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六番队。”

    “白哉压着他。”

    “职责也压着他。”

    “我们不能逼他当场反。”

    “逼急了,他会先被自己那点破规矩绊死。”

    晚人想起廊桥下的恋次,那个只想离忏罪宫近一点的红发青年。

    “所以要给他一个能跨出去的时机。”

    “对。”

    晴野抬眼。

    “一护来了,就是那个时机。”

    “他不是从制度里长出来的人。”

    “他一进来,就会把这池死水搅起来。”

    “恋次需要看见有人真的敢伸手。”

    “他才会承认自己也想伸手。”

    晚人安静听着。

    晴野说得很快。

    可每一句都压过脑子,不是乱冲。

    “第四,海燕。”

    晚人道:“他会想探望露琪亚。”

    “他一定会。”

    晴野把糖纸兔子拿起来。

    “而且他活着,这条线就不一样。”

    “露琪亚不会只剩下等死。”

    “会有人告诉她,她不是罪状。”

    “她是十三番队的人。”

    晚人轻声道:“也是朋友。”

    晴野手指一顿。

    “嗯。”

    “也是朋友。”

    廊下又安静下来,灵丝外面有队士路过,脚步声很快远去。

    晚人把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蓝染。”

    晴野眼底的温度退了些。

    “嗯。”

    “这件事太快。”

    “快到不像单纯制度僵硬。”

    晚人指尖搭在药箱上。

    “判决从暴露到死刑,时间太短。”

    “材料没有被采纳。”

    “现世异常没有被复查。”

    “连贵族身份都没争取到更多缓冲。”

    晴野冷笑一声。

    “这判决像有人把答案写好了。”

    “四十六室只负责念。”

    晚人抬头。

    “你怀疑他动了四十六室?”

    晴野没有直接回答。

    “我怀疑所有太顺的事。”

    她看着远处白墙。

    “尤其是对他有利的顺。”

    晚人明白了,没有追问更多,二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透。

    说透了,也没有证据,当年真央实习事故就是这样。

    晴野把糖纸兔子攥进掌心。

    “我们不能直接喊有问题。”

    “没人信。”

    “还会把自己送上桌。”

    晚人点头。

    “所以要记录。”

    “所有异常,都留下。”

    晴野看他一眼。

    “你现在真像个大型人形备忘录。”

    晚人语气温和。

    “总比大型人形拆迁令好。”

    晴野被噎了一下。

    “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

    “你在骂我?”

    “我在陈述长期观察结果。”

    晴野盯着他半晌。

    “很好。”

    “你终于从礼仪教材进化成阴阳怪气手册了。”

    晚人低头整理袖口。

    “多谢夸奖。”

    晴野哼了一声。

    这点斗嘴像一口热气。

    很快就散了。

    她看向忏罪宫方向,白塔被队舍屋檐遮住一角,可那股冷意还在。

    “晚人。”

    “嗯。”

    “等一护来了,我们不能拦他。”

    晚人没有意外。

    “也不能明着帮。”

    “对。”

    晴野抬手按住刀柄。

    “我们是护廷十三队队士。”

    “队长还在明面上走路。”

    “海燕也还在。”

    “我不能把十三番队拖成明面叛乱,但如果边缘战场出现漏洞。”

    “如果某个方向的巡查刚好慢了一步。”

    “如果伤员转运刚好遮住一些动静。”

    “如果有人问路,我们刚好没听清。”

    晚人看着她。

    “这不太合规。”

    晴野转过头。

    “你要拦我?”

    晚人垂眼,看着药箱上的扣带。

    “我要提醒你别做得太蠢。”

    晴野怔了下。

    晚人声音很轻。

    “你可以装没看见,但不能留下你故意放水的证据。”

    “你可以慢半步,但不能让同队队士因此受伤。”

    “你可以给一护他们机会,但不能把无辜的人推到刀口上。”

    晴野静了很久,点头。

    “我记住。”

    晚人抬眼。

    “是真的记住。”

    晴野没笑。

    “真的。”

    这回她答得很稳。

    晚人收回灵丝又重新放下一层更薄的。

    “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一护闯进来,尸魂界会把他们定为旅祸。”

    “所有人都会被要求拦截。”

    “到时候你可能会遇到熟人。”

    晴野扯了下唇。

    “恋次?”

    “不止。”

    晚人看着她。

    “吉良,雏森,其他番队的人。”

    “他们未必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接到了命令。”

    晴野低头,风吹动她额前碎发。

    “所以不能下死手。”

    “对。”

    晚人补充。

    “也不能让一护他们被下死手。”

    晴野用指节敲了敲刀鞘。

    “这题超纲。”

    “但你会做。”

    晴野抬眼。

    晚人看着她,神色很静。

    “你早就不是只会乱冲的人了。”

    晴野喉咙动了一下,偏开脸。

    “别突然煽情。”

    “我没煽情。”

    “你有。”

    “那我换个说法。”

    晚人顿了顿。

    “你要是乱来,我就把你按进四番队病床。”

    晴野立刻转回来。

    “这个顺耳多了。”

    晚人叹了口气。

    “你这个审美也很有问题。”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

    灵丝轻轻一颤,晚人收手。

    海燕从廊外进来。

    他脸色比走时更沉。

    晴野和晚人同时站起。

    “怎么样?”

    海燕把文书拿出来,纸上又多了新的退回章,红得刺眼。

    “复议不受理。”

    “探视不准。”

    “在押状态由刑军统一汇报。”

    晴野接过文书没有骂,也没有笑,只把纸一张张叠好。

    “理由呢?”

    海燕看向她。

    “中央四十六室已有判决。”

    “不得再议。”

    晴野把最后一张纸压平。

    “行。”

    海燕皱眉。

    “你就行?”

    晴野把文书抱在怀里。

    “明面上的路走到头了。”

    海燕眼神一变。

    晚人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晴野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白塔。

    “现在我们等风。”

    海燕声音发沉。

    “什么风?”

    晴野把糖纸兔子塞进袖口。

    “能把死水吹乱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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