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面之上,阳光洒落,波光粼粼。

    江寻站在海面上,手中握着烛龙所托的青玉佩和玉色龙门。两件宝物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龙族气息浓郁而古老,仿佛将亿万年的龙族历史都凝聚其中。

    “先办正事。”江寻收起宝物,辨明方向,朝着东海龙宫的方向飞去。

    东海龙宫位于东海深处的一座海底山脉之上,乃是龙族正统的王庭所在。与上古龙族叱咤洪荒时的辉煌相比,如今的龙宫虽然依旧富丽堂皇,却总给人一种“繁华中透着落寞”的感觉。

    江寻落在龙宫门前时,守卫的两个巡海夜叉看到他的遁光,先是吓了一跳——来人气息深不可测,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龙族长老。待看清江寻的面容后,夜叉更是面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可是截教江寻江前辈当面?”

    江寻点头:“正是。烦请通报敖渊龙王,就说截教江寻来访。”

    夜叉不敢怠慢,转身快步冲入龙宫。片刻之后,龙宫深处传来急促的钟鸣之声——那是龙宫迎接最尊贵客人的礼仪。

    东海龙王敖渊亲自迎了出来。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精明,龙冠龙袍穿戴齐整,身后跟着数十位龙族大罗。他远远看到江寻,脸上便堆起了笑容:“江寻道友大驾光临,龙宫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江寻拱手笑道:“敖渊龙王客气了。冒昧来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道友能来,是龙宫的荣幸!”敖渊侧身引路,将江寻引入龙宫大殿。

    龙宫大殿极为宽敞,穹顶以巨大的夜明珠镶嵌成星图,四壁以珊瑚和玉石雕琢成龙族历史的长卷。殿中摆着数张玉案,案上已经备好了灵果灵酒。

    敖渊请江寻在主宾位落座,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酒笑着道:“道友,这是龙宫窖藏了三万年的龙涎酿,虽然比不上圣人的琼浆玉液,但也算是龙宫最好的酒了。道友尝尝。”

    江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族气息,确实别有风味。他放下酒杯,道:“敖渊龙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受一位前辈所托,送两件宝物给你。”

    敖渊目光微凝:“前辈?”

    江寻看了看四周的龙族之人,道:“此事关系重大,可否请龙王屏退左右?”

    敖渊沉吟片刻,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龙族之人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违抗龙王之命,纷纷退出了大殿。殿门关闭,只剩下江寻和敖渊两人。

    江寻从四海珠中取出青玉佩和玉色龙门,放在玉案之上。

    两件宝物散发出的龙族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敖渊在看到那两件宝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般僵住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江寻道:“这是烛龙前辈托我转交给你的。青玉佩中蕴含着太古龙族的完整传承——从开天大劫到龙汉大劫,龙族的一切功法、道法、秘术、历史,尽在其中。这座玉门名为‘龙门’,是极品先天灵宝,龙族后裔若能越过此门,便能在修行之道上更进一步。”

    敖渊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枚青玉佩,神识探入其中,瞬间感应到了那股浩瀚而古老的龙族传承气息。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烛龙老祖……”敖渊的声音沙哑,“他还活着?”

    江寻道:“烛龙前辈确实还活着,但被天道锁链禁锢在归墟深处。他以两件宝物作为交换,让我将它们带回龙族。”

    敖渊沉默了很久,缓缓将青玉佩和龙门收好,然后站起身来,向江寻深深一躬:“江寻道友,此恩此德,龙族上下铭感五内。”

    江寻扶住他:“龙王不必如此。我与烛龙前辈之间是公平交换,你收好这两件宝物便是。”

    敖渊直起身,看着江寻,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道友,烛龙老祖他……可还好?”

    江寻摇了摇头:“伤势很重,业力缠身,修为不稳。我只能以灵溪玉露帮他稳住伤势,但想要根治……恐怕很难。”

    敖渊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归墟之地太过凶险,龙族如今的力量根本无力深入救援。准圣以下进入归墟,必死无疑;准圣以上……龙族目前也只有两三位准圣,且都有伤势在身,无法深入。”

    他话锋一转,试探道:“道友既然能深入归墟并见到烛龙老祖,想必道友的修为……已经远超准圣圆满境界了吧?”

    江寻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不过是运气好,修行的功法与水行之力契合,归墟之地对我来说不算太危险。”

    敖渊见江寻回避问题,也不追问,转而道:“道友,实不相瞒,上古龙族如今只剩下数十位,全部业力缠身,被天道禁锢在龙族祖地之中。他们的伤势越来越重,修为也在逐渐跌落,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陨落之险。龙族血脉受上古业力困扰,如今连准圣也仅有两位三位……”

    他说到此处,目光殷切地看着江寻:“道友修为高深,又屡次获得功德,不知……可有办法解救那些上古龙族前辈?”

    江寻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敖渊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说龙族的困境,实则是在试探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解决龙族业力缠身的问题。若是他说有办法,敖渊必定会顺势请求他出手;若是他说没办法,敖渊也能借此摸清他的底牌。

    更关键的是,敖渊是故意在“传承玉佩和龙门”之后才提出这个问题的。他收了烛龙的传承和灵宝,感激之情正浓,此刻提出请求,比平时更容易让人心软。

    江寻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敖渊道友,业力之事,我也无能为力。业力乃是天道对杀伐之罪的清算,非大功德不能抵消。上古龙族在龙汉大劫中沾染的业力太过深重,想要化解,恐怕需要亿万年的功德积累。我虽然有几分修为,但对此事确实束手无策。”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得太生硬,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继续试探的缝隙。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笑了笑:“道友说得有理。业力之事确实难解,龙族也只能自己慢慢熬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道友,我龙族有几个后辈资质尚可,其中敖广那孩子天资不俗,性子也沉稳。道友之前也见过,能否收其为徒,不妨考虑一下他?”

    江寻心中再次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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