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得再练练。”

    轮椅后面的柳暗终于没忍住,吸了一口气。

    他跟在王爷身边多年,从没见过主子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沈星落把手抽回来了。

    她站起来,耳根那点红已经窜到了脸颊。

    沈星落把铺在地上的帕子捡起来,折好塞回袖子里,忽然伸手把他的书合上了。

    “王爷既然要看,下回不如进屋来看。在外面吹风着凉了还得喝药。”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衍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才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心还留着一点温热。

    柳暗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轮椅后面,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王爷,您看?”

    “什么?”

    “刚才王妃说让您进屋去看,“柳暗咽了口唾沫,“明天您还来吗?”

    顾衍之把那本合上的兵书重新翻开,好半晌没有说话。

    柳暗以为他不回答了,正要退回去,却听见自家王爷撂下一句:

    “明天换个方向散步。”

    柳暗默默把脸转向一边。

    推着轮椅掉头,沿着来时的小径慢慢往回走。

    西厢房那边,沈星落已经回了卧房。

    她坐在妆台前解耳坠子,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银钩,半天没摘下来。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那张脸,红晕还没有消退干净,嘴角压了好几次都压不住。

    苏锦绣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来,隔着窗子喊了一声:“星落!我刚才在花园看见你走得飞快,脸还红着。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碰见谁了?”

    沈星落终于把那枚耳坠子摘下来,往妆台上一放,冲着窗外回了一句:“碰见你个头。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

    窗外,苏锦绣笑得前仰后合。

    沈星落对着镜子瞪了自己一眼,把另一只耳坠也摘了。

    ……

    京城,暴雨从亥时开始就不停下。

    永昌伯府。

    东院的卧房里,世子夫人赵氏正哄着儿子入睡。

    雷声滚过来,震得窗子嗡嗡响,赵氏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咧开嘴就哭。

    赵氏是婴语学堂第二期的学员,上个月刚结课。

    她哄孩子学了一点门道,知道儿子现在哭是因为外面打雷,孩子害怕,便把他抱起来,在屋慢慢走,一边拍着后背一边哼那首沈星落教她哄睡的小曲。

    儿子的哭声渐渐停止,趴在她肩头打着嗝。

    屋里伺候的丫鬟端了一盏羊乳进来,赵氏顺手接过来,拿勺子舀了小半勺送到孩子嘴边。

    儿子困得迷迷糊糊,嘴巴张开含住勺子,咕咚咽了一口。

    就这一口下去,出事了。

    儿子忽然抽搐了一下,赵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的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

    喉咙里发出一种嗬嗬声,像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来。

    他两只小手胡乱地抓,脚也乱蹬,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

    赵氏手里的羊乳啪地摔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丫鬟扑过来,吓得声音都劈了。

    赵氏把孩子翻过来,趴在自己手上,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别的念头都没有,全是沈星落当初在课堂上说的话:“如果孩子忽然噎住了喘不上气,脸发紫,不要拍背,不要抠喉咙。

    把孩子脸朝下放在你的前臂上,头比身子低,用掌根在肩胛骨中间用力拍,拍五次。翻过来,两个手指在胸口正中央快速往下压,压五次。交替着做,直到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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