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果每天都可以happy happy谁想要sad:))

    搭邮轮旅行的人爱说大海让人心情舒畅,常年跑船的水手说无边无际的海洋会把人逼疯。

    在甲板上吹着腥咸海风,或者被海浪颠簸到睡不着时,蒋正州经常想这个问题,想来想去觉得哪样都不是,他跟船一样,船不会想那么多。

    货轮对烟酒管控严格,吸烟只能在背风的甲板。蒋正州面朝大海点了一支烟,看着货轮缓缓进港,远处的吊装设备下,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看不到尽头。

    海风发粘,港口的柴油味越来越明显了。纸烟上忽然晕开深色的水渍,烟味呛人。蒋正州伸出手,掌心朝上,接到几滴雨水。

    货轮正式靠岸时天快黑了,卸货要卸一天多,不值班的船员就有了一天多的假。

    蒋正州找出证件和现金放进口袋里,带上雨衣。雨衣是船上发的劳保用品,恰好也是黄色的。

    他是独自一人下船,新加坡码头装卸货的速度快,靠岸的时间相对别的港口短,船上只有他一个新人有兴致下去看看。

    码头上不允许自由行走,蒋正州坐大巴出去。雨越下越大,重重打在车窗上,快到下车的安检口时,蒋正州在车上提前穿好了雨衣。

    下了车,炎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蒋正州在同安这种南部沿海城市生活了这么久,自以为很习惯湿热,没想到同安的夏天跟东南亚比起来,根本小巫见大巫。才走没几步,蒋正州就在雨衣里被闷出一身汗,额前的刘海湿成一绺一绺的,形容狼狈。

    他走得后悔,在地铁站入口犹豫要不要干脆回去吹冷气时,后脑勺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蒋正州刚要生气,又很快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文蕤撑着把黄色雨伞,微微侧着头看他,雨水不间断地从伞檐往下流淌。

    文蕤身后的码头恰好到了亮灯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下,一片橘黄色的灯光同时亮起,靠岸的船舶也跟着陆续亮灯。

    文蕤顺着蒋正州惊讶的视线看去,说:“是挺壮观的,我来看过好多次。”

    “好多次?”蒋正州钻到文蕤伞下,脱掉了雨衣:“我以为你是来旅游的。”

    “来工作。”

    他们没急着离开,走到公交站躲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码头灯火,蒋正州又说:“我以为你还在同安,你没跟我说你来新加坡工作。”

    “跟你学的。”

    蒋正州理亏,笑了笑,没说什么。文蕤给蒋正州擦头发,拨开他耳边的碎发时,惊得吸了口气,说:“你打这么多耳洞干什么?”

    “身上还有呢。”蒋正州口气有些得意:“之前在岘港遇到一个师傅,穿得又好又便宜。你之前不是给我买了好多耳钉,现在都能用上了。”

    等码头上的灯全亮了以后,文蕤问蒋正州:“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蒋正州看着他,眨眨眼说:“你家。你车停在哪里?”

    “我的钱没有多到在这里买车烧着玩。”文蕤点开打车软件,在蒋正州面前晃了晃,说:“给你叫个七座豪华商务车,也算高规格接待了。”

    文蕤在新加坡住的复式公寓,不过面积不大。才关上门,蒋正州就迫不及待缠上文蕤的身体,解了他几颗衬衫扣,在他胸口又亲又咬,两个人滚到地毯上,翻了好几圈。

    文蕤抓住蒋正州解他裤腰带的手,说:“你也太急了,船上就这么压抑?”

    蒋正州白他一眼,用膝盖顶了顶文蕤双腿之间鼓起的地方,说:“你就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文蕤被他顶得低哼一声,蒋正州听得浑身发热,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衣服也脱光了。文蕤进门时顺手开了落地灯,光线不算明亮,也够看清蒋正州的肤色比之前深了一点。他以前太瘦了,现在多了一层恰到好处、线条漂亮的肌肉。

    文蕤上上下下地摸蒋正州,毫不掩饰地惊叹一声,看见蒋正州还打了个脐钉,忍不住低头亲上去。

    可能真像文蕤说的,船上太压抑,也可能蒋正州不能再像去年那样,半年不见文蕤也没什么,文蕤光是亲他的身体,他都抖到不行,喘着气有了反应,文蕤看见了,用手和嘴帮他。

    蒋正州意识模模糊糊,盯着文蕤的手和脸看,心跳飞快,张开腿催文蕤进来。

    文蕤根本不像他嘴上那么冷静自持,动作又快又凶,蒋正州一手抓着文蕤的背,一手抠住地毯,疼痛和快感缠绕在一起,他脑子有几分钟的空白,文蕤亲他的眼皮时又把他弄得清醒,他用最后的理智问文蕤:“你这边隔音怎么样。”

    文蕤进去得很深,不管是身体还是看不见的意识,好像都正被蒋正州紧紧包覆,温热地一起颤动。他的声音也颤抖,说:“隔音……很好。”

    蒋正州听了,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皮肤随之泛红。过了好久,两个人才稍微冷静一点,蒋正州看见指甲里的血迹,发现文蕤背上被他抓出好多道伤痕。

    文蕤后知后觉地痛起来,拿来医药箱让蒋正州给他处理。蒋正州往医用棉花上倒碘伏,一把按在抓伤密集的地方,文蕤疼得叫了一声,说:“你到底会不会?”

    “你肯定没怎么受伤过。”蒋正州嘀咕着,下手有意轻了点。

    落地灯在地毯上投出他们两人的影子,文蕤伸手,摸了摸蒋正州的影子,忍不住回头看他,跟蒋正州对视上,蒋正州手里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他们又接起吻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蒋正州抱怨道:“跟你在一起就忍不住要亲嘴、摸来摸去的,耽误正事,现在这样就算了,以后住一起时怎么办?”

    “住一起……”文蕤低头看着胸口的红痕,说:“耽误就耽误吧,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伟大人物,亲一亲摸一摸更重要。”

    “你差点也是个人物呢,文老师,接着干下去说不定能变成什么大科学家。”

    文蕤翻身压住蒋正州,问他:“真的住一起?什么时候?”

    “我……”蒋正州没想到他会追问,愣了一下,说:“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文蕤冷笑一声:“又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变心?”

    “就是知道。”蒋正州鼻翼一下一下缩着,闻文蕤身上的味道。

    文蕤看到他左耳耳垂上,跟自己一样的位置上,多了个黑点。他揉了揉蒋正州的耳垂,说:“这种小痣也能传染啊?”

    蒋正州咬了他手背一下,说:“你傻不傻,这是我特地去纹的。”

    “你……”文蕤想了想,问他:“你为什么不纹右耳,比较对称。”

    蒋正州被他问住了,觉得很有道理,愣愣地说:“要不我去洗掉再纹?”

    “纹都纹了。”文蕤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又把他抱住了。

    蒋正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有点闷:“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再来新加坡。”

    “我之前也以为。”文蕤的声音慢下来:“去年跟你见过面后回同安,我想换个环境试试,大学同学给我介绍了几个工作,我放在一起比了比,居然是新加坡这个最好。”

    蒋正州故作深沉地说:“噢,命运啊!”

    “可能真的有点。”文蕤说:“其实我初中本来就要跟我爸妈过来读的,来了一周,水土不服,一直生病好不了,我爸妈才把我送回去,我外公外婆愿意照顾我……”

    他顿了顿,摸着蒋正州的膝弯,说:“才会在镇上遇到你。”

    “我还挺想你在同安的房子的。”蒋正州忽然说:“又大,又漂亮。”

    “现在知道好了?”文蕤斜睨他一眼,说:“出去宵夜吧,饿了。”

    蒋正州第一次到新加坡,文蕤照着招待游客的标准,带他去芽笼吃了个田鸡粥。这家店热门,大晚上还要排队,两个人吃得大汗淋漓,吃完又到旁边去买了一盒榴莲,站在路边分着吃掉。

    雨是停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旁边小巷里,路面积水反射着紫红色的门牌号灯光。蒋正州边吃边往巷子里看,暧昧灯光下,衣着暴露的人站在路边,盯着过路人看。

    他听船上的同事讲过一点,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多看了几眼,文蕤注意到,有点紧张地问蒋正州:“还想去哪里玩?”

    “这么晚了,到处都关门了吧?”

    文蕤想了想,问蒋正州:“去不去动物园?”

    “你搞得像爸爸带小孩出去玩。”

    “那就去吧。”

    文蕤马上查了动物园的入园时间,一看只剩五十分钟,赶紧叫了辆车,在车上催了司机几次,总算赶在停止入园前三分钟进去。

    动物园的招牌是对猫头鹰的眼睛,文蕤和蒋正州跟着路牌走,上了游览车。

    等游览车发车时,文蕤说:“噢,忘了跟你说,这是夜间动物园。”

    蒋正州朝车两边张望,他从小学语文课本上知道有动物园,但从没去过。这里没有笼子,连路灯都不多,游览车直接开进幽暗的雨林里,掠过枝叶时,一片水珠落在他手臂上。不是所有的动物都现身,有时候只能看到一只标牌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

    黑暗中,文蕤牵起他的手。雨林里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嚎叫,文蕤身上榴莲的味道,过了这么久也没散去,或许是靠得太近的原因。

    空气湿度大,气温又高,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文蕤很难像在同安时一样一丝不苟,领口软绵绵地塌着,被汗水濡湿的鬓角凌乱。

    路过大象时,蒋正州小声问他:“不怕了吗?你爸的事。”

    一只狮子趴在石堆上,远远地盯着游览车看。文蕤摇摇头,接着给蒋正州翻译起车上的英文解说。船上有外籍水手,还不少,蒋正州学了点日常口语,但这种时候远远不够。

    蒋正州第二天早上八点就得回船上,为了珍惜时间,他们一夜没睡。天蒙蒙亮时,文蕤送蒋正州到码头,让蒋正州多发信息来,蒋正州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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