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指向你最熟的人。”

    日番谷的手指收紧。

    雏森咬住唇。

    晚人声音放轻。

    “小桃。”

    “真正希望你平安的人,不会在你最崩溃的时候,逼你立刻相信一个会让你拔刀的答案。”

    这句话落下,雏森像被拉住了一下,她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松了。

    吉良终于开口。

    “不对。”

    雏森看向他。

    吉良把信纸拿近一点,视线扫过几行。

    “这封信太完整了,像早就算好你看到之后会怎么反应。”

    他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

    “它说日番谷队长若否认,就是早有准备。这不是证据,这是把所有反驳都提前堵死。”

    日番谷脸色更冷。

    “这种写法,本身就有问题。”

    松本也沉声道:“队长如果真要害蓝染队长,不会把自己推到这么显眼的位置。”

    日番谷瞥她一眼。

    松本没理他。

    “我说事实。”

    晚人点头。

    “第三,日番谷队长与雏森副队长关系太近。”

    “如果有人想让你失控。”

    “挑他最合适。”

    雏森的脸色白得更厉害。她慢慢低头看向信,那些熟悉字迹此刻开始变得刺眼。

    晚人没有给她太多空白去崩,把话一条条摆出来。

    “第四,日番谷队长亲自把信交给你。”

    “如果他真是幕后凶手。”

    “他没必要把指向自己的东西送到你手上。”

    日番谷皱眉。

    “我当然不会。”

    雏森看向他。

    日番谷的语气很硬。

    “我不知道这封信是谁放进遗物里的。但我没有杀蓝染,也不会害你。”

    雏森的眼泪又落下来。

    这次不是完全崩开的哭。

    是那种被两边用力拉扯后的疼。

    “可是队长的字。”

    晚人低声道:“所以更要查。”

    “越像,越不能急着信。”

    吉良把信纸摊平。

    “还有墨色。”

    他声音也稳了些。

    “这里没有停顿。”

    “如果是危急中写下的遗言,不会这么匀。而且纸边干净,没有折损,不像随身遗物。”

    晚人接道:“更像提前准备好,等一个时机送出来。”

    雏森抬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很厉害,可她没有再拔刀。

    日番谷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一些。

    “雏森。”

    她抬头。

    “你要查,我陪你查。”

    “你要问,我让你问。”

    “但你不能被一封来路不明的信牵着走。”

    雏森看着他。

    “小白。”

    日番谷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这次他没纠正。

    “嗯。”

    雏森终于松开刀柄,晚人的灵丝也随之松开。她坐回椅子上,像突然被抽走力气。吉良立刻把信纸压在桌上,不让它再被她抓在手里。

    晚人递出手帕。

    “抓着。”

    雏森接过。

    手帕很快被攥皱。

    “我刚才……”

    她声音很低。

    “我差点……”

    晚人轻声道:“没有。”

    雏森看他。

    “你停下了。”

    吉良也说:“你没有乱来。”

    日番谷沉默一息。

    “这就够了。”

    松本在门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屋外又传来混乱脚步。五番队还在乱,瀞灵廷也还在乱。可这间屋子里,至少没有再多一把冲出去的刀。

    晚人看着雏森的呼吸慢慢平稳。

    她在哭,但人没有往外冲。眼神也不再被信纸牵着走。

    他确认这一点,才看向吉良。

    “吉良副队长。”

    “麻烦你留下陪她。”

    吉良点头。

    “我会。”

    晚人又看向日番谷。

    “日番谷队长。”

    “这封信,最好先不要让雏森副队长单独保管。”

    日番谷伸手。

    “我带去给一番队。”

    雏森本能抬头。

    晚人立刻道:“可以让吉良副队长陪同抄录一份。”

    “原件封存。”

    “抄件由五番队和十番队共同确认。”

    吉良明白他的意思。

    不让雏森觉得东西被抢走,也不让她独自反复看。

    日番谷也懂。

    “可以。”

    雏森低声说:“我想知道结果。”

    日番谷看着她。

    “会告诉你。”

    吉良也道:“我会把每一步记录下来。”

    晚人看向雏森。

    “在结果出来前,不要单独行动。”

    雏森闭了闭眼。

    “嗯。”

    晚人没有立刻走,又等了几息。

    等她手指彻底离开刀柄。

    等她呼吸不再断断续续。

    等吉良在她旁边坐下。

    确认不会出事,他才收回灵丝。

    “我得回四番队。”

    雏森抬头。

    “神宫寺君。”

    晚人停住。

    雏森声音还哑。

    “谢谢。”

    晚人轻轻摇头。

    “其他事,慢慢查。”

    雏森点头。

    晚人转身出门。

    松本替他让开路,低声说:“多谢。”

    晚人微微欠身。

    “请照看她。”

    松本看向屋里。

    “当然。”

    走廊外风很冷。

    晚人背上药箱,快步离开五番队。经过拐角时,他听见日番谷压低声音吩咐队士封存信件,松本在旁边把闲杂人等全赶开,吉良留在屋内。

    雏森没有再哭出声,这很好。

    晚人回到四番队时,治疗区仍然忙得像被火追着跑。

    勇音看见他,立刻招手。

    “神宫寺队士,重伤区缺人。”

    “我来。”

    晚人洗手,换布,接过药盘。他刚替一名队士稳住灵压,卯之花烈从内侧病室走出。

    她看了他一眼。

    “五番队那边如何?”

    晚人低头。

    “雏森副队长暂时稳定。”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

    “蓝染队长的遗体,需要确认。”

    晚人的手指停了半息。

    “是。”

    卯之花带他前往封存处,蓝染的尸体被安置在临时结界中。

    东仙要已经在外侧,还有几名相关队士守着,气氛沉得发紧。

    晚人走进去时,面色没有任何异样。他只是站在身后,像一名普通四番队队士。

    卯之花烈检查伤口,晚人递工具,记录灵压残留,整理布面。

    每一步都合规。

    每一句都克制。

    他知道不对劲。

    可东仙在场,其他人也在场。晚人什么都没说,只把记录写得更细。

    卯之花烈垂眼扫过记录,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停了一下。

    这一停很短,短到外人看不出什么。晚人也没有抬头继续写。

    尸体封存完毕后,卯之花淡声道:“先回治疗区。”

    “是。”

    晚人跟着她离开 直到走过两道回廊,远离东仙和封存室。

    卯之花烈才开口。

    “你记录得很细。”

    晚人低声道:“职责所在。”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

    “很好。”

    她没有再说。

    晚人也没有多问。

    有些话,现在不能出口。

    他回到治疗区,又一名伤员被抬进来。晚人接过药盘,重新低头处理伤口。草药味,血味,回道光芒,全都压在眼前。

    可脑中还留着那封信上的字。

    小白是幕后凶手。

    荒唐。

    也危险。

    晚人把绷带收紧,伤员疼得咬牙。

    他轻声道:“忍一下。”

    伤员点头。

    晚人垂下眼。

    雏森没有乱来。

    吉良留在她身边。

    信件被封存。

    尸体记录也留下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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