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窟里也要对账
着陷下半身，一爪扣住坑沿。顾长安从尸后扑出，尖骨照头刺落，却被它临时偏开，只扎进肩膀。
鼠爪反扫，在他手背撕出三条血痕。
顾长安抬脚踩断它扣岸的前肢。灰三仍张口咬向脚踝，黄牙擦着鞋边合拢。他抽腿避开，尖骨第二次捅进眼窝。
灰三叫得太响。
这里再偏，也经不起长时间惊动。
顾长安没有追求好看招式，抓起石块照着鼠头连续砸下。第三下时颅骨凹陷，第六下系统提示终于浮现。
【斩杀灰毛尸鼠。】
【夺取有效修为：三月二十七日。】
他没有先看奖励，跳进黑水拖尸。湿透的灰三比活着时更沉，顾长安咬牙将它推入斜洞，又把塌掉的腐木、诱饵与血泥一并冲走。
做完这些，他没有直接返回石缝，而是沿另一条污沟绕远，再折回一段，确认身后没有脚步才入内。
他还故意把灰三的破筐卡在斜洞更下方。
若有人找，第一眼会以为尸鼠失足落水；若水流能把筐带远，搜查方向也会跟着下游走。可做完这一切，顾长安仍觉得不够。
他只知道怎么隐藏一具尸体，不知道妖窟如何交班、骨房有没有账。真正的漏洞往往不在现场，而在某个准时等货的人手里。
这份不安没有阻止他杀灰三，却让他决定下一次动手前，至少盯完整整一轮差事。
修为放在面板不会腐烂。
顾长安只取十日补入身体，恢复消耗，其余全部留下。他没有功法，盲目把修为散进四肢，只能换来最粗浅的增强。
灰三死后，顾长安暂时不再狩猎，转而翻找弃尸沟。
死人身上也有资源：完整布料能包伤，麻绳能绑东西，锈刀再钝也比赤手空拳好。他找出半截绳、一只湿透火折和一把卷刃短刀，最后在一具腐尸腰带夹层摸到油布包。
尸体虎口、掌根和前臂都有厚茧，不像农人，更像常年练刀站桩的武者。
油布里是一本薄册。
《伏虎桩》。
顾长安回到石缝才翻开。第一页写着：武道之始，先养其血；血足气壮，气壮则筋骨强、皮膜韧。后面配有桩架图，屈膝、沉肩、调息、运血，全都写得朴素具体。
系统随即提示。
【发现可修习武学：伏虎桩。】
【是否收录？】
“收录。”
【伏虎桩：未入门。】
顾长安投入十日修为。
这一次，暖流没有杂乱散开，而是沿腰胯、肩背与双腿按桩法运转。明明石缝狭窄，无法真正站立，身体深处却多出一段日复一日练习的经验：腿酸过，腰疼过，动作错过，又一点点改正。
再投入十日。
【伏虎桩：初学。】
初学不等于能打。
顾长安试着在石缝外摆了一次桩。双脚分开、膝盖微屈、脊背下沉，动作刚到位，大腿便开始发抖。系统给他的十日经验知道怎样站，眼下这具身体却仍缺血、缺食，也带着数处伤。
他只站三十息便收势。
继续硬撑，练的不是桩，是把伤口重新挣开。
顾长安又把桩架拆成能在石缝里完成的三段：坐着调息，贴墙沉肩，屈腿运血。效果比完整站桩差，却不必冒险到洞外久留。
系统能补时间。
环境仍要他自己想办法。
顾长安第一次真正看清系统的用法。
它不会凭空给功法，也不替他挑选道路。可只要自己找到、读懂并收录，就能用斩妖所得换取实打实的练习时间。
他刚把册子重新包好，污沟外便传来一声喝骂。
“灰三！”
没人回应。
“灰三，滚出来！”
脚步找了一圈，很快离去。没过多久，两只妖又回来，其中一道声音正属于黄管事。
“最后一趟骨没送？”
“没有，筐也没见。”
黄管事沉默片刻：“那就不是躲懒。”
顾长安心里缓缓一沉。
他杀得了灰三，也处理了尸体，却漏算了它当天还欠半筐骨。黄管事未必在乎一只下等鼠妖，却会追查少掉的货。
两只妖沿灰三常走的路线进入弃尸沟。
它们先翻尸体，再查水道。普通黄皮妖认为灰三可能被前几日闯入的怪物吃了，黄管事却从石缝间拖出一小截没有冲净的腐木。
“新断的。”
“沟里天天扔东西，一块木头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动过。”
黄管事没有立刻顺脚印追。
它先叫小妖去查当天弃尸数，又问灰三早晨领过几只骨筐。普通黄皮妖答得磕磕绊绊，显然平日根本没认真记。
“人圈乱过，死货多，少一只鼠算什么？”小妖试图推脱。
黄管事一鞭抽在它腿上：“少一只鼠不算什么。少半筐骨，月底问的是我。”
顾长安听在石缝里，终于确认自己错在哪里。
灰三的命不值钱。
它没交的货却有具体数目。
只要账差还在，黄管事就会继续查。
黄管事俯身查看泥面，慢慢沿着一串几乎被水抹平的脚印走来。
顾长安发动藏生，握住卷刃短刀。
脚步停在石缝外。
一只黄毛爪子伸进来，捻起边缘湿泥。顾长安能看见对方下巴上的白毛，也能闻到一股陈旧腥味。
黄管事将鼻尖一点点贴近缝隙。
“这里……”
它声音很慢。
“刚才是不是有活东西待过？”
黑暗中，顾长安没有呼吸。
手里的锈刀，却已悄悄抬起。
鼠爪反扫，在他手背撕出三条血痕。
顾长安抬脚踩断它扣岸的前肢。灰三仍张口咬向脚踝，黄牙擦着鞋边合拢。他抽腿避开，尖骨第二次捅进眼窝。
灰三叫得太响。
这里再偏，也经不起长时间惊动。
顾长安没有追求好看招式，抓起石块照着鼠头连续砸下。第三下时颅骨凹陷，第六下系统提示终于浮现。
【斩杀灰毛尸鼠。】
【夺取有效修为：三月二十七日。】
他没有先看奖励，跳进黑水拖尸。湿透的灰三比活着时更沉，顾长安咬牙将它推入斜洞，又把塌掉的腐木、诱饵与血泥一并冲走。
做完这些，他没有直接返回石缝，而是沿另一条污沟绕远，再折回一段，确认身后没有脚步才入内。
他还故意把灰三的破筐卡在斜洞更下方。
若有人找，第一眼会以为尸鼠失足落水；若水流能把筐带远，搜查方向也会跟着下游走。可做完这一切，顾长安仍觉得不够。
他只知道怎么隐藏一具尸体，不知道妖窟如何交班、骨房有没有账。真正的漏洞往往不在现场，而在某个准时等货的人手里。
这份不安没有阻止他杀灰三，却让他决定下一次动手前，至少盯完整整一轮差事。
修为放在面板不会腐烂。
顾长安只取十日补入身体，恢复消耗，其余全部留下。他没有功法，盲目把修为散进四肢，只能换来最粗浅的增强。
灰三死后，顾长安暂时不再狩猎，转而翻找弃尸沟。
死人身上也有资源：完整布料能包伤，麻绳能绑东西，锈刀再钝也比赤手空拳好。他找出半截绳、一只湿透火折和一把卷刃短刀，最后在一具腐尸腰带夹层摸到油布包。
尸体虎口、掌根和前臂都有厚茧，不像农人，更像常年练刀站桩的武者。
油布里是一本薄册。
《伏虎桩》。
顾长安回到石缝才翻开。第一页写着：武道之始，先养其血；血足气壮，气壮则筋骨强、皮膜韧。后面配有桩架图，屈膝、沉肩、调息、运血，全都写得朴素具体。
系统随即提示。
【发现可修习武学：伏虎桩。】
【是否收录？】
“收录。”
【伏虎桩：未入门。】
顾长安投入十日修为。
这一次，暖流没有杂乱散开，而是沿腰胯、肩背与双腿按桩法运转。明明石缝狭窄，无法真正站立，身体深处却多出一段日复一日练习的经验：腿酸过，腰疼过，动作错过，又一点点改正。
再投入十日。
【伏虎桩：初学。】
初学不等于能打。
顾长安试着在石缝外摆了一次桩。双脚分开、膝盖微屈、脊背下沉，动作刚到位，大腿便开始发抖。系统给他的十日经验知道怎样站，眼下这具身体却仍缺血、缺食，也带着数处伤。
他只站三十息便收势。
继续硬撑，练的不是桩，是把伤口重新挣开。
顾长安又把桩架拆成能在石缝里完成的三段：坐着调息，贴墙沉肩，屈腿运血。效果比完整站桩差，却不必冒险到洞外久留。
系统能补时间。
环境仍要他自己想办法。
顾长安第一次真正看清系统的用法。
它不会凭空给功法，也不替他挑选道路。可只要自己找到、读懂并收录，就能用斩妖所得换取实打实的练习时间。
他刚把册子重新包好，污沟外便传来一声喝骂。
“灰三！”
没人回应。
“灰三，滚出来！”
脚步找了一圈，很快离去。没过多久，两只妖又回来，其中一道声音正属于黄管事。
“最后一趟骨没送？”
“没有，筐也没见。”
黄管事沉默片刻：“那就不是躲懒。”
顾长安心里缓缓一沉。
他杀得了灰三，也处理了尸体，却漏算了它当天还欠半筐骨。黄管事未必在乎一只下等鼠妖，却会追查少掉的货。
两只妖沿灰三常走的路线进入弃尸沟。
它们先翻尸体，再查水道。普通黄皮妖认为灰三可能被前几日闯入的怪物吃了，黄管事却从石缝间拖出一小截没有冲净的腐木。
“新断的。”
“沟里天天扔东西，一块木头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动过。”
黄管事没有立刻顺脚印追。
它先叫小妖去查当天弃尸数，又问灰三早晨领过几只骨筐。普通黄皮妖答得磕磕绊绊，显然平日根本没认真记。
“人圈乱过，死货多，少一只鼠算什么？”小妖试图推脱。
黄管事一鞭抽在它腿上：“少一只鼠不算什么。少半筐骨，月底问的是我。”
顾长安听在石缝里，终于确认自己错在哪里。
灰三的命不值钱。
它没交的货却有具体数目。
只要账差还在，黄管事就会继续查。
黄管事俯身查看泥面，慢慢沿着一串几乎被水抹平的脚印走来。
顾长安发动藏生，握住卷刃短刀。
脚步停在石缝外。
一只黄毛爪子伸进来，捻起边缘湿泥。顾长安能看见对方下巴上的白毛，也能闻到一股陈旧腥味。
黄管事将鼻尖一点点贴近缝隙。
“这里……”
它声音很慢。
“刚才是不是有活东西待过？”
黑暗中，顾长安没有呼吸。
手里的锈刀，却已悄悄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