个房间。他装了摄像头。他盯着孙小雨。她不知道。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赵德强跑了。孙德明被抓了。赵德厚还在外面。他手里有备用钥匙。孙小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