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王子，自己上前查看夜无痕的伤。
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李神医！拿伤药来！”
李神医匆匆赶到，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摇头：“你小子命大，再偏一点就是心肺。”
夜无痕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星落怀里的小王子。
那孩子趴在苏锦绣肩头，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没事。”沈星落道。
夜无痕这才闭上眼，让李神医拔箭。
天亮时，城头上换上了大周国的旗帜。
城中的北狄百姓被集中到广场上，顾衍之当众宣布：阿史那骨勒已死，叛乱平定。愿意归顺阿史那云的，可以领粮回乡，愿意留在大周的，也会妥善安置他们。
没有人闹事。
打了这么久的仗，无论是北狄还是大周，百姓都累了。
顾衍之站在城头，看着北方。夜无痕带着伤站在他的身后，将那封密信又拿了出来。
“江南明月山庄。”顾衍之眉头一挑，“等这里的事情收尾，我就去会会那位阁主。”
夜无痕道：“属下陪王爷去。”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伤养好。”
“皮外伤而已。”
顾衍之没说什么，把密信重新收好。
……
第三日，大军出发。
顾衍之的旧伤却在这时复发了。
左腿膝盖肿胀，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骑马。
他硬撑着走了半天，终于撑不住，被两名亲卫搀扶着进入了帐中。
李神医赶来，掀开裤腿一看，大惊失色。
“当年落下了病根。这些日子连日骑马行军，又受了寒，旧伤复发。”
李神医取出银针，在几处穴位上扎了针，又用艾草熏了一段时间。
顾衍之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李神医收了针，收拾药箱，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今夜好好歇着，明日不可以再骑马。”
顾衍之皱眉：“主帅不骑马，如何指挥？”
“那就坐车。”李神医头也不回地走了。
帐中安静下来。
顾衍之试着动了动左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又靠回榻上。
沈星落端着一碗汤进来，见他这副模样，什么都没说。
她先把汤放在帅案上，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盒。
瓷盒里面装的，是她空间戒指里最后一点雪莲膏。
这最后一盒，她一直留着，舍不得拿出来用。
沈星落半跪在榻前，打开瓷盒，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涂在顾衍之的膝盖上。
“你忘了？当年你腿伤那么重，都能站起来。现在只是复发而已，怕什么？”
顾衍之没看自己的腿，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在涂药的手。
沈星落抬头。
“我不是怕腿疼。”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是怕万一我出事，你和孩子们怎么办。”
沈星落把药盒放下，俯身过去，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不会有事的。我带着孩子们等你回家。”
顾衍之闭了闭眼，抬起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沈星落松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玉簪。
正是当年顾衍之送给她的那支。
她当着顾衍之的面，把玉簪重新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这支簪子，我戴一辈子。”她回过头，看着顾衍之，眼里亮晶晶的，“下辈子，你还得给我。”
顾衍之左腿的疼痛还在，但他没管。
他伸手将她拉到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不让你替嫁，不让你受苦。”
沈星落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她刚穿过来，莫名其妙被塞进花轿，顶着红盖头进了端亲王府，满心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谁能想到，活到最后，竟活成了这样。
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
“李神医！拿伤药来！”
李神医匆匆赶到，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摇头：“你小子命大，再偏一点就是心肺。”
夜无痕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星落怀里的小王子。
那孩子趴在苏锦绣肩头，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没事。”沈星落道。
夜无痕这才闭上眼，让李神医拔箭。
天亮时，城头上换上了大周国的旗帜。
城中的北狄百姓被集中到广场上，顾衍之当众宣布：阿史那骨勒已死，叛乱平定。愿意归顺阿史那云的，可以领粮回乡，愿意留在大周的，也会妥善安置他们。
没有人闹事。
打了这么久的仗，无论是北狄还是大周，百姓都累了。
顾衍之站在城头，看着北方。夜无痕带着伤站在他的身后，将那封密信又拿了出来。
“江南明月山庄。”顾衍之眉头一挑，“等这里的事情收尾，我就去会会那位阁主。”
夜无痕道：“属下陪王爷去。”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伤养好。”
“皮外伤而已。”
顾衍之没说什么，把密信重新收好。
……
第三日，大军出发。
顾衍之的旧伤却在这时复发了。
左腿膝盖肿胀，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骑马。
他硬撑着走了半天，终于撑不住，被两名亲卫搀扶着进入了帐中。
李神医赶来，掀开裤腿一看，大惊失色。
“当年落下了病根。这些日子连日骑马行军，又受了寒，旧伤复发。”
李神医取出银针，在几处穴位上扎了针，又用艾草熏了一段时间。
顾衍之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李神医收了针，收拾药箱，临走前看了他一眼：“今夜好好歇着，明日不可以再骑马。”
顾衍之皱眉：“主帅不骑马，如何指挥？”
“那就坐车。”李神医头也不回地走了。
帐中安静下来。
顾衍之试着动了动左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又靠回榻上。
沈星落端着一碗汤进来，见他这副模样，什么都没说。
她先把汤放在帅案上，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盒。
瓷盒里面装的，是她空间戒指里最后一点雪莲膏。
这最后一盒，她一直留着，舍不得拿出来用。
沈星落半跪在榻前，打开瓷盒，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轻轻涂在顾衍之的膝盖上。
“你忘了？当年你腿伤那么重，都能站起来。现在只是复发而已，怕什么？”
顾衍之没看自己的腿，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在涂药的手。
沈星落抬头。
“我不是怕腿疼。”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是怕万一我出事，你和孩子们怎么办。”
沈星落把药盒放下，俯身过去，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你不会有事的。我带着孩子们等你回家。”
顾衍之闭了闭眼，抬起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沈星落松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玉簪。
正是当年顾衍之送给她的那支。
她当着顾衍之的面，把玉簪重新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这支簪子，我戴一辈子。”她回过头，看着顾衍之，眼里亮晶晶的，“下辈子，你还得给我。”
顾衍之左腿的疼痛还在，但他没管。
他伸手将她拉到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不让你替嫁，不让你受苦。”
沈星落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她刚穿过来，莫名其妙被塞进花轿，顶着红盖头进了端亲王府，满心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谁能想到，活到最后，竟活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