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

    “嗯?”

    “他真的在给自己的安全手册做优化。”

    晚人认真道:

    “这是好事。”

    晴野点头。

    “是好事,但我有一种作业被老师当场批改的错觉。”

    雨龙头也不抬。

    “你的原稿确实有改进空间。”

    晴野:“……”

    她捂住胸口。

    “雨龙,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爸了。”

    雨龙的笔尖停住。

    客厅瞬间安静。

    晴野意识到自己嘴快,立刻坐直。

    “抱歉。”

    雨龙垂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晚人看向晴野又看向雨龙,安静等待。

    过了片刻,雨龙淡淡道:

    “我不会把‘没兴趣’挂在嘴边。”

    晴野本来还在内疚。

    听到这句,她脑子里那个男大学生又差点站起来鼓掌。

    她忍住了。

    这次真的忍住了。

    但雨龙看见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敬仰,他皱眉。

    “你又是什么表情?”

    晴野立刻低头。

    “没有。”

    雨龙冷静道:

    “你刚才明显在敬佩某种语言攻击。”

    晴野:“……”

    完了。

    石田家的观察力是遗传的。

    晚人的月丝慢慢缠上她袖口。

    晴野痛苦道:

    “我只是觉得你们家说话都很有杀伤力。”

    雨龙:“这不是值得夸奖的事。”

    “我知道。”

    晴野诚恳点头。

    “我在反省。”

    雨龙看她。

    “你的反省表情很不可信。”

    晴野:“……”

    晚人低头像是在忍笑。

    雨龙把修改后的行动建议推回来。

    “这些我可以接受。”

    晴野低头一看。

    一份原本由她和浦原整理的警戒版,被雨龙改得逻辑更清晰、层级更明确、用词更严谨。

    晴野沉默两秒。

    “雨龙。”

    “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给浦原商店当说明书审核顾问?”

    雨龙面无表情。

    “没有。”

    晴野眼睛一亮。

    “这句像你爸。”

    雨龙:“……”

    晚人终于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雨龙闭了闭眼。

    “请不要把我和父亲的说话方式进行比较。”

    晴野立刻举手。

    “好的,不比。”

    她停顿一下。

    “刚才那句真的很像。”

    雨龙:“雪村。”

    晴野马上闭嘴。

    月丝也轻轻收紧了一下。

    战术性闭嘴绳再次成功。

    谈话接近尾声时,雨龙把护身符收进盒子,没有立刻戴上。

    晴野看见了没有催。

    雨龙问:

    “黑崎知道你们来找我吗?”

    晴野点头。

    “知道。他也会找你,不过我让他不要开场就说‘你们灭却师是不是有问题’。”

    雨龙的表情微妙起来。

    “他不会这么说。”

    晴野和晚人同时沉默。

    雨龙看着二人。

    “……他真的可能这么说?”

    晴野委婉道:

    “一护的直球能力非常强。”

    晚人温声补充:

    “他很关心你。”

    雨龙别开视线。

    “我知道。”

    晴野笑了一下。

    “如果他突然很别扭地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你不要当场把他怼回去。”

    雨龙冷静道:

    “取决于他问得有多别扭。”

    晴野痛心道:

    “你们果然要先吵三分钟。”

    雨龙皱眉。

    “什么三分钟?”

    晚人解释:

    “晴野认为你和黑崎先生进入正题前,通常需要先互相嘲讽三分钟。”

    雨龙沉默。

    晴野期待地看他。

    “你反驳啊。”

    雨龙:“……”

    他推了推眼镜。

    “没有三分钟那么久。”

    晴野拍桌。

    “你看!不是否认流程,是纠正时长!”

    晚人低头,肩膀又轻轻动了一下。

    雨龙终于有点忍无可忍。

    “你们今天真的不是来研究我和黑崎的相处模式的吗?”

    晴野认真道:

    “主线是战前警戒,支线是友情观察。”

    雨龙:“……”

    客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石田龙弦不知何时从走廊经过,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桌上的护身符盒上。

    “浦原喜助做的东西?”

    晴野背后一紧。

    雨龙也抬头。

    “是。”

    龙弦冷淡道:

    “拆开检查。”

    雨龙道:

    “我会。”

    龙弦看向晴野。

    “你们死神总喜欢把麻烦包装成善意。”

    晚人的神色微微一沉。

    晴野却没生气,看着龙弦认真道:

    “这次我们把麻烦写进说明书了。”

    龙弦:“……”

    雨龙:“……”

    晚人:“……”

    空气又安静了半秒。

    龙弦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晴野继续:

    “我们知道这东西很容易被误解成监控器,所以功能都写明了。雨龙可以拆,可以拒收,也可以只收简化版。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至少他手上有一个选择。”

    龙弦看着她,眼镜后的目光仍旧冷淡。

    “你认为他需要死神给的选择?”

    晴野没有后退。

    “我认为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多给一条退路。”

    雨龙看向她。

    晚人也微微侧眼。

    龙弦沉默片刻,目光移回雨龙身上。

    “别依赖它。”

    雨龙道:

    “我不会。”

    龙弦冷淡道:

    “也别为了证明不依赖,就故意不用。”

    雨龙一怔。

    晴野也愣了一下。

    龙弦没有解释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丢下一句:

    “没才能的人,至少该学会判断工具有没有用。”

    晴野第三次眼睛发亮。

    晚人这次直接抬手,温和坚定地按住了她的袖口。

    晴野小声道:

    “主任,我真的忍不住。”

    晚人低声道:

    “请忍住。”

    雨龙面无表情地看她。

    “你又在敬仰了。”

    晴野痛苦闭眼。

    “对不起,你爸这个冷酷语录密度太高了。”

    雨龙按住额角。

    “不要敬仰这种东西。”

    晴野诚恳道:

    “我努力。”

    晚人轻声说:

    “石田先生,令尊最后那句话,或许是在提醒你不要因为赌气拒绝有用工具。”

    雨龙沉默。

    晴野立刻点头。

    “对。虽然表达方式像冰锥扎人,但意思还行。”

    雨龙淡淡道:

    “你可以不用补充后半句。”

    “抱歉,嘴快。”

    雨龙低头看护身符盒。

    最终他把盒子打开取出那枚银白护身符,没有立刻戴在身上,而是放进制服内侧口袋。

    “我会检查。”

    晴野点头。

    “检查完告诉我们结果。”

    雨龙看她。

    “如果有问题?”

    晴野毫不犹豫:

    “我们回去让店长重做。”

    晚人温声补充:

    “或者你提出修改方案,我们一起调整。”

    雨龙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真的很认真。”

    晴野歪头。

    “这话听起来像你之前以为我们不认真。”

    雨龙看着她。

    “你平时很难让人相信你在认真。”

    晴野:“……”

    晚人轻声道:

    “她确实很认真。”

    雨龙点头。

    “我知道。”

    晴野心口一松。

    这一趟比预想顺利。虽然被石田父子连续语言攻击,虽然护身符被当场审查,虽然自己的敬仰差点暴露三次。但雨龙收下了,没有把他们的提醒当成不信任。

    晴野站起身。

    “那我们先走。”

    雨龙也站起来。

    “如果我发现线索,会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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