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惊悚地望向自己脚下的那块地板。

    “哈哈哈哈。”

    仆人又自顾自地痴笑起来。

    “骗你的,那只是翟夫人咽气的地方。翟夫人临死前对我说希望自己火葬,骨灰撒进大海里,所以她已经在海里啦,海里啦。”

    温纾声音颤抖:“所以,是你叫我们来海岛上的吗?”

    “我?不是我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是现主人聘我来的。”仆人浑浊的眼珠向上机械一转,扶着腿站起来,“杀我们的是鬼,是鬼啊,鬼把这座庄园变成了坟场啊,踏足这里的,都不能活着出去,我们都会死的。”

    说完,仆人裂开狰狞的笑,抖着腿,又欲靠近温纾。

    闻夷提前一步,拉着温纾的手,转身迅速离去,边走边说:“再问也没有价值了,他已经疯了。”

    温纾全程被闻夷半拖着走,踏出阁楼的最后一步,女孩回头最后看了眼仆人。

    他又蹲在了阴臭的墙角,对着那副残骸继续拳打脚踢。

    碎骨洒满地板,他佝偻着背,头颓着,恍若代替了那具白骨。

    出了植被掩盖的阴暗角楼,阳光泄了下来。

    闻夷的步子长而稳,温纾顺着牵自己的那条胳膊,往上望去,看见闻夷宽挺的肩头落满了暖阳。

    *

    闻夷的房间在庄园主楼的三楼,温纾在二楼,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处,便说了再见。

    重新回到房间,只见整个卧室陷入了怪异的黑暗。

    她的卧室窗户做了特殊设计,只要按下特定开关,即可落下一层纯黑的遮阳板和特定的隔音层,完全隔绝室外光线和消掉内外声音。

    温纾知道,但她却从没有按过。

    但此刻,黑暗的卧室显然证明有人比她先进入了这间卧室。

    沉寂许久的077忽然道:【宿主,有危险,快逃!】

    不用077提醒,温纾也暗感不好,迅速转身。

    却不料,黑暗中潜藏的黑影先做出反应,在她手刚碰上门把手时,一只精壮的胳膊拦上了她的腰。

    实木门“砰”的一声关上,最后一丝光亮被吞噬,女孩被残忍地拖到了床上。

    高大的男人一手捂着温纾的眼睛,一手按住她挣扎的身体。

    温纾挣扎着惊慌发问:“你是谁?”

    男人不言,而是抱着温纾换了个姿势。

    他将女孩抱着坐起来,自己则从背后拥抱。男人不安分的唇细密地落在了女孩雪白的后颈。

    他的体温很高,柔软的唇热情亲吻,灵活的舌细细舔舐。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捂眼睛,温纾被亲得不觉漏出呜咽声,她试探性地叫了声:“周序一?”

    很快,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男音。

    与此同时,温纾清晰感受到身前竟然也笼下了个人影。

    不同于身后那位滚烫的身体,面前的男人体温偏低,手指碰上肌肤的感觉更加细腻薄凉,他抚上温纾的腿,屈着自己的臂膀,埋首在女孩香气最馥郁的胸口。

    他呼吸急促,粗重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布料,尽数洒在了女孩娇嫩的皮肤上。

    “你们究竟是谁?”

    温纾不断剧烈挣扎,可她瘦弱的身体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前后夹击着,完全无法挣脱。

    他们依旧不说话。

    四只手不断在她的身体上流连。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声,和接吻时的吮吸声。

    她没有光明,被抚摸,被亲吻,被剥夺氧气,嘴唇刚刚分开,另一个就会继续捧着她的脸,接一个无法呼吸的吻。

    “闻夷?”

    温纾在接吻的间隙,又猜测一遍。

    这次身后的那位回应了她,“乖乖看起来果然真的很在意他啊,很想跟他在一起吗?”

    谢旸放下了一直遮蔽女孩双眼的手。

    几个呼吸后,温纾的眼睛终于能在黑夜视物。

    身前季南涧的脸在黑暗中显露出来。

    依旧是标准的微笑,依旧是温润如水的模样,只是手却在妹妹的衣服里。

    “妹妹,发现我了。”季南涧兴奋地说。

    终于发现我了。

    终于发现在阴沟里的,企图来到地面的老鼠了。

    血液沸腾。

    季南涧嘴唇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近乎是诡异的程度。

    他的指尖轻缓地落在温纾惊惧的眉眼上,细致摩挲,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妹妹这么多年,其实都没有变呢。”

    *

    季南涧还记得第一次见温纾的情景。

    那是十年前的春。

    春寒料峭,下着蒙蒙细雨,那细雨啊是墨水,落在龟裂破败的柏油路面,泥土混着残叶,地更烂,染在铁皮门上、砖墙上,颜色更败,所有的一切都与灰色的天空相称,让人作呕。

    九岁的温纾背着一个旧得发烂的奥特曼书包,双手拖着尿素口袋,歪歪扭扭地勉强跟在一个中年男性后面。

    “爸爸,等等我。”温纾一面使劲拖袋子,一面着急向那个冷漠的身影喊。

    男人没有为之停步,继续向前走。

    两人都没有打伞,细雨如针。

    温纾身上皱巴巴的小裙子很快被打湿,她有些想哭,这是妈妈为数不多给她买的衣服。

    她白皙的脸颊,乌黑的头发,清瘦的身体,都与这个旧电线杂乱交织,湿臭尘泥糊满地,灯光一闪一暗的旧棚区格格不入。

    所以,季南涧第一时间发现了她。

    他穿着比温纾好不到哪去的发白长t,来到女孩身边,为她执起一把伞。

    季南涧暗暗打量,目光流转,莫名想到一首词“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

    “你就是房东说的新邻居?”

    温纾甜甜应道:“嗯,我以后要搬来这里住,谢谢哥哥。”

    真好,这个底层棚区,又来了跟他一样,即将要腾飞的人。

    季南涧自命不凡,自己不论是外貌,还是能力、成绩,都超越了大多数普通人。

    他只是生错了家庭,生在了金字塔的最底端,他坚信自己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美玉。

    自从开智,他就不再与这里的周遭打交道,脏乱差的旧棚区,铁皮屋圈起来的全是沙砾,这些都是不能与美玉相提并论的。

    他讨厌这里女人粗犷的叫喊声,他讨厌男人时不时把烟吹在他脸上的轻浮,他讨厌这里小孩肮脏的笑容,他讨厌冬冷夏热,永远充斥着刺鼻味道的棚区……

    但是那一天,她来了,温纾来了。

    季南涧看见了跟他一样的人。

    他开始接近温纾,在这个永远只有汗臭味、泥臭味、作呕饭菜味的地方,他开始迷恋她味道。

    女孩身上永远散发着香气,被雨打湿就会越发浓烈,熏得人飘飘欲仙,忍不住为她痴狂。

    他开始偷女孩的衣服、贴身物品。

    鼻尖深埋衣料,他从无数的气味分子中,拼凑温纾以及对她的疯狂痴爱。

    衣物经常丢失,温纾为此经常苦恼,但也毫无办法,治安不好的棚户区,丢东西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她只能在每一次丢衣服之后,跑到季南涧家,丧着个脸倾诉。

    在这个魔鬼面前倾诉。

    而魔鬼每次会温柔给予承诺:“妹妹,哥哥以后会帮你看着点的。”

    然后魔鬼就会心满意足地得到一个充满馥郁香气的拥抱。

    雨水越来越多,苔藓越积越厚,看不见的角落尘土发酸发臭,棚区摇摇欲坠。

    季南涧越发渴望钱与权,她想带妹妹离开这里。

    棚区不是他们这种天之骄子应该待的地方。

    谢旸找到了他,五万块钱帮忙做伪证。

    他立刻同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他得到了钱,足够他和妹妹的大学学杂费。

    而现在,这是他和谢旸的第二次合作。

    这一次,他们要一起得到妹妹。

    最开始他们对于这种行为,都是不屑唾弃的,男生与生俱来的占有欲是不允许分享的。

    可那天晚上,他们看见了温纾被闻夷抱在了怀里。

    那根理智的弦便断了。

    如今死亡悬在头顶,温纾也离他们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冷漠。

    要怎么样才能再次得到妹妹呢?

    唯有合作。

    *

    温纾一只手突然得空,立马就扇了季南涧一巴掌。

    “你们都疯了吗?”

    温纾用了十足的力,季南涧的脸瞬间透出清晰的掌印。

    季南涧却还是笑,目光如炬,他牵起温纾的手,重新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并贪恋地吻了吻女孩柔软的掌心。

    “妹妹,手痛不痛?”

    男生恶心的嘴脸与记忆中翟丽的笑容有一瞬的重合,温纾难过到几乎要吐,立马抽出手,欲转身逃走。

    但这却正中谢旸的下怀。

    前后颠转,她又落入谢旸的怀中。

    谢旸单手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张扬嚣张的脸,“乖乖,终于想起我了。”

    温纾冷着脸,咬着牙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谢旸佯装失望的语气,直勾勾地盯着漂亮女孩,“乖乖怎么这样,我还没有跟乖乖试试正面呢。”

    “你们都疯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谢旸按住女孩挣扎的手,“为什么不可以,我们都成年了,乖乖不想试试吗?”

    “妹妹,跟我们一起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