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两班倒的守卫,夜里墙头有人来回巡视。

    顾衍之还专门把沈星落叫到跟前,很正式地跟她说了一件事:“调查的事我让柳暗和其他暗卫去做,你从今天开始不要一个人出府。外面的宴会请帖一律推了,不要出去走动。”

    沈星落知道他这是怕那些人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她没有犟,点头答应了。

    但她心里清楚,二皇子那边既然已经察觉有人在翻旧案,而且下手这么快这么狠,他们越急着灭口,越说明那封信和那本日记里写的东西是十分致命的。

    可证人一个接一个没了。

    摆在眼前的证据只有日记和信,虽然能说明问题,但真要拿出去跟一个皇子对质,光靠几页纸远远不够。

    还需要一个活人能站出来。

    沈星落的学堂照常开,四个学员一批隔日轮换,上课的时候她跟那些娘子们有说有笑,下了课她旁敲侧击打探那些京城里发生的旧事。

    她不提端王府,也不提二皇子,拐着弯打听消息。

    顾衍之那边也没闲着。

    他把当年尤氏生产时在场的人逐一整理出来,让柳暗去翻二皇子府这几年的账册,查钱管事生前的银钱往来。

    但二皇子府的账册,外人轻易看不到,柳暗只能找机会接触二皇子府里出门采买的旧人套话,进展很慢。

    那天晚上,沈星落从学堂回到正院,经过花园的时候看见顾衍之一个人坐在廊下,手里没拿书也没拿茶,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沈星落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顾衍之转过头:“我在想尤氏那时候大概也知道有人在害她,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沈星落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说:“现在你知道了。她没来得及说的话,咱们替她说。证人虽然死了不少,但我不信一个钱管事能把所有痕迹都擦干净。他是人,又不是神仙,做过的每件事都会留下痕迹。只要找到,就能挖出整个真相。”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些天你小心些。我让柳暗在你身边多放两个人,你出入学堂前后让护卫跟着,别落单。”

    沈星落点头说好。

    风穿过院子,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沈星落站起来,推着顾衍之的轮椅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明天我让赵娘子进府来一趟,她娘家在城南开药铺开了几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熟,兴许能问到一些与钱管事有关的线索。你把柳暗查回来的那些细节跟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顾衍之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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