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沈星落拿手指头刮了一下安安的小鼻尖，“你是老大嘛。”
安安终于破涕为笑：“好！我是大姐姐！”
沈星落把她重新放回被窝里，掖好被子，把布兔子塞回她的怀里：“好了，喝了姜蜜水，睡一觉。明天还要当大姐姐呢。”
安安乖乖闭上眼睛，小手摸着兔子耳朵，嘴角翘着。
沈星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吹灭桌上的灯，带上门出去了。
回到主院，顾衍之正好从书房过来。
他见沈星落眼圈有些红，问她怎么了。沈星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顾衍之让人把马厩里那匹温顺的小母马牵了出来，配上小鞍具。
他亲自去安安的院子，把还揉着眼睛的小姑娘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走，父王带你骑马去。”
安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真的？”
“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女俩出了城，一路沿着护城河往南走。
顾衍之把安安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去坐在她后面，把女儿小小的身子圈在中间。
“抓好缰绳，坐直了。”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安安兴奋得小脸通红。
马儿小跑起来，她感觉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
“父王快看！那边有鸭子！”安安指着一处河湾大喊。
几只绿头鸭在水里扎猛子，屁股朝天，翘得老高。
顾衍之道：“那是野鸭子，春天了，它们从南边飞回来了。”
“它们为什么飞回来？”
“因为这边暖和，有东西吃。”
“那它们吃什么？”
“小鱼，水草，”顾衍之想了想，“还有你早上吃的那个芝麻饼，它们也爱吃。”
安安笑起来：“不给它们吃！那是安安的！”
顾衍之也笑了。
他有多久没这样单独陪过安安了？
上一次带她出门好像还是去年秋天的事。
这段时间他确实忙，朝中事务缠身，回府又帮着照顾两个小的，竟忽略了身边这个大女儿。
他暗暗自责，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安安的头顶。
马儿沿着河边走了大半个时辰，在一片草地上停下来。
顾衍之翻身下马，把安安抱下来。
他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栗子糕和蜜饯。
安安盘腿坐在草地上，小口小口地吃糕，时不时掰一小块去喂马。
那匹小母马温驯得很，湿漉漉的鼻子凑过来，把栗子糕从安安的手心卷走，惹得安安又笑又叫。
中午在城外一个小面摊吃了碗热汤面，安安吃得鼻尖冒汗。
下午，顾衍之带她去城西的集市逛了一圈，给她买了糖人、风车和一只会翻跟头的小木猴。
安安一手举着风车，一手捏着糖人，坐在顾衍之的肩膀上。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认出是端亲王，赶紧行礼，顾衍之笑着摆摆手。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
安安在顾衍之肩膀上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他耳朵旁边，嘴角还沾着一圈糖渍。
顾衍之小心翼翼把她抱回院子，轻轻放到床上。
安安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沈星落过来看她，帮安安擦了脸，换了小衣裳。
她回头对顾衍之道：“今天玩得开心吧？”
顾衍之站在门口望着熟睡的女儿，轻轻点头：“是我疏忽了。往后不能光顾着小的，安安也是咱们的孩子。”
沈星落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往后我多留意，你也多陪陪她。安安懂事，但再懂事的孩子也会难过。”
“嗯。”
……
端亲王府，花团锦簇。
花园里搭了戏台，摆了流水席，到处张灯结彩。
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沈星落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儿子则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两个孩子刚满月，眉眼渐渐长开，粉雕玉琢。
前来道贺的女眷们围了一圈又一圈，赞不绝口。
“端王妃好福气，龙凤呈祥，一胎凑个‘好’字！”
“瞧瞧这眉眼，像极了端王爷，将来定是个俊俏郎君。”
“小郡主倒是随了王妃，杏眼桃腮，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公子呢。”
沈星落笑着点头，怀里的女儿却突然扁了扁嘴。
她耳边立刻响起婴儿心声：“饿……肚肚饿……”
沈星落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奶娘上前。
她侧过身，将女儿递过去，低声嘱咐：“该喂奶了，抱去偏殿喂，仔细风凉。”
奶娘接过，退了下去。
小家伙被抱走时还哼唧了两声，沈星落冲她眨眨眼，那孩子像是看懂了似的，不再闹了。
旁边几位夫人看得啧啧称奇：“王妃怎么知道郡主饿了？我们都没瞧出动静来。”
沈星落只是笑：“做娘的，孩子哼一声就知道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众夫人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太后娘娘驾到！”
满座皆惊，呼啦啦跪倒一片。
沈星落连忙起身，抱着儿子迎了出去。
花园门口，太后一身凤袍，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而来。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抬着十几口大箱子。
“都起来吧。”太后摆摆手，满脸慈爱地看向沈星落怀里的孩子，“快让哀家瞧瞧哀家的小侄子。”
沈星落将儿子递过去，太后小心翼翼地接过，低头看了半晌，眼眶有些泛红：“像，真像衍之小时候。”
她抬头看向沈星落，“丫头，你辛苦了。”
沈星落心里一暖，嘴上却打趣道：“太后如果喜欢，以后天天抱去宫里玩，我也乐得清闲。”
太后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旁边的宫女太监都跟着乐。
这时顾衍之从外面走进来，先向太后行了礼，然后自然而然走到沈星落身边，揽上她的肩头。
“太后怎么亲自来了？天热，您老该在宫里歇着才是。”顾衍之的声音有些低沉。
太后嗔了他一眼：“哀家来看侄子侄女，你还嫌哀家碍事了？”
说着又逗弄怀里的侄子，“哀家今天是来赐名的。哥哥叫顾念承，承继宗祧，妹妹叫顾念萱，萱草忘忧。如何？”
沈星落和顾衍之相视一眼，齐声道：“谢太后赐名。”
一时间满堂欢呼，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太后带来的厚礼一箱箱抬进内院，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星落抱着顾念承，挨个接受诰命夫人和各家小姐的恭贺。
顾衍之始终站在她身侧，托着她的腰背，替她挡开挤过来的人群。
“够了够了，王妃该歇了。”顾衍之沉下脸，对那些还要往前凑的女眷们冷声道。
他一向不苟言笑，女眷们被他一眼扫过来，立刻讪笑着退开。
沈星落拿胳膊肘捅他：“别板着脸，今天是喜事。”
顾衍之低头看她，嘴角勾了一下：“你脸色都白了，回去歇着。”
他说着，不由分说接过儿子，另一只手拉着她就往花厅后面走。
宴席上觥筹交错，花园另一头的凉亭里。
苏锦绣手里提着一壶酒，单脚踩在石凳上，指着对面的柳暗嚷嚷：“姓柳的，你今天要是喝不过我，就别想娶我！”
柳暗一身黑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旁边围着好几个端王府的侍卫，一个个憋笑憋得肚子疼。
“苏姑娘，你醉了。”柳暗压低声音。
“谁醉了？！”苏锦绣一拍桌子，“你少岔开话题！上次你说回去再说，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你再说啊！你今天不给我个准话，你就别想走！”
柳暗嘴角抽搐。
他堂堂暗卫首领，此刻面对一个喝得脸颊通红的将门虎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侍卫开始起哄：
“头儿，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苏姑娘多好，您还挑什么呀！”
柳暗深吸一口气，夺过苏锦绣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半壶：“喝了！回去再说！”
“又回去再说！”苏锦绣气得跺脚，她一把抱住柳暗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你什么时候娶我嘛！我都跟我爹说了，我爹说你要是不来提亲，他就把我嫁给兵部那个王胖子！你忍心吗你！”
柳暗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面红耳赤地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侍卫们，那些家伙立刻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娶。”柳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苏锦绣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柳暗闭上眼睛，认命地点头：“真的。回去我就准备聘礼。”
“嗷！”苏锦绣一声欢呼，跳起来抱着柳暗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那我去跟我爹说，你不许反悔！”
柳暗站在原地，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朵。
周围的侍卫终于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的。
沈星落站在花厅后门，看着这一幕也笑得直不起腰。
顾衍之抱着儿子站在她身后，眼底也有了笑意。
“锦绣这
安安终于破涕为笑：“好！我是大姐姐！”
沈星落把她重新放回被窝里，掖好被子，把布兔子塞回她的怀里：“好了，喝了姜蜜水，睡一觉。明天还要当大姐姐呢。”
安安乖乖闭上眼睛，小手摸着兔子耳朵，嘴角翘着。
沈星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吹灭桌上的灯，带上门出去了。
回到主院，顾衍之正好从书房过来。
他见沈星落眼圈有些红，问她怎么了。沈星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顾衍之让人把马厩里那匹温顺的小母马牵了出来，配上小鞍具。
他亲自去安安的院子，把还揉着眼睛的小姑娘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走，父王带你骑马去。”
安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真的？”
“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女俩出了城，一路沿着护城河往南走。
顾衍之把安安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去坐在她后面，把女儿小小的身子圈在中间。
“抓好缰绳，坐直了。”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安安兴奋得小脸通红。
马儿小跑起来，她感觉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
“父王快看！那边有鸭子！”安安指着一处河湾大喊。
几只绿头鸭在水里扎猛子，屁股朝天，翘得老高。
顾衍之道：“那是野鸭子，春天了，它们从南边飞回来了。”
“它们为什么飞回来？”
“因为这边暖和，有东西吃。”
“那它们吃什么？”
“小鱼，水草，”顾衍之想了想，“还有你早上吃的那个芝麻饼，它们也爱吃。”
安安笑起来：“不给它们吃！那是安安的！”
顾衍之也笑了。
他有多久没这样单独陪过安安了？
上一次带她出门好像还是去年秋天的事。
这段时间他确实忙，朝中事务缠身，回府又帮着照顾两个小的，竟忽略了身边这个大女儿。
他暗暗自责，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安安的头顶。
马儿沿着河边走了大半个时辰，在一片草地上停下来。
顾衍之翻身下马，把安安抱下来。
他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栗子糕和蜜饯。
安安盘腿坐在草地上，小口小口地吃糕，时不时掰一小块去喂马。
那匹小母马温驯得很，湿漉漉的鼻子凑过来，把栗子糕从安安的手心卷走，惹得安安又笑又叫。
中午在城外一个小面摊吃了碗热汤面，安安吃得鼻尖冒汗。
下午，顾衍之带她去城西的集市逛了一圈，给她买了糖人、风车和一只会翻跟头的小木猴。
安安一手举着风车，一手捏着糖人，坐在顾衍之的肩膀上。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认出是端亲王，赶紧行礼，顾衍之笑着摆摆手。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
安安在顾衍之肩膀上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他耳朵旁边，嘴角还沾着一圈糖渍。
顾衍之小心翼翼把她抱回院子，轻轻放到床上。
安安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沈星落过来看她，帮安安擦了脸，换了小衣裳。
她回头对顾衍之道：“今天玩得开心吧？”
顾衍之站在门口望着熟睡的女儿，轻轻点头：“是我疏忽了。往后不能光顾着小的，安安也是咱们的孩子。”
沈星落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往后我多留意，你也多陪陪她。安安懂事，但再懂事的孩子也会难过。”
“嗯。”
……
端亲王府，花团锦簇。
花园里搭了戏台，摆了流水席，到处张灯结彩。
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沈星落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儿子则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两个孩子刚满月，眉眼渐渐长开，粉雕玉琢。
前来道贺的女眷们围了一圈又一圈，赞不绝口。
“端王妃好福气，龙凤呈祥，一胎凑个‘好’字！”
“瞧瞧这眉眼，像极了端王爷，将来定是个俊俏郎君。”
“小郡主倒是随了王妃，杏眼桃腮，长大了不知要迷倒多少公子呢。”
沈星落笑着点头，怀里的女儿却突然扁了扁嘴。
她耳边立刻响起婴儿心声：“饿……肚肚饿……”
沈星落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身后的奶娘上前。
她侧过身，将女儿递过去，低声嘱咐：“该喂奶了，抱去偏殿喂，仔细风凉。”
奶娘接过，退了下去。
小家伙被抱走时还哼唧了两声，沈星落冲她眨眨眼，那孩子像是看懂了似的，不再闹了。
旁边几位夫人看得啧啧称奇：“王妃怎么知道郡主饿了？我们都没瞧出动静来。”
沈星落只是笑：“做娘的，孩子哼一声就知道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众夫人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通报：“太后娘娘驾到！”
满座皆惊，呼啦啦跪倒一片。
沈星落连忙起身，抱着儿子迎了出去。
花园门口，太后一身凤袍，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而来。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抬着十几口大箱子。
“都起来吧。”太后摆摆手，满脸慈爱地看向沈星落怀里的孩子，“快让哀家瞧瞧哀家的小侄子。”
沈星落将儿子递过去，太后小心翼翼地接过，低头看了半晌，眼眶有些泛红：“像，真像衍之小时候。”
她抬头看向沈星落，“丫头，你辛苦了。”
沈星落心里一暖，嘴上却打趣道：“太后如果喜欢，以后天天抱去宫里玩，我也乐得清闲。”
太后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旁边的宫女太监都跟着乐。
这时顾衍之从外面走进来，先向太后行了礼，然后自然而然走到沈星落身边，揽上她的肩头。
“太后怎么亲自来了？天热，您老该在宫里歇着才是。”顾衍之的声音有些低沉。
太后嗔了他一眼：“哀家来看侄子侄女，你还嫌哀家碍事了？”
说着又逗弄怀里的侄子，“哀家今天是来赐名的。哥哥叫顾念承，承继宗祧，妹妹叫顾念萱，萱草忘忧。如何？”
沈星落和顾衍之相视一眼，齐声道：“谢太后赐名。”
一时间满堂欢呼，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太后带来的厚礼一箱箱抬进内院，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星落抱着顾念承，挨个接受诰命夫人和各家小姐的恭贺。
顾衍之始终站在她身侧，托着她的腰背，替她挡开挤过来的人群。
“够了够了，王妃该歇了。”顾衍之沉下脸，对那些还要往前凑的女眷们冷声道。
他一向不苟言笑，女眷们被他一眼扫过来，立刻讪笑着退开。
沈星落拿胳膊肘捅他：“别板着脸，今天是喜事。”
顾衍之低头看她，嘴角勾了一下：“你脸色都白了，回去歇着。”
他说着，不由分说接过儿子，另一只手拉着她就往花厅后面走。
宴席上觥筹交错，花园另一头的凉亭里。
苏锦绣手里提着一壶酒，单脚踩在石凳上，指着对面的柳暗嚷嚷：“姓柳的，你今天要是喝不过我，就别想娶我！”
柳暗一身黑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旁边围着好几个端王府的侍卫，一个个憋笑憋得肚子疼。
“苏姑娘，你醉了。”柳暗压低声音。
“谁醉了？！”苏锦绣一拍桌子，“你少岔开话题！上次你说回去再说，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你再说啊！你今天不给我个准话，你就别想走！”
柳暗嘴角抽搐。
他堂堂暗卫首领，此刻面对一个喝得脸颊通红的将门虎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侍卫开始起哄：
“头儿，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苏姑娘多好，您还挑什么呀！”
柳暗深吸一口气，夺过苏锦绣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半壶：“喝了！回去再说！”
“又回去再说！”苏锦绣气得跺脚，她一把抱住柳暗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你什么时候娶我嘛！我都跟我爹说了，我爹说你要是不来提亲，他就把我嫁给兵部那个王胖子！你忍心吗你！”
柳暗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面红耳赤地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侍卫们，那些家伙立刻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娶。”柳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苏锦绣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柳暗闭上眼睛，认命地点头：“真的。回去我就准备聘礼。”
“嗷！”苏锦绣一声欢呼，跳起来抱着柳暗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那我去跟我爹说，你不许反悔！”
柳暗站在原地，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朵。
周围的侍卫终于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的。
沈星落站在花厅后门，看着这一幕也笑得直不起腰。
顾衍之抱着儿子站在她身后，眼底也有了笑意。
“锦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