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骨眼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戒指里的药材全倒了出来。
退烧药止泻药，外伤的药膏，能拿的全拿出来了。
就这么点东西，几十个孩子分。
沈星落按发烧重的多给点，轻的少给点。
她自己守在那些婴儿旁边，一夜没合眼。一会儿量量体温，一会儿喂点水，一会儿擦身子。
到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一半。
她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苏锦绣也没闲着。
她还怀着身孕，离预产期就差不到一个月了。
柳暗把她看得死死的，门都不让出，就怕她磕着碰着。
可苏锦绣坐得住才怪。
柳暗拦了她两次，没拦住。
第一次，苏锦绣说要去帮忙分粥，柳暗说你别动，我去。
第二次，柳暗干脆把房门锁了，苏锦绣在屋里拍了半天门，最后翻窗户出去的。
柳暗发现的时候，苏锦绣已经站在粥棚前了，挽着袖子给排队的百姓盛粥。
柳暗气得脸都绿了，跑过去就要把她拉走。
苏锦绣一瞪眼：“你干什么？”
“你怀着身孕呢！”柳暗压着嗓子道，“这种地方你凑什么热闹？”
“正是因为有人遭了灾，我才必须过来。”苏锦绣把粥勺往桶里一丢，“我爹是镇南将军，他要是在这儿，比我冲得还靠前。我坐着不动，像什么话？”
“那你也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怎么了？”苏锦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站着分个粥而已，又不是让我去扛麻袋。”
柳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苏锦绣的脾气。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他也不劝了，站在苏锦绣旁边，帮她一起干活。
苏锦绣走一步他跟一步，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肚子。
旁边认识的人笑他：“柳哥，你这是看媳妇还是看犯人呢？”
柳暗脸一红，没说话。
最惊心动魄的事，发生在第三天下午。
那时候雨已经小了，可水还没退。
棚子前排着长队领粥，沈星落刚给一个拉肚子的孩子看完病，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忽然，人群后传来一阵尖叫。
一个妇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怀里抱着个东西，浑身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冲到沈星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把怀里的东西举起来。
是个婴儿。
看样子也就几个月大，浑身湿漉漉的。
脸色发青，嘴唇乌紫，一动都不动。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妇人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掉水里了，捞上来就没气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有人叹气：“这孩子怕是不行了。”
“都淹成这样了，哪还能救得回来。”
妇人听到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把头往地上拼命磕：“求求你大夫，救救他，求求你了。”
沈星落没说话。
她接过那个婴儿，放在地上。
摸了摸脖子，没有脉。看了看胸口，没有起伏。
沈星落没有犹豫。
掰开婴儿的嘴，把嘴里的污水清理干净，然后深吸一口气，嘴对嘴地吹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做法？哪有大人嘴对嘴给孩子吹气的？这也太不雅观了。
沈星落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用手按压婴儿的胸口。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婴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在场所有的百姓，跪了一地。
“活菩萨！活菩萨啊！”
“这是神仙下凡了吧？”
“连死了的孩子都能救回来，这不是菩萨是什么！”
一时间，磕头的声音响成一片。
沈星落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都跪麻了。
她看着满地跪着的人，弯下腰，离她最近的一个老人扶了起来。
“别跪。我是大夫。”
她把戒指里的药材全倒了出来。
退烧药止泻药，外伤的药膏，能拿的全拿出来了。
就这么点东西，几十个孩子分。
沈星落按发烧重的多给点，轻的少给点。
她自己守在那些婴儿旁边，一夜没合眼。一会儿量量体温，一会儿喂点水，一会儿擦身子。
到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一半。
她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苏锦绣也没闲着。
她还怀着身孕，离预产期就差不到一个月了。
柳暗把她看得死死的，门都不让出，就怕她磕着碰着。
可苏锦绣坐得住才怪。
柳暗拦了她两次，没拦住。
第一次，苏锦绣说要去帮忙分粥，柳暗说你别动，我去。
第二次，柳暗干脆把房门锁了，苏锦绣在屋里拍了半天门，最后翻窗户出去的。
柳暗发现的时候，苏锦绣已经站在粥棚前了，挽着袖子给排队的百姓盛粥。
柳暗气得脸都绿了，跑过去就要把她拉走。
苏锦绣一瞪眼：“你干什么？”
“你怀着身孕呢！”柳暗压着嗓子道，“这种地方你凑什么热闹？”
“正是因为有人遭了灾，我才必须过来。”苏锦绣把粥勺往桶里一丢，“我爹是镇南将军，他要是在这儿，比我冲得还靠前。我坐着不动，像什么话？”
“那你也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怎么了？”苏锦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站着分个粥而已，又不是让我去扛麻袋。”
柳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苏锦绣的脾气。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后他也不劝了，站在苏锦绣旁边，帮她一起干活。
苏锦绣走一步他跟一步，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肚子。
旁边认识的人笑他：“柳哥，你这是看媳妇还是看犯人呢？”
柳暗脸一红，没说话。
最惊心动魄的事，发生在第三天下午。
那时候雨已经小了，可水还没退。
棚子前排着长队领粥，沈星落刚给一个拉肚子的孩子看完病，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忽然，人群后传来一阵尖叫。
一个妇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怀里抱着个东西，浑身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冲到沈星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把怀里的东西举起来。
是个婴儿。
看样子也就几个月大，浑身湿漉漉的。
脸色发青，嘴唇乌紫，一动都不动。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妇人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掉水里了，捞上来就没气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有人叹气：“这孩子怕是不行了。”
“都淹成这样了，哪还能救得回来。”
妇人听到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把头往地上拼命磕：“求求你大夫，救救他，求求你了。”
沈星落没说话。
她接过那个婴儿，放在地上。
摸了摸脖子，没有脉。看了看胸口，没有起伏。
沈星落没有犹豫。
掰开婴儿的嘴，把嘴里的污水清理干净，然后深吸一口气，嘴对嘴地吹了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旁边的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做法？哪有大人嘴对嘴给孩子吹气的？这也太不雅观了。
沈星落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用手按压婴儿的胸口。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婴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在场所有的百姓，跪了一地。
“活菩萨！活菩萨啊！”
“这是神仙下凡了吧？”
“连死了的孩子都能救回来，这不是菩萨是什么！”
一时间，磕头的声音响成一片。
沈星落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都跪麻了。
她看着满地跪着的人，弯下腰，离她最近的一个老人扶了起来。
“别跪。我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