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个。”

    雷电将军脚下那道紫纹轻轻一震,刀尖抬高一线。

    “继续。”

    “按将军当前出刀延迟筛掉,剩五个。”

    艾达听得喉咙发干。五个听着不多,可真要拿命压上去,五个跟五十个差不多。她忍不住看了苏晨一眼,苏晨却半点急躁都没有,只盯着智子那只不断收紧的手。

    苏晨脑子里那条线已经清了。

    探测器靠外头暗点校拍,说明它每次遮脸都要吃一口外援。外援有节奏,就有束缚。智子要是继续报“现在”,永远追它屁股。只有砍它下一拍必经的位置,才算踩住它的锁骨。

    差的就是最后一刀,把五个压成一个。

    “智子,拿我的伤口残波进去校。”

    “什么”

    “它刚才刺穿我肩口,针束在我身前换过层。那口残波还挂着,拿那个当尺子。”

    智子抬手一抓,苏晨肩口那片未散的细小波纹被她拖进演算图里。红色轨迹又缩了一轮。

    “三个。”

    苏晨又道:“再加将军前头两次擦斩的偏角。”

    雷电将军一言不发,刀脊上的紫纹往外吐出两段极细的数据弧,被智子并进图中。

    “两个。”

    探测器腹部内环突然一滞。

    只停了很短一拍,可主厅里几个人都看见了。它显然也嗅到了不对,开始试图临时更换节拍。外层透明护壳一层接一层翻起,外头暗点也跟着乱动,想把最后那条路抹平。

    智子额角冒出细汗,声音发尖。

    “它要改终点!”

    “改不了。”

    苏晨盯着探测器,咧开嘴,带着点血腥气的笑意终于挂上脸。

    “它能改节奏,改不了那粒底格。继续压。”

    智子手掌狠狠一握。

    那面铺满主厅的轨迹图轰然塌成一束,几千几万条红线往中间卷,最后只剩一枚紫红色叉标,悬在半空,离探测器本体还有两尺多,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艾达看着那枚叉标,头皮都麻了。

    那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

    可她偏偏生出一种很古怪的念头,下一刻,那东西一定会去那儿。

    智子嗓音发哑。

    “就这一个。”

    “报时间。”

    “下一轮切层后,第七拍入位,停留不到半拍。将军只许一刀,错了它就会转逃逸,顺手把所有样本往外抛。到时候外头那圈东西一接,咱们今天全白干。”

    苏晨点了点头,连半句安慰都没有。

    “够了。”

    他转头看向雷电将军。

    “看见叉标没有。”

    “看见了。”

    “别追它,别理它现在那层壳,也别管它下一秒在哪。你只认那个点。”

    “明白。”

    “它去不去”

    “它会去。”

    苏晨听到这句,心里那口绷了半天的气总算松开半寸。将军这人平时常识少得让人头大,可一到这种要命时候,她的回答向来省心。给她一条线,她就能把线变成刀。

    芙宁娜也把手抬了起来,五团引力涡悄无声息并成一团,掌心那片空气开始往里塌。

    “本小姐后手就位。你们把它壳剁开,我负责让它把里头东西吐出来。”

    苏晨看向探测器。

    探测器腹部内环还在转,快得发疯,快得几乎要把自己那点稳劲都转丢。它还在算,还在藏,还在拿外头那圈暗点给自己补拍。可苏晨这边已经不跟了。

    不追现在,只截未来。

    主厅的灯光在这一刻忽然稳了下来,裂口外那圈暗点还在动,地上碎屑还在滚,苏晨肩口的血还在往下滴,可所有人的气口都落在同一处了。

    他抬起下巴,看着那枚仍在加速演示的探测器,终于露出一点笑。

    “你不是无敌,你只是算得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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