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不说,她就不问,拍了拍沈星落的肩:“有事叫我。”
沈星落冲她笑了笑,转身回了店里。
……
娃娃坊开业不到十天,名声就传出了京城。
连宫里的贵人都托人出来,买了两个围兜回去用。
沈星落每天午后到店里坐半个时辰,陪来买东西的夫人们说说话,听她们的闲话,偶尔帮着看她们抱来的孩子。
苏锦绣一个人管生意,进账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下午,沈星落在店里跟一个年轻妇人讲怎么给孩子拍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沈星落抬头一看,街上停了一辆古怪的马车,跟大周朝常见的马车式样完全不同。
拉车的也不是马,而是一头大骆驼,脖子下挂了个碗口大的铜铃。
车里很快下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眼窝深陷,鼻梁高挺。
她穿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袍,头上戴了一顶薄纱小帽。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大周朝的人。
沈星落站在店门口,那妇人大步走过来,走路带着一阵风。
她双手合在胸前,微微欠了欠身,用带着口音的大周话说:“请问,这家可是娃娃坊?我要找这里的老板娘。”
沈星落回了一礼,笑道:“我就是,不知您是哪位?”
“我叫莎比巴,从西域龟兹来。”那妇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在街上听说,这里有一种好东西,可以把娃娃背在身上走路。我走过那么多地方,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沈星落侧身把她让进店里。
苏锦绣正在里面收拾架子,看见来了一个异域打扮的妇人,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莎比巴一进店,眼睛就不够用了。
她弯腰凑近了看架子上摆的磨牙棒,拿起来转转又放下,又盯着围兜的扣眼研究了半天,嘴里说着龟兹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她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那条婴儿背带,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就是这个!”她回头冲沈星落竖起大拇指,“好东西!我们西域也有背娃娃的布兜子,但没这个结实,没这个方便。这个背上能走很远的路吧?”
沈星落点头:“横抱竖抱都行,承重也够,做到两三岁都能用。”
莎比巴拍了一下巴掌,回头朝门口喊了两句龟兹话。
车夫从骆驼背上搬下来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皮毛,有一张银灰色的像是狐狸皮,摸上去又软又暖和。
另一个箱子里是十几个小陶罐和布袋,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皮毛是西域最好的,香料也是。”莎比巴拍了拍箱子,“我想跟你做生意。这些给你,你把背娃娃的图纸给我。我回龟兹让人做,卖到更西的地方去。你愿意不愿意?”
苏锦绣听见这话,放下手里的算盘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莎比巴一眼,又看了看沈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