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一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冲破太平洋的浓雾,

    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席卷了华夏顶层、境外黑暗世界、各大隐秘势力的决策核心。

    陈狂一指重创影狼、龙刃三将现世、炼狱十七层尸横遍地。

    每一个字,都足以掀起一场风暴。

    整座世界的暗流,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翻涌。

    华夏,帝都核心密室。

    灯火昏沉,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数位身着中山装、肩扛将星的顶层人物围坐长桌,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铁,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尽成灰,却无人察觉。

    为首的老者闭目沉吟,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陈狂……还是那个陈狂。”

    没有人接话。

    “五年前我们弃车保帅,把他送进炼狱。”老者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却锐利,“如今他自己走出来了。”

    右侧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沉声道:“秦老已经递了报告,请求答应陈狂的四个条件,平反龙刃,彻查内鬼。”

    “答应?”另一人冷笑,“当年的事牵扯多大,他陈狂心里没数?四个条件,每一个都是在掀桌子。”

    “那你说怎么办?”冷峻男人反问,“天狼阁已经打到炼狱门口了,南部边境告急,除了陈狂,谁能挡?”

    “他出来了,不一定会帮我们。”有人低声说,“他是被我们送进去的。”

    满室死寂。

    为首的老者摆摆手,声音苍老:“通知下去,所有通道暂时观望。先看他回都市之后,想干什么。”

    “如果他闹呢?”

    老者沉默片刻:“那就让他闹。闹完了,总要回来谈。”

    消息落下,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色依旧凝重。

    没有人知道,陈狂这一闹,会闹多大。

    帝都,苏家。

    苏晚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包臀裙勾勒出冷艳的曲线。她刚刚挂断电话,指尖微微发凉。

    身后,银发老者唐忠垂首而立:“小姐,顶层那边还没有明确表态。”

    “我知道。”苏晚璃轻声说。

    她想起炼狱里那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井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寂了五年的漠然。

    “我以前以为,他是一把可以掌控的刀。”她转过身,美眸复杂,“现在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任何人掌控。”

    唐忠没有说话。

    “通知下去,”苏晚璃说,“苏家所有力量,密切关注陈狂动向。但不主动接触,不主动表态。”

    “是。”

    她重新望向窗外。

    那个藏在最深处的内鬼,到底是谁?陈狂回都市,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有种预感——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南部边境,战区指挥中心。

    苏清月一身戎装,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眼眶微红。

    屏幕上,炼狱方向的信号已经恢复平静,而边境线上,原本蠢蠢欲动的天狼阁势力正在后撤。

    “报告!天狼阁各部开始收缩,停止一切挑衅动作!”

    “报告!境外三支雇佣军撤离边境线!”

    “报告!周边小国军方发来急电,询问我方态度!”

    一声声汇报传来,指挥中心的气氛渐渐松弛。

    苏清月却没有松口气。

    她盯着屏幕上的华夏版图,脑海里全是炼狱里那个缓缓站起身的背影。

    他出来了。

    他真的出来了。

    她握紧双拳,目光坚定:“通知情报部门,全力收集陈狂出狱后的所有动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报我。”

    “是!”

    她不知道,一道针对她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

    境外,天狼阁总部。

    阴冷的大殿中,影狼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他的银狼面具早已碎裂,脸上布满恐惧,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大殿最上方,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端坐王座,气息阴冷如九幽深渊。

    “废物。”

    淡漠的声音落下,仅仅两个字,就让影狼浑身剧烈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大人饶命!陈狂他……他那一指,我真的挡不住!”

    黑雾中的身影没有说话,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影狼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许久,那身影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阴鸷而诡异。

    “一指重创通神境。”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有意思。”

    影狼猛地抬头:“大人,我们是不是该暂时撤退?陈狂已经出狱,他的旧部也在集结,硬碰硬的话……”

    “撤退?”黑影打断他,“我为什么要撤?”

    影狼愣住了。

    “我等的就是他出来。”黑影缓缓站起身,黑雾翻涌,“他在炼狱里,我动不了他。他出来了,才有机会。”

    “可是他的实力……”

    “我知道。”黑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无境而已。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无境。”

    影狼浑身一震,瞪大眼睛。

    “起来吧。”黑影说,“告诉下面的人,暂时收缩,但不撤退。让陈狂先回他的都市,让他先找他的旧部,让他先得意几天。”

    他转过身,背对影狼:“等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再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影狼重重叩首:“遵命!”

    华夏,各大地下角落。

    都市阴影之中,无数蛰伏五年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北方,冰城。

    一座地下拳场里,人声鼎沸。

    拳台上,一个浑身肌肉如钢铁浇筑的壮汉,正一拳砸碎对手的下巴,全场欢呼雷动。

    突然,他腰间的老旧传呼机震动了一下。

    壮汉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猛然僵住。

    下一刻,他一拳轰碎拳台护栏,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统帅醒了……”他抬起头,声音嘶哑,“统帅醒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爬起来就往外冲,撞翻了一路的人。

    西方,沙漠。

    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里,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青年正坐在破旧的木箱上,手里捏着一块天狼阁的令牌。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

    可当怀里的另一块令牌微微发热时,他猛然站起身。

    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捏碎手中的天狼阁令牌,碎片从指缝间滑落。

    “统帅出山了。”他抬起头,望向东方,“该回家了。”

    东方,海域。

    夜黑风高,海浪拍打着礁石。

    一座孤岛的制高点上,一个冷酷的身影趴伏在岩石间,手中握着那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六个小时。

    突然,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他听了几秒,缓缓收起狙击枪,站起身望向海平面尽头的方向。

    “五年了。”他轻声说,声音冷得像刀,“终于等到这一天。”

    中部,古城。

    夕阳西下,老街尽头的一座茶馆里,一个看似普通的老者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茶。

    茶是粗茶,杯是破杯。

    可当怀里的那块老旧军牌微微发烫时,他放下茶杯,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茶馆老板手一哆嗦,茶壶摔得粉碎。

    老者没有理会,站起身就往外走,步伐稳健得不像一个老人。

    海外,空域。

    万米高空,一架小型私人飞机正穿越云层,朝着华夏方向疾驰。

    驾驶舱里,一个身穿飞行服的冷峻女子推动操纵杆,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她的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当仪表盘旁那块军牌亮起微光时,她嘴角微微上扬。

    “统帅。”她轻声说,“鲲鹏,回来了。”

    龙刃八大神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饕餮、穷奇、鲲鹏。

    已醒其七,只差最后一人。

    五年散四方,一朝齐归心。

    整个地下世界,都在看着这一幕。

    境外,佣兵联盟总部。

    紧急会议室内,各大佣兵团的代表面面相觑。

    坐在首位的光头老者放下电话,脸色凝重:“陈狂还活着,出狱了。”

    “什么?”有人猛地站起来,“他不是死在炼狱里了吗?”

    “死了还能让天狼阁的影狼重伤逃回去?”光头老者冷笑。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通知下去,”光头老者说,“所有佣兵团暂停华夏相关的任务。先观望。”

    “暂停?不是彻底退出?”

    “退出?”光头老者摇头,“万一陈狂只是昙花一现呢?万一有人能收拾他呢?先看看再说。”

    国际杀手殿堂。

    幽暗的大殿里,数道黑影围坐在圆桌前。

    “陈狂出来了。”坐在首位的那个身影开口。

    沉默。

    “殿堂的规矩……”有人试探着说。

    “规矩是规矩。”那身影打断他,“先看看顶层那些人的反应。陈狂再强,也是一个人。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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