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口号。
是整颗星球剩下的人，开始照一个节拍喘气。
芙宁娜看着主厅四周升起的红灯，轻轻扬了扬下巴。
“总算有点舞台样子了。”
“你只要别把舞台拆了，今天你想怎么挑灯光都行。”
“记住你说的。”
雷电将军忽然抬手，火控图切进主屏右侧。
“第一批升空窗口已算出，若要抢轨道盲区，六分钟内必须点火。”
“那就点。”
苏晨没有半点停顿。
“把第一批升空序列拉出来。”
智子把列表甩到他面前。
“近轨补给骨架一号至三号，微重力焊接蜂群，护盾节点承力架，旧式月轨校正器引导链，配套冷却罐列。全上去，73号中层备用电容今晚清空一半。”
艾达皱了下眉。
“你这是直接梭哈。”
“梭一半。”
苏晨扫了一眼能耗表。
“全梭的话，明天连可乐机都得停。”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那个”
“废话，战时饮料补给也属于士气工程。”
智子哼了一声。
“主人放心，真到断电那步，我先停你的娱乐屏。”
“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这是资源精算。”
主厅气口紧得发沉，这两句插进来，反倒把人喉咙口那股硬块撬松了半分。连艾达都没忍住，鼻腔里短短出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稳，智子面前的数据环突然一顿。
她手指停在半空，红瞳里那一圈圈参数刷得更快，快到投影边缘都跟着抖了下。
苏晨抬头。
“又怎么了。”
智子没开玩笑，直接把月图最上层警戒流全部拉开。
月背第一列出巢战舰后方，一门埋在裂谷深处的巨型炮座亮了。供能链从月腹一路往前爬，穿过整条导轨，汇入炮口，读数节节抬高。
她把那道轨迹拖直，线头落在地球东半球，一路划过海面，跨过大陆边缘，最后钉在亚洲板块上。
主厅里红灯还在转，警报声还在一下一下敲。
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月基歼灭炮开始充能了。”
“目标，亚洲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