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蕊坐在床上，把那些热搜里的评论翻了一遍又一遍，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一整个早上。
她看到“李妈妈”三个字在屏幕上反复出现，看到“全网最想娶的女人”那条评论被点赞了几万次，看到自己那张“我拿你当姐你却想当我姨”的表情包已经被传得到处都是。
她把那张表情包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觉得自己嘴角一直没收住。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来一个来电显示——王成海。
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尽的惊喜：“王老板。”
“看到了没有？”王成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他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欣蕊，你火了。虽然是小火，但也是火了。”
“我看到了。我今天看我的粉丝涨了二十多万。”李欣蕊握着手机靠回床头，她昨天还是个只有几十万粉丝的小演员，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一夜之间那个数字往上跳了一大截，她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有一股温热的、不容易形容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是把她推向前方，而是推醒了她。
“二十多万，不多，但对你来说够了。你要知道，这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好几期，热度还会再往上走。”王成海那边停了一下，“而且今天一上热搜，就有一些剧组递过来试镜邀请了。还有一些小综艺发过来的通告。”
李欣蕊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这么快就有工作找上门了？”
“这是流量的作用。”王成海的语气很淡，“你在综艺上表现得好，大家就会想看看你在别的场合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些剧组和综艺我大部分都拒了。”
“为什么？”
“那些剧组都是小制作，想蹭你一波热度。”王成海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决定好了的事，“你现在刚有了点热度，不能什么活都接。烂活接多了，后面有好的本子也不会找你了。等有质量好的节目再给你接。”
“好，我听你的。”李欣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她甚至没有多想，因为王成海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总是对的。
她回想起入行这些年，王成海替她挡掉的大大小小的合作和邀请，那些他推掉的活，有一些她当时看不懂为什么推掉，后来回头看都是对的。
她没有在那些事上吃亏，也没有走过弯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替她看着路，把她不想踩的坑都提前挪开了。
“还有一件事。”王成海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你这两天出门的时候记得戴帽子戴墨镜，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认出来你。衣服你也换一换，衣柜里那些旧卫衣牛仔裤，松松垮垮的那种，能扔就扔了。我等会儿让桃子给你送一批衣服过去。”
“好的。”她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两三年的浅灰色卫衣，袖口的边沿已经磨得起了一点毛球，下摆的布料也洗得有些薄了。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看着里面那排叠得整整齐齐的卫衣和牛仔裤，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件白色的卫衣，领口已经有点松了，肩线的地方也洗得微微泛白。
她觉得自己平时穿这些确实挺舒服的，但她也知道王成海说的是对的——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那件卫衣拿下来放到床上，又拿出一件洗得颜色发旧的牛仔裤叠好放在旁边。
她开始一件一件地把它们从衣柜里抽出来，叠好，分门别类地收进一个空纸箱里，动作比她预想的要麻利一些，因为那些衣服她太熟了，每一件的触感、重量、穿在身上的感觉，她都能不用眼睛看就分辨出来。
她收拾了大概二十分钟，衣柜里空出了将近一半的空间，旁边那个纸箱已经装了满满一箱。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霖辉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是一个撒花的表情，后面跟了一行字：“恭喜李妈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翻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包库存，找到一张小猫翘尾巴的图片发了过去，那张图是她以前存的，猫的尾巴翘得老高，表情里带着一点“怎么样，厉害吧”的得意。
张霖辉回了一个字：“切。”
她又看了一眼对话框，没有继续回。
退出去的时候看到钟信诚的名字也亮着，她点进去看到消息：“表现不错。”
她看着那四个字，觉得他的措辞比他平时在片场说话时更克制。
她低头回了一句：“谢谢钟导。”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边，继续整理手里的衣服了。
桃子到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纸袋。
她进门的时候肩上背了一个，手里拎了两个，手腕上还挂着一个，进门之后她把那些袋子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喘了一口气：“王老板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你准备的。”
李欣蕊走过来看着那一堆纸袋：“这么多？”
“不多，够你换季穿的。”桃子蹲下来开始拆那些袋子，“王老板说了，你现在的咖位穿那些小众品牌刚刚好，不贵但也有质感，你现在身上穿的那几件卫衣该退休了。”
李欣蕊也蹲下来，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浅咖色的短外套，面料摸起来柔软，版型简洁，长度刚好到腰线。
她拿着那件外套站起来对着镜子比了一下，转身看了看侧面的轮廓，觉得腰线确实收得挺合适的。
桃子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递给她：“这件你试试，搭配那条深色裤子应该好看。”
李欣蕊接过来穿上，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身，那件开衫的质地很软，袖口微宽，遮住了她最在意的上臂线条，但腰部收得刚好，不会显得臃肿，也不会太贴身到让她不自在。
“王老板说你以后不用再穿那些松松垮垮的卫衣了。”桃子蹲在旁边整理着其他袋子，没有抬头，“你以前怕什么？怕身材好被人看？怕惹麻烦？”
李欣蕊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开衫：“以前确实挺怕的。觉得穿得太显眼了，走到哪儿都有人看，怪不舒服的。”
“那现在呢？”
李欣蕊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件开衫把她的肩线修饰得很柔和，腰身的位置收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强调曲线，也不会完全掩盖，而是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更舒展。
她低头看着自己，声音不大：“现在好像……觉得也没那么怕了。”
桃子蹲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能有我这么好的身材，我每天换八套衣服都不嫌多。”
李欣蕊被她这句话逗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我尽量适应。”
她说完之后又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在身前比了比，“这些衣服的钱怎么算？”
“王老板说了，从公司账上走，不用你掏钱。”桃子低头整理着纸袋，“他说你现在热度上来了，形象也得跟上，穿平价潮牌比穿大牌更适合你现在的定位。这样大家会觉得你接地气、不装。”
李欣蕊听到“不用掏钱”那几个字的时候，一直微微紧绷的肩线彻底松了下来，她把那件衬衫叠好放在床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开衫的袖口边缘，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布料在指尖留下触感，像一盏刚点亮的灯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房间里，不多，但足够她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了。
她看到“李妈妈”三个字在屏幕上反复出现，看到“全网最想娶的女人”那条评论被点赞了几万次，看到自己那张“我拿你当姐你却想当我姨”的表情包已经被传得到处都是。
她把那张表情包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觉得自己嘴角一直没收住。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来一个来电显示——王成海。
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尽的惊喜：“王老板。”
“看到了没有？”王成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他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欣蕊，你火了。虽然是小火，但也是火了。”
“我看到了。我今天看我的粉丝涨了二十多万。”李欣蕊握着手机靠回床头，她昨天还是个只有几十万粉丝的小演员，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一夜之间那个数字往上跳了一大截，她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有一股温热的、不容易形容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不是把她推向前方，而是推醒了她。
“二十多万，不多，但对你来说够了。你要知道，这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好几期，热度还会再往上走。”王成海那边停了一下，“而且今天一上热搜，就有一些剧组递过来试镜邀请了。还有一些小综艺发过来的通告。”
李欣蕊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这么快就有工作找上门了？”
“这是流量的作用。”王成海的语气很淡，“你在综艺上表现得好，大家就会想看看你在别的场合是什么样子。不过那些剧组和综艺我大部分都拒了。”
“为什么？”
“那些剧组都是小制作，想蹭你一波热度。”王成海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决定好了的事，“你现在刚有了点热度，不能什么活都接。烂活接多了，后面有好的本子也不会找你了。等有质量好的节目再给你接。”
“好，我听你的。”李欣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她甚至没有多想，因为王成海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总是对的。
她回想起入行这些年，王成海替她挡掉的大大小小的合作和邀请，那些他推掉的活，有一些她当时看不懂为什么推掉，后来回头看都是对的。
她没有在那些事上吃亏，也没有走过弯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替她看着路，把她不想踩的坑都提前挪开了。
“还有一件事。”王成海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你这两天出门的时候记得戴帽子戴墨镜，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认出来你。衣服你也换一换，衣柜里那些旧卫衣牛仔裤，松松垮垮的那种，能扔就扔了。我等会儿让桃子给你送一批衣服过去。”
“好的。”她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两三年的浅灰色卫衣，袖口的边沿已经磨得起了一点毛球，下摆的布料也洗得有些薄了。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看着里面那排叠得整整齐齐的卫衣和牛仔裤，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件白色的卫衣，领口已经有点松了，肩线的地方也洗得微微泛白。
她觉得自己平时穿这些确实挺舒服的，但她也知道王成海说的是对的——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那件卫衣拿下来放到床上，又拿出一件洗得颜色发旧的牛仔裤叠好放在旁边。
她开始一件一件地把它们从衣柜里抽出来，叠好，分门别类地收进一个空纸箱里，动作比她预想的要麻利一些，因为那些衣服她太熟了，每一件的触感、重量、穿在身上的感觉，她都能不用眼睛看就分辨出来。
她收拾了大概二十分钟，衣柜里空出了将近一半的空间，旁边那个纸箱已经装了满满一箱。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霖辉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是一个撒花的表情，后面跟了一行字：“恭喜李妈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翻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包库存，找到一张小猫翘尾巴的图片发了过去，那张图是她以前存的，猫的尾巴翘得老高，表情里带着一点“怎么样，厉害吧”的得意。
张霖辉回了一个字：“切。”
她又看了一眼对话框，没有继续回。
退出去的时候看到钟信诚的名字也亮着，她点进去看到消息：“表现不错。”
她看着那四个字，觉得他的措辞比他平时在片场说话时更克制。
她低头回了一句：“谢谢钟导。”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床边，继续整理手里的衣服了。
桃子到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大纸袋。
她进门的时候肩上背了一个，手里拎了两个，手腕上还挂着一个，进门之后她把那些袋子放在客厅的地板上，喘了一口气：“王老板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你准备的。”
李欣蕊走过来看着那一堆纸袋：“这么多？”
“不多，够你换季穿的。”桃子蹲下来开始拆那些袋子，“王老板说了，你现在的咖位穿那些小众品牌刚刚好，不贵但也有质感，你现在身上穿的那几件卫衣该退休了。”
李欣蕊也蹲下来，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浅咖色的短外套，面料摸起来柔软，版型简洁，长度刚好到腰线。
她拿着那件外套站起来对着镜子比了一下，转身看了看侧面的轮廓，觉得腰线确实收得挺合适的。
桃子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递给她：“这件你试试，搭配那条深色裤子应该好看。”
李欣蕊接过来穿上，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身，那件开衫的质地很软，袖口微宽，遮住了她最在意的上臂线条，但腰部收得刚好，不会显得臃肿，也不会太贴身到让她不自在。
“王老板说你以后不用再穿那些松松垮垮的卫衣了。”桃子蹲在旁边整理着其他袋子，没有抬头，“你以前怕什么？怕身材好被人看？怕惹麻烦？”
李欣蕊站在镜子前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开衫：“以前确实挺怕的。觉得穿得太显眼了，走到哪儿都有人看，怪不舒服的。”
“那现在呢？”
李欣蕊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件开衫把她的肩线修饰得很柔和，腰身的位置收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强调曲线，也不会完全掩盖，而是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更舒展。
她低头看着自己，声音不大：“现在好像……觉得也没那么怕了。”
桃子蹲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能有我这么好的身材，我每天换八套衣服都不嫌多。”
李欣蕊被她这句话逗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我尽量适应。”
她说完之后又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在身前比了比，“这些衣服的钱怎么算？”
“王老板说了，从公司账上走，不用你掏钱。”桃子低头整理着纸袋，“他说你现在热度上来了，形象也得跟上，穿平价潮牌比穿大牌更适合你现在的定位。这样大家会觉得你接地气、不装。”
李欣蕊听到“不用掏钱”那几个字的时候，一直微微紧绷的肩线彻底松了下来，她把那件衬衫叠好放在床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开衫的袖口边缘，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布料在指尖留下触感，像一盏刚点亮的灯透过薄薄的纱帘照进房间里，不多，但足够她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